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08节

　　若是单纯只借油灯照明，不用灯火净化灼烧污染，灯油几乎不会有多少损耗。以张拜仁如今的修为法力，完全足够支撑油灯稳稳燃烧数个时辰。

　　但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和对方长久僵持消耗。

　　“只可惜，你偏偏遇上了我。”

第359章 降伏异神

　　话音落下，一轮大日骤然在张拜仁的脑后凭空升腾而起。

　　炽烈金光瞬间铺洒开来，将张拜仁、那名喇嘛，还有漫漫长路两侧的林立书架，尽数照得透亮。光芒扩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金光笼罩的刹那，那喇嘛的身躯骤然燃起熊熊明火，他脚下依附的影子，也随之彻底消散无踪。

　　此刻张拜仁，正摹仿着他师伯的大光明道。他所参悟的大道虽尚有瑕疵，并不圆满，但用来应对眼下的局面，已然绰绰有余。

　　可让他意外的是，肉身承受这般烈火焚身的剧痛，这名喇嘛依旧死死咬紧牙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果真是被执念彻底裹挟的狂信徒。

　　张拜仁心中思绪翻涌的片刻，那喇嘛骤然动身。他没有径直朝着张拜仁冲杀过来，反而猛地转身，朝着一旁的藏书书架狠狠撞去。

　　一瞬间，冷汗顺着张拜仁的额角不断滑落。

　　方才他明明有十足的把握当场斩杀这名喇嘛，却始终没有痛下杀手，缘由有二。一是忌惮喇嘛死后，那尊影子异神会彻底挣脱束缚、失控暴走；二是他本想留下活口，从对方口中拷问出有用的情报。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喇嘛竟会用这般玉石俱焚的惨烈手段，拼死也要拉着他一同入局。

　　喇嘛浑身燃着明火，分明是想借着身上的火焰，焚毁菩提寺中的典籍藏书。张拜仁根本不敢去赌，哪怕只是被旁人视作是他间接毁去经书，后果也不堪设想。

　　他当即抬手一挥，两堵厚重石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书架之前。

　　喇嘛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石墙上，头颅重重磕碰，当场头破血流，直接殒命。

　　张拜仁先远远站定观望，确认对方再无半点威胁，才缓步上前。他伸手探向喇嘛的脖颈，确认此人已经彻底断绝气息，脸色不由得骤然一变。

　　人已经死得透彻底底。

　　能凭自身修为踏入菩提寺，此人本就天赋不俗、前途无量，却半点都不懂得珍惜自身性命，甘愿沦为执念的棋子。

　　而此刻张拜仁最忧心的，还是那道消失的影子。

　　他抬手熄灭手中的守墓油灯，只点燃一根普通蜡烛照明。摇曳火光之下，他赫然发现，死去的喇嘛脚下，空空如也，没有半点影子。

　　并非是光线遮掩，而是那道影子早已彻底挣脱宿主，化作纯粹的污染之力，彻底蜕变成了独立的异神。

　　往后，这道异神影子，只会循着本体残留的执念，接二连三对他发动无休止的袭击。

　　麻烦大了。

　　“施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张拜仁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唤出尖锐石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径直刺去。

　　眼看石刺就要抵达来人身前，他又强行收住攻势，生生停在了半空。

　　只见一群身披红、白、黑三色袈裟的僧人，簇拥着一位须发眉毛尽数花白的老僧立在原地。数根凌厉的石刺就停在老僧眼前一寸之处，身旁一众僧人个个面色惊恐，唯独被围在正中的老僧，神色平和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老衲拉珠，多谢施主手下留情，不杀之恩。”

　　老僧头戴黄色僧帽，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对着张拜仁从容躬身行了一礼。

　　红白黑三色袈裟，是花教的僧人？

　　这么说来，彼此本该算是对立面。但对方此刻，还不知晓他白教的身份与来历。

　　“阿弥陀佛。”

　　拉珠缓缓拨动手中念珠，开口问道：“方才老衲远远望见此地金光大作，光芒之中，隐隐透着大光明寺大光明咒的气韵。不知方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张拜仁心思飞快转动，随口从容应答：“我也是远远看见这边金光冲天，便特地过来查看一番。”

　　拉珠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缓缓开口追问：“你修的是哪一脉的土宗道法？归属白教，还是黄教？”

　　四大神通之法，各大教派皆有传承，这本就是佛门共通的修行根基。

　　“不过是旁门野狐禅，无门无派罢了。”

　　“听施主口音，是中原人士？”

　　“听闻菩提寺现世热闹非凡，我便特地过来，开开眼界罢了。”

　　拉珠又细细打量了张拜仁片刻，开口善意提醒：“此地方才经历过一场争斗，只怕已经有异神挣脱束缚游荡在外。施主独身一人太过凶险，不如随我们一同同行。”

