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09节

　　他清晰察觉，自己所有的能力，都在这片暗影里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变化最明显的，是他如今能在一定程度上将自身化作影子形态，以此规避所有攻击伤害，也能借着暗影潜行，出入诸多寻常无法靠近的地方。

　　按理来说，他也能引动黑暗化作兵刃利器，甚至操控他人的影子，进而牵制拿捏旁人。

　　只可惜如今他对自身影子的收服尚且粗浅，还远远做不到这一步。

　　借着影子赋予的能力，张拜仁朝着拉珠所说的《菩提经》所在方位稳步前行。

　　周遭黑暗化作海浪清风，轻柔托着他的身形，一路向前而行。

　　没过多久，他便走到了一处书架之前。

　　此地足足围了五六十人，众人围成一圈，目光齐齐落在中央一本竖立摆放的典籍之上。

　　说是书本，其实并不贴切。承载经文的并非纸页，而是贝多罗树叶，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棕榈叶。

　　贝叶经书制作工序繁杂，要经过采摘、蒸煮、晾晒、打磨抛光数道流程，再用铁笔在叶面刻写经文、涂抹墨色，防潮防蛀，可历经千年而不腐坏。

　　初看之时，叶面刻写的是古梵文，恰好张拜仁恰巧能够辨识。可等他再定睛细看，经文竟化作了他更为熟悉的简体汉字。

　　文字会随着观者的认知自行变幻，这一点，倒是和曾经伴随他的面板，有几分相似。

　　张拜仁也清楚，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他当即收敛杂念，将所有心神，尽数投入阅览参悟这本经书之中。

　　经书开篇，便是一句流传千古的佛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张拜仁此刻已然无暇深思，这句千年前中原僧人所作的佛偈，为何会出现在这菩提寺的《菩提经》之中。

　　这首佛偈背后，本就藏着一段广为流传的典故。

　　当年高僧弘忍，想要挑选传承衣钵的弟子，便命寺中一众门人，各自作偈明心。上座弟子神秀主张渐悟修行，提笔作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神秀此偈，讲究以坐禅、观心循序渐进，日日修行持戒，一点点破除心中妄念，唤醒自身本有佛性。他的修行义理，重规矩戒律，重修行次第，适合循序渐进、慢慢沉淀的渐修之人。

　　而慧能所作的偈语，却是直指本心、明心见性。他认为众生佛性本就清净无瑕，无需向外刻意苦修，一念之间勘破本心，便可当下顿悟，立地成佛。

　　后者深得弘忍大师认可，暗中将宗门法衣衣钵传授于他。慧能唯恐旁人觊觎法衣、招来杀身之祸，便隐于岭南市井民间，藏身十六年潜心修行。

　　传闻弘忍当年曾叩击慧能额头三下，暗示意他深夜单独前来，秘传心法真谛。

　　这段典故，后来也被改编写进了《西游记》中。也正因这一宗偈语之别，佛门禅宗自此分裂，分化为南北两宗。

　　张拜仁从不去评判二者境界孰高孰低，修行之道，从来只有适不适合，没有高下之分。

　　他心中已然猜出，这本《菩提经》会随着观阅之人的心境、根器各不相同，自行演化出最契合此人的经文与修行法门。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便是独独适合他自己的修行大道。

　　张拜仁继续往下翻阅，却见经文后续再无半分文字，唯有一道浩瀚澄澈的光芒，骤然铺展而来。

　　光芒笼罩周身的瞬间，张拜仁只觉自己的神魂被彻底涤荡通透。前世今生所有的经历过往，如流水刷屏一般，尽数在脑海中浮现。他顺着一桩桩往事不断延伸思索，复盘所有经历，细细梳理，总结一路以来的得失对错。

　　从前世初次踏入职场，他悟得很多时候，人生选择，远胜过一味埋头努力。

　　从前世初次创业碰壁，他悟得能直面失败、从头再来的勇气，胜过世间万般本事。

　　“这是……启明之光？”

　　张拜仁从未亲身接触过这般光芒，却在本能之间，瞬间洞悉了这本《菩提经》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经书，而是一道纯粹的启明之光。

　　唯有照空境之上的大能，才能留下这般本源光韵。光中藏着留下此道光芒的强者一生所悟大道，能直接引动点灯境修士，助其勘破关卡，顿悟悟道。

　　可凡是借他人启明之光悟道修行，自身大道，便极易被对方的道韵潜移默化，最终被带偏本心。

　　所以即便他手中一直持有谢正留下的面具，也从来不敢轻易佩戴动用。他心中一直忌惮，谢正的启明道韵太过霸道磅礴，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同化自己，扭曲自身本心。

　　但这本《菩提经》里的启明之光，又和寻常截然不同。它更像一面照见本心的明镜。这也和须菩提所悟的大道息息相关。传闻须菩提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誉为解空第一，最是通达万物空性的真谛。

