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07节
张拜仁默默将炼制之法记在心中,却也清楚,自己绝不会去动用这般手段。
西域此地虽不乏剥人皮炼邪器的歪门行径,他却始终打心底抵触,不愿沾染。
待他将全书内容尽数看完,无数虚幻苍白的手掌,纷纷从书页之中延伸而出,朝着他的周身抓来。
这些手掌看似虚无,触不到肉身分毫,却能牢牢缠上神魂,紧紧将他的灵魂束缚禁锢。
这本伥鬼之书循着本能,当即就要将张拜仁的神魂,彻底吸纳封印入书页之中。
危急关头,四股磅礴浩荡、威严强横的力量,骤然从他神魂深处一同苏醒降临。
邪书的力量瞬间飞速衰退,原本不断翻卷的书页猛地向内合拢,仿佛心生畏惧,想要立刻远离张拜仁。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张拜仁的神魂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吞噬吸力。
不过片刻,这本邪书的所有灵性与本源力量,就被他的神魂吸食得一干二净。
书本失去所有灵力支撑,轻飘飘坠落在地面。
张拜仁俯身重新捡起,只见书页之上,所有字迹纹路都已彻底消散,空空如也。
“这般举动,不知算不算损毁寺中典籍。”
他拿着空书,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寻了一处空余的位置,将书本随意插回书架之中。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自进入菩提寺以来,他还从未好好打量过这些书架上的藏书。
只可惜这里的典籍全都没有任何名目标注,大多只简单题写了封面,连制作材质都杂乱不一。
羊皮古卷、莎草纸书,甚至还有刻满古老文字的厚重石板,错落排布在书架之上。
就在目光落在那些石板的一瞬间,张拜仁的心猛地骤然一紧。
他的神魂,对着这些古老石板,生出了一股极致强烈的渴望与共鸣。
毫无疑问,这些石板,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创造面板之人,亲手刻录书写而成。
当真只是巧合吗?
有了方才伥鬼之书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没有贸然上前翻看石板。
他心中隐隐察觉,这些石板和那本邪书一般,贸然窥探阅读,必定会招来难以预料的凶险。
可他已然走到此处,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就此止步放弃,实在太过可惜。
必须想一个稳妥万全的办法。
张拜仁抬手晃动手中的师刀匕首,想要召唤自身神明代为上前翻阅探查。
可几番尝试过后他才发现,所有依附在师刀中的神明,全都被菩提寺的规则强行压制,困在法器之内,根本无法现身。
这下该如何是好?
张拜仁眯起双眼,凝神思索,很快,心中便生出了一个新的法子。
第358章 摩利支天
张拜仁闭上双眼,凭着感应摸索到石板所在的位置。全程他一眼都不去看石板,也不敢动用神识去探查上面的内容。
摸到石板之后,他拿出早已提前备好的白纸,纸面早已提前涂好了一层特制颜料,随后他将石板轻轻覆在纸上,稳稳按压,就这样,石板上的文字纹路,便被完整拓印了下来。
书架上的古老石板远不止一块,张拜仁依着同样的办法,接连拓印,足足攒下了数百张拓纸。
最后他才缓缓睁眼,清点核对石板的数量,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拿起那些拓印好的纸张低头看去时,神色却骤然一凝。
纸面上布满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古老符号。也并非全然无法辨认,有的纹路形似飞鸟,有的状如游鱼,这些赫然竟是甲骨文。
不对。
张拜仁很快便察觉到异样,这些拓印下来的文字,竟在实时不断变化。起初还是上古甲骨文,流转变化之间,又渐渐化作了商周金文。
可无论是甲骨文还是金文,他都全然无法读懂。
“如此看来,面板的来历,定然和中原上古时期息息相关。而且从字迹笔触来看,所有石板,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从甲骨文,再到商周金文一路演变……刻录这些文字的人,必然是一位长生不死的存在,修为极大可能早已超脱照空境。”
“这些内容,想来也不属于佛门典籍。那个年代,佛教甚至都还未曾诞生。菩提寺虽藏尽天下佛门经书,却也并非只收录佛家典籍,这书库之中,本就留存着各个时代、各类法门的秘藏。若是我能找到对应的古籍对照翻译,说不定就能彻底破译石板上的全部内容。”
想到这里,张拜仁瞬间又重新提起了精神。
哪怕是在后世,甲骨文都未曾被世人完全破译参透,想在这个时代,寻到能通晓上古文字的大儒高人,根本难如登天。
倒也不是说世间绝对没有,可若是四处寻访,必定要耗费无尽心力时日,更何况真正通晓这些古文字的,多半都是隐世的修行大能。
倘若能直接在菩提寺书库中,找到可以用来对照互译的古籍,那便是最好的办法。可偌大一座菩提寺,藏书浩如烟海,漫无目的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里一定藏着对应的规律与捷径。
