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58节

　　真正让他心生疑惑的，是双方悬殊的科技军械差距。

　　据他所知，这一世的久朝帝王历来重视火器研发。虽说尚未研发出全自动枪械这类顶尖黑科技，但早已掌握装填连发的火器技术，不该被域外军械碾压至此。

　　他将心底的疑虑暂时压下，继续聆听孟婆诉说过往。

　　“绝境之中，我们出手了。我所说的我们，是我、谢必安、范无救这类隐世传承的修行者。我们坐拥隐世势力与正统仙法，足以在顶尖战力层面抗衡外敌。”

　　“那一战期间，双方皆动用了压箱底的非常规手段。域外联军曾召唤全能之主座下大天使助阵，我们亦祭出底牌，或是制衡域外邪神，或是施展秘法短暂突破照空境桎梏。”

　　“总而言之，那场战事惨烈至极，厮杀不休。”

　　听到这里，范夜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全能之主为何未曾亲自现身？再者，域外联军的实力，当真只有这般水准？”

　　范夜说出这番质疑，并非失了理智。

　　世人皆知，当年久朝之所以陷入苦战、与外敌僵持不下，核心原因是皇室暗中坑杀了本国众多照空境强者。若非如此，战局早已彻底逆转，久朝绝不会落入被动。

　　也正因如此，范夜才格外不解域外联军的诡异战力表现。

　　“各方地界，皆有自身的局势桎梏。”孟婆缓缓解释，“域外联军之所以战力受限，根源在于全能之主，对应的便是久朝的皇室。”

　　“你要清楚，域外并非统一国度，而是一众国度依附全能之主形成的聚合势力。你不妨想想，那些国度原本本土的照空境强者，尽数去往了何处？”

　　听闻此言，张拜仁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嘲讽。

　　世间各地，众生终究难逃同样的桎梏与愚昧。

　　久朝推行世俗集权，以皇权凌驾神权，为稳固统治，屠戮了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照空境顶尖强者。

　　而域外恰恰相反，奉行神权凌驾一切，最终依旧落得内乱不休、乱象丛生的局面。

　　“既然当年久朝劣势已然到了这般地步，我们最终为何还是取胜了？”范夜再度发问。

　　“是皇室出手了。”孟婆沉声作答，“在此之前，皇室已经整整八十年，未曾插手世间纷争、展露任何动静。”

　　“他们当时出动了大批影衙兵士，上千名点灯人结成专属战阵，彻底封锁、压制了所有超凡力量。与此同时，他们还放出邪神，专门针对世俗军队展开屠戮。”孟婆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时一直十分疑惑，为何直至战事落幕，域外的全能之主始终未曾现身。如今想来，久朝皇室暗中布局的手段，远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深远。”

　　听闻这番话，张拜仁转头看向谢明，心底浮出两个疑问。

　　“如今的皇室，还有能够正常主事、发号施令的人吗？”

　　结合这段时间的探查与了解，皇宫早已彻底化为异域领域，内里留存的理智生灵寥寥无几。他联想到异域中的赵王，随即继续开口发问：“这些年，你们可曾见过存活的王爷、公主等皇室嫡系？”

　　“另外还有一点疑点……全能之主，当真是在二十年前被擒的吗？”

　　这个问题让谢正面露诧异，他深深看了张拜仁一眼，随即点头回应：“根据我查证的线索，全能之主早在百年前便已彻底失踪。”

　　一声冷嗤自张拜仁喉间响起。

　　他忽然想起保罗曾经说过的话，全能之主早已许久不曾回应信徒的祷告，即便偶尔生出回应，也格外微弱诡异。

　　原来真相并非是全能之主遭异域污染，而是早已被人生擒囚禁！

　　时隔百年，无人知晓这位至高存在常年与邪神共处，如今的状态究竟是善是恶、是存是灭。

　　如此说来，百年前久朝先帝召集天下顶尖修士集结，真正的目的，竟是为了擒拿全能之主？

　　这般行径，何其疯狂！

　　“那皇室不惜代价布局这一切，究竟目的何在？”

　　谢正微微摇头：“正如你所见，如今的皇宫已然没有可以正常沟通的活人。这般绝密的顶层计划，自然也不可能留下文字记载供人探寻。”

　　“你心中，应当已有对应的计划？”

　　张拜仁确实早有盘算。

　　全能之主统领域外势力，本就是皇室的死敌。

　　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成为可借力的对象。

　　“域外联军恐怕很快便会再度大举入侵久朝。我的想法是，借机引导他们主动打破封印、救出全能之主，这是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

