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30节

　　“施主始终将僧人身份视作一门行当，此番入世修行，更像是扮演僧人的角色。我读过你所作的《游神见论》，知晓那并非虚言。此方世界于你而言，本就是一场游戏。”

　　张拜仁目光沉静，缓缓道：“于我而言，我闭目之时，世间万象皆归虚无。”

　　“阿弥陀佛。”巴尔斯双手合十，垂眸颔首，“施主慧根卓绝。若有朝一日，你真心归佛，世间必将再多一尊证道真佛。”

　　张拜仁只是淡淡一笑，无意继续这般机锋拉扯，直入正题：“我想知道，你为何屡次暗中帮我？”

　　“施主今日唤我前来，应当不止为此一事。”

　　“确实不止，但这件事，我始终心存疑虑。”张拜仁目光骤然锐利。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善意，寻常人相助尚且另有缘由，更何况是一位底蕴莫测的佛门天骄，由不得他不警惕。

　　巴尔斯坦然作答：“我只是在防备夏坝。若我不提前布局、抢占先机，最终落败身死的人，只会是我。”

　　“你修出了宿命通？”张拜仁眼中闪过讶异。

　　宿命通，可窥探因果、洞悉过往未来，是佛门最为玄妙的神通之一。

　　“我觉醒前世宿慧之时，便随之悟通了宿命通。只是我的神通并不完整，只能窥见与自身命运相关的因果轨迹，无法纵观天地全貌。即便承载着前世记忆，此刻的我，依旧是我。”

　　张拜仁瞬间明白过来。巴尔斯虽复苏轮回记忆，却并未被前世人格取代，本心与主导意识，始终是如今的他。

　　“以你的底蕴，几乎算是内定的神通继承者了吧？”

　　巴尔斯轻轻摇头：“在你眼中，神通只是一份职业、一种修行手段。可于我们而言，能否证道，终究取决于本心觉悟，与外物机缘无关。”

　　这番话语禅意过重。经历过夏坝堕魔一事，张拜仁此刻无心深究这些玄奥的佛理。

　　他语气一凝，直言问道：“你身负前世佛子记忆，我想向你打探一些上古过往。”

　　“我的记忆残缺不全，所知有限，且大多只关乎自身轮回。施主，人终究要向前看。”

　　“不必搪塞。”张拜仁语气转冷，气场骤沉，“你怎敢确定，你的过往，与我的未来毫无关联？

　　夏坝同样深耕因果大道，可他始终推演不出我的命运轨迹。

　　这里缘由，我心中有几分猜测。你借我出手牵制夏坝、了结他的因果，而我顺势助你脱身，这份互助因果，本就该两两相抵。如今，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巴尔斯静静注视着张拜仁，沉默片刻，最终缓缓颔首：“施主但问无妨。”

　　“我先问你的根底，你是如何做到轮回转世、重投凡尘的？”

　　“这是佛门至高念力法门，以精纯心念构筑轮回通道。但凡一心向佛、道心纯粹之人，殒命之后便有机会借念力重入轮回。你曾接触过念力构筑的世界，其中原理，应当能自行参悟。”

　　巴尔斯并未提及这套法门暗藏的巨大弊端，而张拜仁已然心中有数，便没有继续追问。

　　“那异域，究竟是何时诞生的？”

　　巴尔斯轻轻摇头，坦言道：“从我可追溯的第一世记忆算起，我不过一千五百载修为，论年岁甚至不及中原孟婆。这种关乎天地本源的秘辛，世间绝大多数人都无从作答，你问我，也是无解。”

　　说罢，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笃定：

　　“我允你三次提问。无论我能否作答，皆如实相告，绝不虚言。三问过后，你我之间所有因果，彻底两清。你看如何？”

　　“答不上来也算数？”张拜仁挑眉确认。

　　“自然算数。”巴尔斯的态度毫无商量余地。

　　张拜仁微微蹙眉，凝视他许久，最终点头应下。

　　“第一个问题，昔日久皇何以横扫群雄、一统天下？”

　　这是他最核心的疑惑。久皇疑似异世来客，可两界明代之前历史高度重合，未必就是穿越者，蝴蝶效应同样能扭转乾坤，他必须弄清最关键的真相。

　　巴尔斯如实作答：“久皇当年能够问鼎天下，是因为与那一代的世间顶尖强者定下了盟约。”

　　“盟约？”

　　“他向所有隐世的顶尖强者许诺，待平定乱世、坐稳江山，便重开断绝已久的成仙大道。正因这句承诺，当时无数强者甘愿突破照空境桎梏，出山为他征战四方，一众隐匿不出的照空境大能，也纷纷入世相助。”

　　张拜仁轻声嗤笑，结局早已不言而喻。

　　他心中仍存疑惑，不解当年一众绝顶强者，为何会尽数轻信久皇的许诺。

　　“第二个问题，百年之前，中原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巴尔斯直接摇头：“百年之前，我上一世已然油尽灯枯、闭关待寂，对外界一无所知。我只知晓，那场变故，直接让鼎盛的久朝彻底走向衰落。”

　　张拜仁暗叹一声，算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提问机会。

　　他收敛心绪，神色郑重，问出最后一问：“对于我接下来要走的路，你有什么建议？”

　　巴尔斯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389章 朝圣净灵

　　前两问只为厘清心中积存的谜团，最后这一问，才真正关乎自身往后的前路走向。

　　虽说巴图也能为他指点方向，但论阅历眼界，比起眼前这位不知历经多少轮回岁月的人物，终究还是逊色不少。

　　巴尔斯没有径直作答，反倒轻声反问：“人生之路漫长，从没有寥寥数语便能指点全盘前路的道理。世间浅显的道理你都心知肚明，我也不必再多赘述。你不妨说得具体一些，究竟想知晓哪一方面的安排。”