张拜仁暗自思索,巴图只让他入寺之后,寻找一本《菩提经》,却从未告知找寻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本记载着伥鬼之书炼制之法的典籍,上面所用的文字,正是古梵文。
从年代推算,恰好和甲骨文向金文过渡的时期相差无几。这一侧书架的藏书,也大多以莎草纸为载体,所有典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代无比久远。
换言之,这座菩提寺的藏书,是依照年代远近来划分归类的。
只要顺着这片书架一路搜寻,就一定能找到可以用来对照翻译上古文字的古籍。
想通这一点,张拜仁早已将巴图叮嘱他寻找《菩提经》的事抛在了脑后。
对他而言,查清面板的真正来历,远比一切都要重要。
他顺着这片古老的书架一路向前走去,沿途果然发现了更多刻满古字的石板。他一概不管自己能不能看懂,只要能拓印复刻的,便全部一一拓印下来。
随后他又顺着书架往回折返,沿途承载文字的器物,也渐渐从石板,变成了绢布与青铜古器。
他在书库之中四处探索搜寻,终于找到了刻满金文的竹简与青铜器皿。
这些承载上古文字的器物里,还混杂着不少上古法器,其中不乏和伥鬼之书一样,暗藏致命凶险的邪物,张拜仁一概不敢触碰分毫。
一路探索下来,他的手中,已然攒下了厚厚一叠满满当当的拓印纸张。
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再到隶书,上古各类象形文字本就一脉相承,脉络相通。
集齐这些不同字体的拓本,等离开菩提寺之后,张拜仁便有十足的把握,慢慢破译石板上记载的所有秘密。
待收集得差不多,张拜仁便顺着藏书大道,往年代更近的区域缓步走去。
《菩提经》大概率是佛门典籍,佛教诞生于公元前五六世纪,而他此前拓印的那些石板古籍,年代远比佛教诞生还要久远。
当然,也不排除菩提寺本身,存在的岁月比佛教还要古老的可能,只是张拜仁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单是“菩提”二字,本就源自佛陀座下弟子,天生与佛门渊源极深。
一路走来,也让他心生几分古怪。从后世追溯到数千年前的这片书库,他一路行来,竟一个人影都未曾遇见。
难道所有进入菩提寺的人,都会被随机传入独立隔绝的秘境空间,互不相见?
张拜仁继续沿路前行,这一次,他脚步放得极慢。
每走上一段路程,便随手抽出一本典籍翻看,以此判定这片区域对应的时代。
他全然没有察觉,无边黑暗之中,一道危险的阴影,正悄无声息朝他步步逼近。
危急时刻,商人职业的天赋骤然触发。张拜仁心头莫名一阵心悸,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预知有天大的凶险即将降临。他立刻运转周身法力,牢牢护住心口、头颅等周身要害。
下一瞬,一股磅礴巨力猛然袭来,后背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他的身形直接不受控制,猛地倒飞出去数米远。
“不妙,这股力量……”
只这一次交手,张拜仁便隐约摸清了对方的手段。可不等他多想,对手的攻势已然紧随而至,穷追不舍。
千钧一发之际,张拜仁当即抬手,祭出守墓油灯。
灯火骤然大放光明,耀眼的光芒洒落四周,连他自身的影子都被照得模糊涣散。
光芒尽头的黑暗里,静静立着一名身着僧袍的喇嘛。
张拜仁却全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喇嘛本人身上,目光直直锁定在他脚下的影子。
那道影子张牙舞爪,灵动鲜活,仿佛拥有自主的神智与生命。
影子不断凝实钩勒轮廓,最终化作一尊三面六臂的女子法相,其身下,还缓缓浮现出一架七猪金车。
“摩利支天?”
摩利支天,是佛门正统护法女神,梵名本就意为光明,象征破晓晨曦之光。她天生拥有隐身遁形、护佑众生的神通,能护持信徒避灾免祸,是光明与隐匿之力的双重化身。
可眼前这道影子法相,却萦绕着极其浓郁的异域污染气息。它并非正统的异域魔物,却必然是异神留在现世的媒介化身。
藏身在异域深处的那尊异神,恐怕能借着这道影子的力量,直接跨越界限,侵入这座菩提寺当中。
喇嘛始终沉默不语,单手不断变换结印手法,脚下的影子也跟着同步结印,动作分毫不差。
周遭黑暗之中,无数刀枪剑戟凭空凝聚而生,这些兵器本就没有实体,虚实相生,寻常术法根本无法将其破解击溃。
所有暗影兵器尽数蓄势待发,静静蛰伏,只等张拜仁手中油灯的法力燃尽,便会一拥而上。
“真是棘手。”
张拜仁心中了然,这名喇嘛本身的修为并不算高深,真正难缠的,是他脚下这尊摩利支天的影子法相。
对方实力约莫四十级上下,和当初彻底异化沦为异域怪物的王闲空,实力不相上下。
更棘手的是眼下这片漆黑幽暗的环境,恰好能将对方隐匿、驭使暗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就算是寻常的启明境强者身处此地,也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下一篇:仙子,求你别再从书里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