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98节

　　大光明寺，神通院。

　　三尊巨型僧像巍然矗立，石像下方分列高、中、低三层石阶，阶上共供奉一万九千二百零七十三盏长明灯。

　　此刻殿内灯火寥落，仅剩八九盏尚且明亮。

　　每一盏灯，对应一尊历代神通；灯火长明，便代表该神通尚存于世。

　　三层高阶石阶之上，供奉着历代神通活佛，皆是执掌四大本源之力的顶尖存在，如今唯有一盏灯火孤明。

　　下层零星亮着的灯盏，则对应巴图这类仅掌握单一本源之力的有封号的神通。

　　大殿之中，一位老僧正静坐盘膝。

　　他身形枯瘦干瘪，皮肉紧贴筋骨，全身重量恐怕不足五十斤。

　　忽然，老僧缓缓掀开眼帘。

　　殿内帷幔无风无薪，自行燃起微光，火势柔和绵长，如流水般缓缓蔓延。

　　老僧神色淡然，未曾理会异象。不多时，一名僧人匆匆赶来，正要呼喊救火。

　　“不必理会。”老僧缓缓开口，“去告知土登，命他接任甘丹寺堪布一职，即刻筹备石阶法会。”

　　僧人闻言并无诧异。

　　他深知这位老僧法力高深，早已修成四项神通，未卜先知不过是寻常本事。

　　“土登法师性情严苛，素来铁面无私。由他主持考核，本届多然巴答辩，恐怕无人能够过关。”

　　僧人低声回道，“土登持有措然巴学位，也曾出任林赛学位主考官，昔年在他的严苛考题之下，一届考生尽数落败，无一人合格。”

　　老僧沉默不语，静静端坐蒲团之上。

　　这座安放着万盏明灯的神通殿内，悠远绵长的诵经声缓缓回荡，经久不散。

第347章 再次献祭

　　土登为人夙来肃穆严苛，据身旁侍奉的僧人所言，十年来，从未见过他展露笑颜。

　　接到神通院的调令，土登心中难免疑惑。

　　上一次由他主持考核，整场答辩无一人合格，按道理，此后不会再有人请他出任出题考官。

　　莫非是出现了特殊人选，神通院有意阻拦对方通过考核？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神通院的长老们不会这般无谓偏执，反倒更像是刻意属意，要让某个人顺利过关。

　　怀揣着满腹揣测，土登策马下山。

　　他的坐骑并非凡畜，即便行走坡度超七十度的险峻山路，依旧步履稳健。

　　尚未抵达甘丹寺，远远便望见寺门外聚集了数百名僧人。

　　圣山之上，白马降世，引动神通异象的传闻早已传开。

　　人群之中，土登一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哲图，你为何会在此处？”

　　哲图身为大光明寺僧人，至今尚未通过辩论考取学位。

　　可只要冠以大光明寺的名号，便注定绝非寻常之辈。

　　土登对他早有耳闻，此人在大光明寺无学位的修行僧中颇有声名，曾在论道辩论中，胜过一位拥有二等修为的林赛学位高僧。

　　寺中众人皆知，哲图绝非学识浅薄，只是迟迟无意参与学位考核罢了。

　　“弟子此番，也打算考取多然巴学位。本寺考核严苛，便想来外寺一试机缘，不曾想遇上土登上师。看来，这次考核怕是不会轻松了。”

　　哲图双手合十，语气谦和，唇角却微微上扬，神色间自有几分底气。

　　按佛门规制，大光明寺弟子可在外寺参与学位答辩。

　　只是一旦在外寺考取学位，往后便不能再以大光明寺弟子自居。

　　甘丹寺虽是初级寺院里的顶尖之列，可与大光明寺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土登静静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他并不相信，名气斐然的哲图，会轻易舍弃大光明寺弟子的身份。

　　除非，甘丹寺之中，藏着足以吸引他的事物。

　　“你可知，一众僧众齐聚寺外，所为何事？”

　　“听闻山上来了一位自称神通转世的修士，上山之时声势浩大，就连赤哇活佛都亲自为其引路随行。”