　　“那我便问，未来五年，做些什么事对我最为有益？”

　　巴尔斯微微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作答。人与人的命运轨迹全然不同，寻常百姓一生的因果纠葛，远不及征战沙场的将领繁杂。更何况你的命格本就异于常人，我只能窥探寻常运势，却看不透你身上蕴藏的大势。这一问作罢，不算在三次名额之内。”

　　张拜仁应声颔首，随即换了个问题：“有没有捷径能够快速精进修为，助我顺利踏入启明境？”

　　巴尔斯静静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想要突破至启明境，需要凑齐三项硬性条件，分别是燃灯境巅峰修为、彻悟大道本心，以及澄彻无垢的神魂。如今三项之中，你只达成其一。”

　　修为抵达燃灯境巅峰，张拜仁本就有数条可行之路。

　　其一便是稳扎稳打潜心修行，他修习金刚诵本就进境极快，潜心苦修一两年，便能稳稳抵达燃灯境顶峰，只是这般速度，于他而言实在太过迟缓。

　　其二便是动用积攒的通用阅历直接堆砌境界，可这类资源得来不易，日后冲击神通境界或是转换其他修行路子，都少不了此物加持，贸然动用实在可惜。

　　剩下最省事的法子，便是寻修为高深之人施以灌顶之术，单纯汲取对方精纯法力。

　　相较之下，神魂层面的桎梏，才是最难攻克的难关。

　　“法力修为尚可循序渐进，你也可寻一些增益修为的灵物丹药辅助修炼。旁人借外物突破极易导致根基虚浮，可你体质特殊，并不会出现这类隐患。你真正难以跨越的阻碍，从来都不在修为，而在神魂之内。”

　　巴尔斯目光清亮，仿佛能看透他神魂深处潜藏的一切。

　　张拜仁坦然点头。他体内无色火威力极强，但凡有杂念杂质侵入神魂，都会被尽数炼化消融，杂质越多，净化速度反倒越快。

　　可奈何他平日里行事作风，导致四大邪神的力量轮番在神魂深处游走冲撞，早已将原本纯净的神魂搅得杂乱不堪。

　　他的灵魂，如同清水中混杂了各色调味，早已浑浊难辨，想要再恢复至纯净通透的状态，几乎毫无可能。

　　还没等他多想，便收敛了先前的傲气，神色诚恳地拱手求教。

　　“纵使中原皇室倾尽力量，也难以化解你神魂之中的乱象。但你机缘巧合来到西域，恰好此地便有化解之法。”巴尔斯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开口问道，“你可曾听闻过朝圣之行？”

　　“莫非是那些一路五体投地，一路跪拜奔赴大昭寺的朝圣之人？”

　　张拜仁对此略有耳闻，前世也曾见过相关见闻，知晓信徒们沿途步步叩拜，远赴圣地，世人皆称此行能够洗涤内心杂念。他虽不甚理解其中深意，却向来心怀敬重。

　　见他知晓此事，巴尔斯缓缓解释其中真谛：“世人只知朝圣是祈福之行，却不知真正的朝圣，本就是一种上乘修行法门。

　　修行之人一路俯身跪拜，双手在地上划出记号，走到位置再重复行礼，嘴里念着六字真言，让身体和心思彻底沉静下来，慢慢理顺神魂里的杂乱气息。”

　　张拜仁听完直皱眉头：“这不就是一边赶路跪拜，一边默念金刚诵吗？就多了这些动作，真能净化神魂？我实在搞不懂其中道理。”

　　他只是单纯不理解这种修行方式，并没有看不起真心朝圣的人。

　　“能净化神魂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这座雪山本身气场特殊。”

　　这点张拜仁倒是认可，山底深渊镇压过无数邪魔异怪，这座山本来就不一般。

　　“第二点关键在于，这一路跪拜拜的其实是你自己。你平时修炼金刚诵打坐，心里观想的是谁？”

　　“当然是我自己，我早就习惯以自身作为冥想对象了。”

　　“难怪，走的是大乘修行路子。”巴尔斯点点头，接着说道，

　　“朝圣藏着一门实用法子，借着静心朝拜凝聚心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我虚影，再把自己身上那些麻烦隐患、负面执念全都剥离出去，转移到这道虚影上。说白了，和中原道家剥离自身杂念的手段差不多。”

　　张拜仁一下子来了精神。

　　“做法很简单，你在一路朝拜的过程中，收拢自己的心念力量，凝出一道虚幻分身就行。”

　　张拜仁立刻就懂了。他本身懂香火愿力相关的本事，一点就通。

　　“我把这个法子告诉你，算是送你一场机缘，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只要我办得到，都好说。”

　　“这事本来也绕不开你。当初你重创夏坝，可修成大光明道的人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我想和你联手，除掉他留下来的影子后手。”

　　“影子后手？”

　　“有光就有影子，精通大光明道的人都能操控影子，用法分两种。第一种是直接把影子当成武器，你之前应该也见识过，十分难对付。”

　　张拜仁轻轻点头，确实吃过不少苦头。

　　“第二种更隐蔽，先用自身道义感化旁人，再悄悄用自己的影子替换掉对方的影子，时间久了，就能造出听命于自己的影子分身。”

　　张拜仁听得十分认真，他自己也修习过大光明道，只是一直用得不熟练，听完这番讲解，心里已经慢慢摸清了门路。

　　“那道影子实力大概有多强？”

　　“最差也有启明境水准。”

　　“它会不会带着夏坝原本的记忆？”

　　“按理说是会的，但夏坝当时已经被邪气侵染，肯定不敢把完整记忆分给影子，怕连分身也跟着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