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81节
他停下口令,对着场中弟子沉声道:“全体暂停!自行揣摩方才的‘千古人龙’一式,不得喧哗!”
说罢,他背着手,迈着方步,径直朝着沈安走来。
“沈安。”汤英鹗站定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小子,舍得回来了?”
“弟子沈安,拜见汤师叔。”沈安恭敬地行了一礼,“奉师父之命,回山述职。”
“嗯。”汤英鹗点了点头,脸上古板的线条略微柔和了一些,“回来得正好。既然遇上了,就别急着走。”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那群正好奇张望的新弟子们朗声道:“都过来!”
众弟子闻声,连忙收剑入鞘,小跑着聚集过来,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出。
汤英鹗指着沈安:
“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位是你们的沈安师兄。三年前,他便是你们这个年纪,由我亲自指导的剑法基础。如今,他在山下独当一面,你们当中,想必也有人听过他的名号。”
新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没听过的也凑趣喊着。
谁不愿意上课的时候,老师开个小岔?
“今天机会正好,就让他给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小子们上一课!”汤英鹗话锋一转,看向沈安,“沈安,用你这几年在江湖上历练出的本事,给你的师弟们演示几招正宗的嵩山剑法。让他们开开眼界,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学了几天剑,就能闯荡江湖了!”
沈安明白汤师叔的用心,苦笑一声,却也无法推辞,只得解下背上重剑。
汤英鹗眼睛一下瞪大了:你这……
第118章 你徒弟!
随着重剑的亮相,围着沈安的师弟们都张大了嘴巴。
这……是剑?
别说那群刚入门的弟子们,就连一辈子与剑为伴的汤英鹗,眼睛也一下瞪大了,他那三缕精心打理的长髯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看着那柄“重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方才看沈安背着此物,外面还裹着一层粗布,他只当是什么长条形的行囊包裹,里面或许是些卷轴书画要孝敬师父的。
汤英鹗怎么也想不到,那竟是一柄剑!
嵩山剑法,以沉雄峭拔、气势雄伟著称,门中弟子所用长剑,也多是比寻常江湖人更厚重一些的制式,但……也绝没有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他一向专心门内教务,并不如何关心江湖事务,对沈安的试剑大会所作所为虽略有耳闻,但只当那所谓惊人重剑是以讹传讹。
沈安在衡阳左近的时候,从福威镖局镖师嘴里听到的版本已经是他一剑把大地劈开一条缝了,传到嵩山会变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也不怪汤英鹗不信。
“汤师叔,”沈安单手提着那柄重剑,剑尖自然垂下,在青石板上轻轻磕碰,“弟子在衡阳的时候得了些奇遇,气力增大了些许,再使之前的剑就不是很顺手了,便特意打造了这把重剑。”
汤英鹗的脸色更沉了。
他心中已有几分不快,但话已出口,当着众多弟子的面也不好反悔,只得沉着脸道: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的嵩山剑法怎么样了!”
沈安听出了师叔话中的不满,却也不辩解。
他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左脚向后猛地一踏!
之后一声低喝,只将手中那柄黝黑的重剑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前方的空地,直劈而下。
第一剑,山崩岳坠!
不错,正是之前对付老头子那招。
这一剑并不快,甚至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些迟缓笨拙。但剑锋过处,空气发出沉闷如闷雷般的“呼啸”之声,刮起的劲风甚至吹得十几步外的新弟子们衣袂狂舞。
“轰!!!”
重剑最终砸在了空处,却将那片本坚实的青石板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整个演武场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
那群新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蛮横的剑法?
就连汤英鹗,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他虽不喜欢这种粗暴的风格,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道与精纯内力。
他知道这一招可不是乱打的,沈安这是将整个人与剑融为了一体,将“山崩岳坠”四字的精髓,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
之后两剑依旧是“天外玉龙”和“天嵩倒悬”,一扫一挑。
三剑演罢,沈安收剑而立。重剑的剑尖抵在地面,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绵长。
整个演武场,除了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竟是落针可闻。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喊道。
“太……太厉害了!沈师兄威武!”
