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82节
岂料,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宝座之上的左冷禅,双目之中陡然精光暴射,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竟是毫无征兆地,身形一晃,从宝座上直扑而下!
其势之快,宛如猛虎下山,迅捷无伦!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凌厉掌风,直直地朝着沈安的胸口要害,猛然拍来!
这一掌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凶猛!
沈安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完全不明白,为何师父一见面,便要对自己下此杀手!
背后的重剑,连包裹的粗布都未来得及解下,便被沈安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抽出,仓促之间,双手握住剑柄与剑身,以一招嵩山剑法中最纯粹的守势——“玉井天池”,横亘在身前!
“嘭!!”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大殿中轰然炸开。
左冷禅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被粗布包裹的重剑剑身之上。沈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仿佛被倒塌的嵩山压实,双臂瞬间发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重剑。
“蹬!蹬!蹬!”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接连向后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沉重的闷响,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震得他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然而,就在这惊魂未定的一刻,沈安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这?
这股掌力,虽然霸道雄浑,将自己震得狼狈不堪,但……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
以师父他老人家的功力,若当真存了杀心,别说自己仓促抵挡,即便是全神贯注,也绝无幸免之理。
这一掌,至少该将自己连人带剑拍飞出去,重伤濒死才对。
可现在,自己除了气血翻腾,竟未伤及根本。
还不等他细想,左冷禅亦是眉头轻挑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料到,沈安竟能如此硬生生地接下自己这一掌,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一掌无功,左冷禅身形顺势一转,第二掌、第三掌便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这一次,沈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掌力之中的威势,比第一掌又强上了几分!
“果然是在考教我!”
沈安心中了然,他将全身的气力灌注于双臂与剑身之上,将那柄未出鞘的重剑舞得风雨不透。
“当!当!嘭!嘭!”
大殿之内,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沈安仗着重剑沉雄,攻守一体,将嵩山剑法中的“叠翠浮青”、“天外玉龙”、“天嵩倒悬”等招式一一化用。
劈、扫、撩、砸,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卷起呼啸的劲风,勉强抵挡着左冷禅那看似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的掌法。
左冷禅的每一招,功力都在一点点地增强。
从一开始的让沈安勉强接住,到现在的让他应付得捉襟见肘,那压力就如同一座不断加码的大山,一点一点地压在沈安的身上。
十几招过去,沈安已是额头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又一次对招,左冷禅一掌拍开他的重剑,紧接着手腕一翻,一记看似缓慢的掌刀,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切他持剑的右腕!
沈安刚刚用重剑使出一记横扫,剑势已老,那沉重的剑身带着巨大的惯性,根本来不及收回抵挡!
这柄在对攻时威猛无匹的重剑,在此时此刻,反而成了他最大的累赘!
生死关头,沈安眼中精光一闪,竟是做出了一个让一旁观战的陆柏都为之动容的决定!
他竟是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右手!
“呛啷啷!”
沉重的巨剑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弃剑!
就在弃剑的同一瞬间,沈安不退反进,左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借力前冲,不闪不避地迎向了左冷禅的掌刀。
同时,他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内力急催,一招精纯无比的“大嵩阳掌”,悍然拍出!
以掌对掌!
左冷禅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赞赏之色。
处变不惊,决断果敢!不愧是他的弟子!
他那记切向沈安手腕的掌刀,在中途倏然变招,化切为拍,与沈安的肉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起。
“砰!”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沉闷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吹得殿内帷幔猎猎作响。
一触即分。
沈安再次被震退一步,但这一次,他站得稳如泰山。
而左冷禅,则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形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向后飞起,悄无声息地落回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中,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安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右掌微微颤抖,掌心一片火辣。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宝座上那个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神情的师父,终于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完了方才未尽之礼:
“弟子沈安,拜见师父,拜见陆师叔。”
他的声音,因气息未平而带着一丝沙哑与颤抖。
一旁的陆柏抚掌而笑,温和地说道:“好,好一个沈安。师兄,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实在羡煞师弟了。”
第120章 传道授业
沈安依旧躬着身,不敢抬头,静静地等待着宝座上那位师父的发落。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审视着、剖析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怎么办,师父他若问我的武功,我是如实招来,还是如实招来呢?
就在沈安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被冷汗浸透时,一阵笑声,从那高高的宝座之上传了下来。
这笑声很轻。
沈安却猛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一旁含笑而立的陆柏,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他愕然地望向自己的师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大师兄原来除了礼节性的客套,真的还会笑吗?
今天太阳打哪出来的?
在他的印象中,自从师兄执掌嵩山派后,便再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意了。
沈安壮着胆子,悄悄抬起眼帘,只见那张素来冷峻如冰的脸上,嘴角竟真的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过有几分蛮力罢了。”左冷禅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于大方之家面前,不过是贻笑之举。”
话虽如此说,但陆柏是何等人物,一下便听出了左冷禅那看似贬抑的语气中,那暗藏的满意。
他哈哈一笑,对着左冷禅一抱拳:
“师兄说的是。不过师弟倒是觉得,沈安这身蛮力,再经师兄您好好锤炼一番,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嵩山派的擎天之柱。”
“好了,你们师徒久别重逢,想必也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师弟我便不在此处碍眼了。”
说罢,他又对沈安含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大殿。
厚重的殿门被重新关上,殿内再度恢复了幽暗与寂静。
不过这一次,气氛却不再那么压抑。
沈安依旧低着头,等待着师父的训示。
良久,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衣袂摩擦声,抬头一看,却见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宝座,正站在那柄被他遗弃于地的重剑旁边。
左冷禅弯下腰,单手将那柄沉重的巨剑提了起来,随意掂了掂,眼中闪过些许异色,之后又涌上一丝怀念。
他记得,在门中前辈与魔教血拼、死伤殆尽之时,自己身为当时的二代弟子大师兄,召集残存的同门,重新整理、汇编那残缺不全的十七路嵩山剑法之时,差不多也是沈安这个年纪,或许,还要稍大一些。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半晌,他终于开口。
“离经叛道。”
声音不大,却让沈安心头一紧。
“弟子……”
“为师说话,是你可以插嘴的吗?”
左冷禅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陡然转冷:“在外面野了三年,山上的规矩都忘完了?”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