　　他能以因缘流转，阐释世间万物的无常与无我，勘破空并非虚无，而是万物本质本就无固定不变的自性。

　　此刻张拜仁，便是以须菩提的大道为镜，照见自我，参悟独属于自己的道。

　　往日种种……

　　一味模仿他人的大道？

　　效仿大日普照众生，慈悲渡世？

　　做行侠仗义、为国为民的江湖侠客？

　　这些，从来都不是属于张拜仁自己的道。

　　他彻底沉下心神，向内叩问自己，这一生，真正的终极追求，到底是什么。

　　做心怀苍生、忧国忧民的圣贤？

　　从来不是。

　　做纯粹的好人，或是肆意妄为的恶人？

　　单纯拘泥于善恶两端，实在太累太极端。张拜仁想做的是一个偏向于好人的好人。

　　追求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这一点他确实心生向往，可若只为此，终究还差了几分本心真意。

　　探索这个世界所有的隐秘真相，追寻大道源头？

　　这确实有趣，也是他一直以来前行的目标。

　　可单单靠这些概念拼凑出来的道，依旧空洞生硬，算不上真正的本心。

　　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自始至终，都把这世间万物，当做一场身临其境的游戏。

　　而后来系统面板的出现，更是加深了他这个念头。

　　若是把这一切，都当做一场单机游戏呢？

　　一念至此，张拜仁豁然开朗。

　　既是单机游戏，那便随心而行，收集、探索秘辛、走完主线，随心历练、登顶巅峰。

　　就在这一瞬之间。

　　张拜仁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想明白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搞清楚了自己未来将打算做的事情。

　　一言蔽之，他于此刻，顺势悟道，明了本心。

第361章 逆天的悟道能力

　　悟道了？

　　张拜仁心中清晰感知，悟道之后的自己，已然和从前截然不同，可这份特殊的变化，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用言语清晰道明。

　　按照巴图所言，修士所悟大道各不相同，催动术法之时，所展现的异象与威能，也会天差地别。

　　张拜仁抬眼，望向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一众僧人，稍作犹豫，终究还是压下了当场试招验证修为的念头。

　　哪怕不亲自出手试验，他也能大致摸清，悟道之后，自身实力究竟产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无法给自身所悟的大道定下一个确切的名号，只能暂且将其称作游戏之道。

　　而这并非世人口中游戏人间、肆意玩乐的戏谑之道，更像是孩童把玩竹蜻蜓、对弈麻将、切磋格斗一般，纯粹随心、探索把玩的本源大道。

　　就如同泥人张，以捏泥人的一身技艺与毕生感悟入道。传说里的刷子李，以刷漆的独门手艺勘破玄关。

　　张拜仁依托着面板，循着这般以技艺入道的路数，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游戏大道。

　　只不过他这场游戏，浩瀚无边，囊括一整个完整世界，玩法更是包罗万象，沙场厮杀、生灵驯养、经商布局、闲游悟道，万般皆在其中。

　　泥人张的大道，能让他捏制泥人之时，获得得天独厚的加成与神通。

　　而张拜仁所悟的游戏之道，能让他观览世间万物，将一切尽数化作数据呈现于眼前，清晰感知到生灵的生命值、法力值，乃至自身肉身的所有具象数据。

　　更关键的是，在悟道状态完全开启、道韵加身之时，他的肉身将再无任何致命弱点。

　　他环视四周，周身有暗影层层遮掩，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渐渐归于平稳沉静，无半分起伏波动，如同一段编写完整的程序，又似毫无破绽的机械傀儡。

　　随后，他拿出手中的师刀匕首，狠狠朝着自己的身躯刺下一刀。

　　刀口之下，没有半点鲜血流出，可他能清晰感知，自身的生命力，凭空消散损耗了一部份。

　　他再抬手，持刀径直刺向心口要害，依旧不见血迹，生命力却流逝得更为剧烈。

　　“这是游戏里的要害暴击机制吗？”

　　张拜仁心中了然。

　　他彻底摸清了规律，只要战斗中主动开启悟道状态，自身所有致命要害便会彻底消弭。哪怕被击中头颅、心脏这类寻常生死大关，也只会触发暴击效果，加速生命力的损耗，再也无法被一击毙命。

　　单单这一项能力，就让他的整体战力，比从前暴涨数倍不止。

　　而后，张拜仁收摄心神，从这份玄妙的悟道境界中退了出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下一狠，直接用师刀，切下了指尖一小截皮肉。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步入悟道状态，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根老山参，直接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方才被削断的指尖血肉，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飞速愈合复原。

　　“悟道，实在太过逆天。”张拜仁忍不住低声感慨。

　　他此刻才真切明白，悟道与未悟道，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