　　跟着这群花教僧人结伴而行？

　　张拜仁看不出这群人心底的善恶与真实目的，可那尊影子异神一直缠在自己身上，若是混在众人之中，倒也能顺势将祸水引向旁人。

　　他稍作思索，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与这些僧人教派不同，却素来无冤无仇，没必要刻意算计、平白坑害一众无辜之人。

　　“我素来随性散漫，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就不随大师一行人同行，免得叨扰冒犯。”

　　张拜仁抬手举着蜡烛，抬步走入黑暗的光影之中。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时，拉珠忽然开口出声。

　　“施主此番进入菩提寺，想来也是为了参悟《菩提经》吧。经书就在这附近不远处，如今已有不少高僧、佛缘深厚的修士，都在一旁静心参悟。”

　　张拜仁脚步一顿，眼底掠过几分狐疑，停住身形：“这般机缘造化，大师为何特意告知于我？”

　　“经书无法被带离此地，人人皆可前来观阅参悟，却并非人人都能窥得真谛，告知旁人，又有何妨？”

　　“大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眼下还有要事缠身，身上尚有麻烦未解。还请大师为我指一条去路，等我将诸事了结，再前去参悟经书也不迟。”

　　麻烦缠身？

　　拉珠心思通透，瞬间便听出张拜仁方才所言并非实话。他也立刻反应过来，张拜仁身上，定然缠上了极大的凶险祸事。

　　此情此景，再多追问也无意义，倒不如就此放他自行离去。

　　张拜仁手持烛火，缓缓前行，确保周身始终有光亮笼罩，不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他能清晰感知，黑暗之中有东西在暗中蛰伏蠢动，只因忌惮不远处的拉珠一行人，才迟迟不敢贸然出手。

　　直到拉珠一众僧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张拜仁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脚下的影子陡然生出六条手臂，瞬息之间，他便彻底失去了对自身肉身的掌控。

　　向来都是人的动作牵动影子，而今，却彻底颠倒了过来。

　　这般诡异的手段，远比正面强攻，还要凶险百倍。

　　“倒是按捺不住性子。”张拜仁低声轻叹。

　　他很快察觉，这尊摩利支天异神，只能操控他肉身表面的动作，却无法干涉他苦修多年、扎根神魂深处的本源法力。

　　张拜仁当即运转自身法力，抬手直接熄灭了手中的蜡烛。

　　没有光源映照形体，影子失去了依附的载体，摩利支天也随之无法再操控他的身躯。可从今往后，整片无边黑暗，都尽数成了这尊异神可以肆意动用的利器。

　　“咄！”

　　张拜仁双手摊开，掌心向上平舒，置于心口之前，结出羯磨智印。

　　他腹间的巨口骤然张开，声如惊雷，朗声念出“嗡、阿、吽”三字根本真言。

　　黑暗之中凝聚而成的无数刀枪剑戟，瞬间尽数失去所有威力，再也无法靠近张拜仁分毫。

　　四智印的威严气韵自他周身浩荡散开，以意密、声密共振天地，径直侵入黑暗深处，朝着摩利支天的本源碾压而去。

　　今日，他便要凭此绝学，彻底降伏这尊潜藏在暗影之中的异神。

　　一人一神的对峙，就此化作漫长的拉锯之战。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碰撞，没有声势浩大的术法轰鸣，可其中暗藏的凶险博弈，却惊心动魄，远超寻常争斗。

　　远处尚未走远的拉珠，隐约感知到这边传来的慈悲又威严的浩荡气韵，面色骤然一变，心中满是震惊。

第360章 悟道

　　光影明明灭灭，明暗交错之间，张拜仁只觉自身好似生出了全新的感官。

　　这感官，既如同眼耳口鼻一般，能敏锐感知周遭、搜集一切动静讯息；又像四肢手足一般，全然受他心念掌控，随心调动。

　　黑暗之中，一点烛火再度缓缓亮起。张拜仁抬手单手握成金刚拳，可脚下的影子，却并没有跟着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紧接着，他猛然抬手，狠狠朝着地面挥击落下。

　　准确来说，他一拳砸向的，是映照在地面上的那道影子。

　　影子瞬间吃痛震颤，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软体生灵，猛地向内蜷缩收缩。

　　张拜仁顺势蹲下身，一拳接一拳，不断捶打脚下的影子。直到影子剧烈抽搐，彻底安分下来，不再肆意异动，他才停下手来。

　　“呼，当真难缠。”

　　一番激烈的对峙缠斗过后，张拜仁总算初步压伏了这尊被异神污染、寄生的影子。往后，他需要日日诵念佛法真言，以拳法棍法锤炼镇压，再辅以白莲教圣物不断净化，才能将这道沾染污染的影子，彻底彻底降服炼化。

　　这件事，本就无法一蹴而就，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当然，也并非毫无捷径可走。

　　若是他能踏入异域，斩杀那尊本源至少达到启明境的污染异神，后续收服影子的过程，便会轻松大半。

　　将眼下的麻烦暂且处置妥当后，张拜仁借着影子的力量，自如穿梭在无边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