　　“但其中隐患极大。”张拜仁正色补充。

　　局势的走向，和他先前预判的别无二致。

　　以众人当下的实力，根本无法在短短三年之内，培育出百位照空境强者抗衡皇室。

　　想要破局，就必须借外力消耗皇室的底蕴与战力。

　　可这份借力的代价，同样无比沉重。

　　真正的难题不在于己方，而在于域外联军。

　　他们究竟会投入多少战力营救全能之主？

　　若是兵力过少，根本无法冲破皇室布下的封印，也就达不到消耗皇室实力的目的。

　　可若是放任大批域外强者攻入长安，久朝半壁疆土必将再度沦陷，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我们还有三年缓冲时间，足够慢慢打磨、完善整套计划。”谢正说完，目光落在张拜仁身上，轻声问道：“《山海经》，应该一直在你手中吧？”

　　张拜仁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及面板，随即缓缓点头应声。

第430章 辉彻境

　　山海经？

　　孟婆看了张拜仁一眼，小声自语。

　　“怪不得。”

　　范夜和谢明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谢正在说什么。

　　“我以前也拥有过山海经。我能有现在的实力，这本书起到了关键作用。”

　　张拜仁轻轻挑了下眉毛。

　　“可惜到后来，它好像判定我不适合做持有者。我对待异域只想着研究和利用，山海经最后就离开了我。”

　　“会水的人反而容易淹死。”张拜仁说出自己的看法，暗中点了谢正一句。

　　谢正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反驳。

　　“长安城的环境很特殊，通往异域的入口全都被封锁了。就连我，也找不到打开通道的办法。但你手里有山海经，你可以带着我进入异域。”

　　“我想去长安的异域看一看，顺便帮你解决脸母的麻烦。如果能转化脸母，我们就能多一个强大帮手。”

　　张拜仁听完犹豫了一小会儿，把长安异域里的详细情况讲给谢正听。

　　谢正听完，右手抵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这里很有研究价值。你说的那条金龙，大概率和久朝皇室有关。我怀疑它并不是邪神，而是一位肉身亲自进入异域的照空境界强者。”

　　肉身亲自进入异域？

　　“修成照空之后，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身体吗。”范夜开口问道。

　　“正常情况下是做不到的。但如果借助异域的力量，就有实现的可能。”谢正解释。

　　“邪神会发生异变、失去自我，根本原因就是没有肉身做保护。”

　　“拥有肉身的照空强者，抵抗异域污染的能力会强很多。你应该听过烛龙、蚩尤这类神话人物。他们之中不少原本是带着肉身的照空强者，主动接纳异域力量之后才产生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大多很难控制，只能依靠外部的力量去调整。”

　　“所以你觉得那条龙原本是皇室的人，受到影响才变成龙形。”张拜仁问道。

　　“没错。”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的境界是照空，还是已经超过照空。照空之上的境界，要怎样才能达到。”

　　谢明看向张拜仁，能看见他眼里满是迫切的求知欲。

　　“辉彻。”他开口。

　　“彻代表完全通透，没有任何阻碍。光芒穿透所有遮挡，里外清晰分明，不存在一点盲区。这个境界是光之力的顶点，从头到尾澄彻无遮。”

　　“要怎么才能修成辉彻。”张拜仁立刻追问。

　　“修行顺序是点灯，启明，照空。悟透大道之后就要完成证道。证道完成后，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贴合自己所修的道。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违背本心。一旦偏离，境界就会下滑。走到照空这一步，你就能成为引路之人。你的道会化作光芒，照亮所有追随你的人。”

　　“想要突破到辉彻，必须让自己所坚守的道，刻进所有人的心里。就像释迦牟尼，道主，还有全能之主都是这样。”

　　张拜仁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大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管是佛祖还是道主，都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体系，传承延续了上千年。难道想要达到辉彻，就得创立能和佛道两教比肩的庞大宗门。

　　可这个说法明显不对，谢正从来没有建立过任何教派。

　　“什么叫把自己的道刻进所有人心里。”张拜仁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简单来讲，就是认同你道的人要足够多。人心生出的信仰本身是一股极强的力量。香火供奉能催生神明，各类负面情绪落入异域，会凝聚成带污染的怪物，各大教派长久积累的信念，甚至能构筑出属于自己的地狱或是天国。”

　　“而辉彻境界，核心就是把众生这份信念牢牢系在自身身上。拿年兽举例，它最初只是普通的照空境修士，可世间所有人都笃定年兽的存在，长年累月下来，它慢慢积攒力量，最终踏入辉彻。”

　　“孟婆也是同理。初代孟婆离世时修为止步照空，可孟婆的名号传承了上千年，一代代继任者不断夯实这份信念，初代孟婆如今也拥有了辉彻层次的实力。”

　　“至于久朝皇室，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听完这些话，张拜仁才算真正通透，心里对自己未来的修行路线也有了清晰规划。

　　只是他望着谢正，心底生出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