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59节

　　这个人究竟是得了多少人的信念，才能拥有这般修为。

　　他从没听过现世有人传承谢正的道统。

　　“黑白无常那套修行传承，是你开创的吗。”张拜仁忍不住开口询问。

　　“并不是。我第一世生于永乐年间，无常一族的源头早在宋代就已经出现。”谢正说着轻轻一笑，“你就别反复揣测我的来历，留点神秘感给我。”

　　“行吧。”张拜仁低声笑了一声。

　　就算谢正不说，他也能猜到那些支撑对方力量的信徒身在何处，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个地方。

　　是地狱图。

　　谢正手中的地狱图恐怕不止一张，被困在图内的亡魂，无时无刻不在为他输送信念之力。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想来格外奇特。

　　点灯，启明，照空，辉彻。

　　每一重境界，都和世间众生息息相关。

　　想要抵达辉彻，只能依靠众人的信念供给力量。这也意味着，身处辉彻境的人，必然要守护那些信任自己的人。

　　最初定下这套修行规则的人，心底倒是存着兼顾众生的善意。

　　可张拜仁并不打算走同样的路。

　　他并非修成照空后就想肆意伤害凡人，只是不愿被万千众生的羁绊束缚自身。

　　他忽然生出想见这套体系开创者的念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谢正。

　　谢正所证之道从古至今无人踏足，等于超越了过往所有修行者，那其中是否也包含创立这套境界体系的先人。

　　转念他又心生疑问，这套境界规则真的是某一人创造，而非世间所有人共同选择形成的吗。

　　如果只是单人所创，海内外的修行规则又为何会高度一致。

　　张拜仁暂时压下满肚子疑问，没有开口追问，转而说道。

　　“等时机成熟，我希望你们能助我寻到剩下三幅长安宝图。”

　　“这件事好说，眼下你先好好休整，我们先把脸母的问题处理妥当再说。”

请假

　　端午上了一整天班，连续一周熬夜到凌晨两点，然后早上八点起床，太累了。

　　请一天。

第431章 脸母vs老龙

　　张拜仁带着谢正站在皇宫外围，二人准备动身前往异域。

　　这一趟出行，张拜仁打算彻底解决脸母带来的麻烦。

　　范夜和谢明原本也想一同跟过来，最后被张拜仁好好劝说拦了下来。他不是看不上两人接下来能发挥的实力，只是清楚这两个人想法跳脱，途中很容易生出各类事端。

　　“准备动身。”张拜仁开口说道。

　　谢正轻轻点头，下一秒身边所有景物突然开始变化。

　　杂乱的声响一下子灌满双耳。

　　“有点意思。”谢正手托下巴正要开口说话，地面忽然升起连片高墙，片刻之间就拼凑出一座规模宏大的王府。

　　天上的烈日彻底消失，整片天地换成黄昏的色调。

　　张拜仁微微挑眉，他原本以为只要离开异域，老龙布置的封印就会自动失效。

　　“依靠地形搭建而成的封印，逻辑看着不合常理，稳固程度却很高。”

　　“你怎么看待长安城现在的状况。”张拜仁开口询问。

　　“情况十分耐人寻味。”谢正稍微思索，拿出自己的地狱图举例说明，“你应该清楚异域和现世不只是简单的地理对应，区分二者的关键是负面能量。我特意催动地狱图借用异域力量，造出了一片介于异域和现世中间的模糊地带。”

　　“也正因如此，三葬村的村民即便被异域深度污染，依旧能守住自身神智。”

　　张拜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这番话。

　　“方才我观察过异域里的住民，能确定他们本质已经是被污染的怪物。奇怪的是这群人还保留着完整理智。这种状态和执念极深的人类误入异域后的样子一模一样，你应该亲眼见过类似情形。”

　　张拜仁仔细回想，确实想起一段过往。

　　当初在三葬村外面他遇见阿铃，对方是阿银的妹妹。她追查三葬村的踪迹时被三葬使者盯上，最后永远被困在了异域之中。

　　阿铃平日里可以正常与人交谈，可到特定时刻就会化作极具危险性的凶物。

　　“但长安这边的情况和阿铃完全不同。这里普通百姓本身实力远不如阿铃，理智却维持得更加完好。难道他们心中的执念要比阿铃更深。反观赵王，状态反倒和阿铃十分接近。”