　　听到赤哇活佛四个字，土登心头微微一震。

　　能冠以活佛尊号，修为最低皆是启明境。

　　赤哇活佛更是当下声名鼎盛的大人物，乃是世间仅存的两位土行神通之一，关键时刻，战力足以比肩照空境之上的强者。

　　“如此说来，你是为他而来？”土登问道。

　　“弟子倒想见识一番，究竟是何人胆敢妄称神通。若是连我这一关都无法跨过，便该趁早收敛狂妄之心。想来以赤哇活佛的眼界，也不会计较我这一场小小论道考验。”哲图从容答道。

　　土登默然不语。

　　他修成天耳通，即便立在此地，也能隐约听见外围僧众的议论纷纷。

　　众人皆冷眼旁观，静待这场答辩论道，看那位新晋的神通传人，能否经受住重重考验。

　　………

　　张拜仁静坐在灵塔殿的蒲团之上，不敢轻易催动神耳。此地氛围诡谲至极，只要心神稍有松懈，耳畔便会隐约捕捉到种种怪异异响。

　　在西域僧人的认知里，这类异响乃是神佛妙音，若能参悟领会，便可与神佛大道愈发贴近。

　　但张拜仁心知肚明，所谓神佛的真相，远非表面那般神圣。

　　此刻，他正暗中进行一场试探。

　　献祭。

　　大力明王虽是异域魔物，长年受香火念力浸染，已然具备几分神明特质。理论而言，他的献祭之法，同样能对这尊异神生效。

　　“大力明王在上，以吾魂为祭，恳请赐下神力。”

　　张拜仁故技重施，以灵魂作为献祭筹码。

　　大力明王虽嗜食虎心、杀伐嘶吼与混血雪水，可对于灵魂这类本源之物，向来来者不拒。

　　献祭之力催动的刹那，一尊三丈高的大力明王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现。虎皮缠身，四臂各持法器，法相威猛狰狞，气势慑人。

　　邪神虚影缓缓抬手，朝着张拜仁的头顶按压而下，意图当场抽取他的灵魂。

　　一旦灵魂被夺，仅剩的躯壳便会成为媒介，供大力明王彻底降临现世。

　　敌视现世生灵，是所有异域生物刻在本源里的本能，倘若它们拥有本心的话。

　　就在明王巨手即将触碰到他头顶的一刻，数股浩瀚磅礴的威压骤然同时降临。

　　三葬佛、伊舍那驼、无生老母、年兽的无形意志齐齐浮现，瞬间将大力明王的虚影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果然，我的算计没有出错。”张拜仁心中暗忖。

　　他早已将自身灵魂抵押给数位邪神，又借三葬佛的复生之力与面板特性，规避了献祭的代价结算，身躯之上早已烙下深重的神明印记。

　　这几位存在皆是实打实的照空境强者，岂会容许区区一尊异神虎口夺食？

　　因此，大力明王妄图掠夺灵魂的举动，瞬间触发了几大邪神的本能反击，当场遭受重创。

　　“哼。”

　　张拜仁左手握拳，右手屈指结出大力明王专属印诀。

　　顷刻间，一股磅礴气力凭空涌入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强横的肉身力量再度攀升。

　　此地并无合适的试炼目标，他便将目光投向脚下大地。

　　今日，便以大地为对手，一试力量。

　　他猛地踏落地面，细密裂痕以脚掌为中心飞速蔓延，一路延展至整座灵塔。这座屹立数百年、历经风雨而不倒的古塔，竟因这一脚，开始微微摇晃，透出摇摇欲坠之态。

　　“力量增幅极为可怖，单凭肉身蛮力，如今的我，已然有底气直面启明境强者。只是，代价同样沉重。”

　　他抬手戴上清净戒，借法器之力吸纳周身滋生的污染气息。

　　借数位顶尖邪神的制衡，他得以免去向大力明王供奉祭品的束缚，甚至能将这尊异神收为己用。

　　可弊端显而易见，方才那一记踏地，便让他体内的异域污染强度暴涨一成。

　　“这份力量，只能留到绝境之时动用。”

　　他暗自思索，“若想长久驾驭，或许需要再猎杀一头年兽，获取本命灯油。寻常异域魔物的油脂，理论上应当也能替代。”

　　西域地界对异域与污染的研究极为深厚，或许此地，也藏着专门净化、驱散污染的古法与秘术。

第348章 答辩开始

　　大经堂前是座院子，中央种着一株菩提树。

　　菩提树周围，是石阶形状的花坛，由高到低。最高处坐着一个中年人，他的袈裟明显有别于甘丹寺普通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