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29节

　　等最后一点黑色消失不见，众僧才松了口气。

　　好夸张的底蕴！

　　怪不得无人敢成为照空，只要大部分修者同心协力，照空强者绝不是没法战胜。

　　那当初压服了西域的中原，又有什么手段？

　　张拜仁此时已经站在大光明寺前广场的中央，他环目看向四周，将自己写的游论放在中央。

　　“诸位，对我写的游论还有疑惑吗？”

　　他看向众僧，特别是夏坝一边的人。

第387章 通关

　　目睹刚刚发生的一切，全场僧众彻底哗然。

　　相比于夏坝堕入魔道的异变，众人此刻更畏惧的，其实是张拜仁那篇立论。

　　倘若堂堂夏坝活佛，仅仅是阅览了张拜仁的理论，便直接道心崩塌、坠入魔途，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文中的观点，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那在场所有人、整片天地，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游戏里的道具与角色？

　　无数高僧心中想要辩驳、想要求证，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无人再敢开口。

　　仅凭一己之言、一己之局，张拜仁压得万僧沉默无言。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纵观无遮大会的历史，真正做到让全场高僧哑口无言的，历来只有三人。

　　三藏法师靠的是滴水不漏、无可辩驳的佛法真理；

　　巴尔斯靠的是无字真经，境界高远，让所有人无从置喙；

　　而张拜仁的方式最为霸道直白，解决提出质疑的人。

　　想验证他的理论真假？可以。前提是，你能扛得住代价，不会像夏坝一样彻底疯魔。

　　接下来的七十天，整座无遮大会陷入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

　　众僧不再论辩佛法，不再交流经义，也不进行布施仪式。所有人只是反复盯着张拜仁那篇《游神见论》反复研读。

　　心底万般不服，却碍于夏坝的前车之鉴，无人敢轻易开口诘难。

　　张拜仁的名声，迅速从圣山顶峰传遍山脚，继而席卷整个西域。

　　往来西域与中原的商旅互通消息后，众人这才发现，这名横空出世的少年佛子，早已在中原声名在外。

　　整整七十二天过去，无遮大会正式落幕。

　　张拜仁顺利拿下密宗最高的拉然巴学位，获得了登临圣山之巅、参与最终神通传承考核的资格。

　　大会结束当日，巴图找到了正在大雄宝殿静坐修行的张拜仁。

　　“你身体状况如何？”

　　“还算稳住了。”张拜仁抬手掀开僧袍，露出胸口位置，“只是从今往后，白天日光之下，我再也无法踏入异域。”

　　他心口的皮肤上，多出一枚圆环形状的晦暗纹路，萦绕着浓重污秽的邪气。

　　按理来说，他身具四大邪神之力护身，寻常黑日侵蚀根本无法近身。

　　可这一次的黑暗力量，是他主动借意印扭曲现实、引动而来。

　　当时他以法则强行激化夏坝的污染，本以为所有代价都会由夏坝承担，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同样被邪力反噬。

　　更诡异的是，意印扭曲因果太过隐秘，连四大邪神的力量都没能及时察觉、出手阻拦。

　　至此他才明白，当初那位神秘老僧的告戒绝非虚言。

　　意印之力，绝不可轻易动用。

　　如今黑日的烙印深深嵌在他心脏深处，当初潜藏在他体内的另一重人格，也随之再度苏醒。

　　所幸他早已悟道，尚且能凭借自身道心强行压制。

　　确认张拜仁并无大碍后，巴图才继续开口：“我本觉得没必要问，但外界所有人，都托我替他们问你一句话。”

　　张拜仁抬眸。

　　“师父，倘若我真的陨落了，你会难过，会为我复仇吗？”

　　巴图闻言，轻轻颔首，眼底笑意温和。

　　自己固然是降临此方世界的玩家，可巴图、夏坝、西域众生。

　　说到底，他们每个人，也都活在属于自己的人生棋局里。

　　张拜仁回过神，开口问道：“对了，众人帮您解开身上的毒了吗？”

　　“已经解了。”巴图轻声回道，“不过并非依靠水系神通，而是我的一位老友出手相助。对方虽无法以神通真身踏入照空境，可单论御水术的造诣，早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张拜仁心中稍稍安定。他一直心怀愧疚，生怕因自己引发的一系列事端，害得巴图永远错失神通真身。

　　他沉吟片刻，又问：“此前论辩中输给我的那些僧人，可有人执意自罚？”