　　“你怎么会觉得这些百姓依靠自身执念存活。你之前回到现世求证过，异域住民本就不会和现世之人一一对应。我怀疑整座长安城里所有居民，全都依托同一个人的执念诞生，源头是百年前的一位人物。”

　　张拜仁听完眼皮轻轻跳动，“难道是那条老龙。”

　　论实力，只有它拥有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谢正缓缓点头，和张拜仁沟通十分省心。

　　他虽然也能同范夜谢明交流，可那两个人思维太过飘忽，很多时候他都跟不上两人的思路。

　　“这么说老龙是拿这些百姓当做。”张拜仁停顿片刻，斟酌着说出词语，“锚点。”

　　“锚点。”谢正抬了抬眉毛，“这个形容确实贴切，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条老龙和皇室渊源很深。对于皇室来说整个王朝管辖下的百姓，都是它赖以存续的根基。换句话讲每一代皇室都会隐藏辉彻境强者作为后手。”

　　张拜仁听完心中豁然明白，难怪历代王朝始终能够压制江湖顶尖高手。

　　只是他心底还藏着一个疑问。

　　“世人都说帝王没有任何办法延长自身寿命，这点该怎么解释。”

　　谢正侧过头望向天空，“我从来没有说过老龙拥有延寿的能力。依我的猜测它很有可能就是百年前离世的久昭帝。”

　　久昭帝？

　　换而言之，这条龙的寿命顶多只有一百多年。

　　寻常人活到百岁已是难以企及的境界，可对照空境强者来说，百岁仅仅只是修行之路的开端。

　　仅有百岁年岁，身上却透出浓重的衰败气息，足以印证这条老龙大概率就是久昭帝。

　　谢正又观望片刻，开口说道“眼下的局势比我预想的更加紧迫。这条老龙盘踞皇宫上空，本意是镇压某物，可它自身生机早已衰败。我之前察觉到现世针对全能之主的封印不断松动，如今总算理清缘由。”

　　一旦老龙身死，被它镇压的全能之主便会挣脱束缚。

　　张拜仁忽然想起自己此前打算借助脸母的力量封印全能之主。

　　“这个思路并非行不通。”谢正说道“我此前一直不解全能之主的封印持续衰弱，现在才明白根源在于老龙生命力不断损耗。”

　　“如果我们能寻到一名辉彻境强者，顶替老龙承担镇压的职责会怎么样。”

　　张拜仁细细思索，认为这个方案具备可行性。

　　只是这套计划依旧存在失败的风险。

　　就算计划顺利落地，老龙最多也只能再支撑三年。短短三年时间，天庭根本积攒不出足够力量抗衡一百零八尊邪神。

　　“这个办法可行。”他出声说道。

　　“既然敲定方案，你立刻召唤脸母。我有把握借助脸母的力量，完成老龙的替换。”

　　张拜仁应声点头，闭目与脑海里的意识沟通。

　　“如今时限已到，你该来取走我的脸了。”

　　“我本不愿在此处动手。”一道叹息自张拜仁脑海中响起“但孟婆本源源自当铺，我必须恪守昔日誓言，第七日前来收取你的面容。”

　　张拜仁催动力量，三重面容同时显现。

　　其中一张面容缓缓淡化消散。

　　下一刻，张拜仁清晰感知到脑海中有事物被强行抽离。

　　一段完整记忆凭空从他意识里消失。

　　不止记忆，他面板登记的各项能力也接连消失。

　　脸母夺走面容的同时，还会抹除相关存在印记与对应记忆。

　　这种剥夺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手段。

　　好在谢正一直守在他身旁。

　　他取出一支笔，在张拜仁脸上不断勾勒填补。

　　面容每消退一分，谢正就提笔补上一笔。

　　纹路消散多少，笔墨便填补多少。

　　脸母释放的力量持续攀升，张拜仁面容消散的速度不断加快。

　　可任凭脸母不断加压，谢正握笔的手始终平稳没有晃动。

　　张拜仁心中暗自思索，脸母的特质和年兽有几分相似。一张张面容等同于它分化出的记忆分身，单张面容趋于衰败时，本体就会持续输送力量，直至本体完整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