“这才是我们嵩山剑法!霸道!无敌!”
“我要学这个!师叔,我也要用重剑!”
新弟子们彻底沸腾了,他们看向沈安的眼神,已经有了些崇拜。
在他们这个年纪,最能打动他们的,无疑便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霸气。
然而,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中,汤英鹗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
这并非是最初那种全然不满,而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评判。
这小子……算了,留给大师兄头疼吧,反正是他徒弟。
汤英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都给我闭嘴!”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他先是呵斥了那些叫嚷的弟子,待场中安静下来,才看向沈安,神情复杂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这三个化用的招式,确是抓住了原本的精髓,也算是根据自身的特点,走出了一条……适合你自己的路。”
能让古板教条的他承认这一点,已是极不容易。
但他话锋一转,立刻变得无比严厉,目光如电般扫过那群新弟子:
“但是!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此乃沈安他自己的路,不是你们的路!你们根基未稳,剑理不通,若是学他这般模样,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最终筋骨受损,内力错乱,沦为江湖笑柄!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把最标准的招式,一板一眼地练熟了,听见没有!”
“是,师叔……”弟子们被他一喝,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应道。
教训完弟子,汤英鹗又转向沈安,语气稍缓:“你虽已自成一路,但万变不离其宗。根,不能忘。否则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究走不长远。”
说罢,他解下自己腰间的长剑,“呛”的一声拔出,随手抛了过去。
“用我的剑,将嵩山十七路剑法,从头到尾,标准地,给他们演练一遍!让他们看看,基础打牢了,才能说什么创新!”
沈安接过长剑,入手只觉一阵轻盈。他点了点头,将重剑放在一旁地上,手持长剑,在场中站定。
他一招“万岳朝宗”起手,剑势沉凝,气象万千;接着“千古人龙”、“叠翠浮青”、“玉井天池”……一招一式,无不中正平和,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每一剑的转折,每一分的力道,都恰到好处,将嵩山剑法那种雄浑中正、大开大合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方才的重剑三式是山体崩塌的过程,那么此刻的十七路剑法,便是巍峨的群山本身,沉稳、厚重,根基牢不可破。
新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汤英鹗的脸色也终于由阴转晴,眼中渐渐流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神色。
对嘛,这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该有的样子!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沈安收剑还鞘,恭敬地递还给汤英鹗。
汤英鹗接过剑,这次再看向沈安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先是令那些弟子们自由练剑,之后拉着沈安,难得地话多了起来。
从剑法的心得问到内功的进境,又问及衡阳的风土人情与武林掌故,大有秉烛夜谈之势。
最后还是沈安再三言明,要先去峻极禅院面见师父,才被他依依不舍地放走。
临行前,汤英鹗还不忘板起脸,叮嘱了一句:“切记,戒骄戒躁,武道一途,永无止境。”
“弟子明白。”沈安再次躬身一礼,重新背起地上的重剑,转身离去。
第119章 我徒弟!
峻极禅院坐落于太室山主峰之巅,地势最高,也最为清冷。
一踏入院中,两排参天的古柏森森矗立,遮天蔽日,将日光切割得星星点点,洒在青石板上。
沈安整理了一下衣冠,定了定神,迈步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殿门。
大殿之内,光线幽暗,每几步便是一个柱子。
正北方那朝南的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魁梧至极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紫色长袍,面容冷峻,双眉似剑,鼻如悬胆,颌下短髯如针。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不动不言,并未抬眼。但任谁也觉得那是一头蛰伏的猛虎,望之不由心有惴惴。
正是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掌门,也是沈安的师父——左冷禅。
沈安发现,殿中除了自家师父之外,在下首的圈椅上,还坐着三师叔陆柏。
陆柏见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安心中稍定,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躬身便要行礼:“弟子沈安,拜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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