　　“确实有。”巴图如实说道，“因论辩落败想要自尽的人，都被我及时拦下了。但不少僧人看完你的《游神见论》后，道心崩塌，最终选择了自绝。后续，你可为这些亡者诵一遍大悲咒，超度亡魂。”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张拜仁闻言默然轻叹。

　　他修习佛法日久后，竟也多出来几分慈悲韵味。

　　“你已顺利通过拉然巴考核，年末便可登临圣山之巅，参与神通传承的最终试炼。”

　　“这么快？”张拜仁有些意外。

　　“这本就是既定的时限。正因时间紧迫，夏坝才会屡次不择手段暗算于你。”

　　“可我如今只修成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与他心通还差得极远，根基尚且不足。”

　　巴图微微颔首，耐心解释：“这正是你需要前往圣山传承的原因。我此前与你说过，修行只要勘破宿命通，即便不修满其余神通，也具备承接传承的资格。”

　　张拜仁应声点头，心中却暗自清楚，这其实是个伪命题。

　　正常修行之中，能参悟出宿命通的修士，必然早已修成前面几门基础神通。

　　“登临圣山、承接神通传承后，便能借助历代神通强者的底蕴，提前勘破宿命通。”

　　听闻此言，张拜仁顿时坐直身形，眼中生出几分期待。

　　“一旦成就神通，你的精神世界便能勾连过往所有得道的神通先辈。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便可承袭他们毕生的修行经验。

　　我此前开启神通状态，肉身法力、体魄根基都没有丝毫增幅，之所以能抗衡照空境强者，靠的便是历代传承沉淀下来的战斗经验。”

　　张拜仁心中了然，这等底蕴确实极为强悍，也让他愈发好奇，真正的神通境界究竟有多强横。

　　“那此次传承试炼，我的对手都有哪些？”张拜仁问道。

　　“整个西域拥有拉然巴学位的高僧，共计六十余人。但每位获得者最多只有三次试炼机会，绝大多数人初次失败后，后续两次也很难成功。

　　依我探查，你真正的对手唯有一人。那凭空出世的佛子，巴尔斯。不过此次并非只遴选一位神通继承者，你与他未必会形成直接竞争。”

　　张拜仁稍稍松了口气。

　　他心底并不想与巴尔斯为敌。对方疑似轮回转世的上古大能，单论心境底蕴，自己并无十足胜算。

　　思索片刻，他忽然想起一事，抬头看向巴图：“能否帮我唤巴尔斯前来？我有些事想当面问他。”

第388章 久皇秘辛

　　暖煦的日光斜照进大雄宝殿，却始终驱散不散殿内隐隐萦绕的清冷寒意。

　　自从张拜仁入住此处，寺中不少僧人私下颇有微词。

　　但张拜仁对此全然不以为意。他此行只为争夺神通传承，无论最终能否得缘，都不会长久滞留西域，旁人的评价与非议，于他而言无关轻重。

　　更何况他早已被局势推至风口浪尖，身处高位，若不敢稳稳立足，只会被接踵而至的大势彻底吞噬。

　　因他在此静养清修，往日香火不绝、常有弟子驻足礼佛的大雄宝殿，如今格外清静，殿中常年只剩他一人。平日里，也惟有巴图或小僧前来送些斋饭。

　　唯独今日，他早早约好了访客。

　　不多时，巴尔斯独身走入殿中。

　　他并未第一时间看向张拜仁，而是先跪坐于蒲团之上，对着殿内庄严巍峨的鎏金大佛虔诚一拜，而后才转头望向张拜仁，轻声发问：“你信佛吗？”

　　张拜仁闻言失笑，自己身为僧人，对方却问他信佛与否。他微微摇头，语气笃定：“不信。”

　　“呵呵，巧了，我也不信。”巴尔斯淡然一笑，“世人皆尊释迦牟尼为神，可世尊在世之时，最反感的便是世人将其神化供奉。”

　　简单一问一答，两人已然摸清彼此的根性与心境，心中对彼此定下了初步认知。

　　巴尔斯眉眼恬淡，笑意温和：“张施主特意寻我前来，所为何事？”

　　“严格来说，论辈分，我算是你的师叔。”

　　张拜仁早已查清巴尔斯的公开来历，依照佛门谱系，自己确实长对方一辈。

　　面对这句略带占便宜的话语，巴尔斯丝毫不以为忤，从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