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97节

　　刹那间，刺骨寒意席卷全身，如同坠入冰窖。

　　“还有第二轮？”

　　杂念丛生，瞬间招致更为猛烈的反噬。

　　一股尖锐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仿佛有锋利之物，轻轻划破了他的面皮。

　　张拜仁未曾抬手触碰，却清晰知晓，自己已然流血。

　　变故陡生。

　　他虽不明缘由，这阵刺痛却如当头警醒。他立刻摒除杂念，沉心静气，高声诵念经文，以此驱散心头纷乱。

　　此番专注诵经，立刻见效。

　　那根刺入脸颊的阴冷指尖缓缓抽离血肉，可那双巨手并未彻底退去，依旧在他脸庞周遭缓缓摩挲，寒意森然。

　　纵使心性沉稳如张拜仁，面对这般诡异压迫，也只能勉强维持镇定。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一心二用、肆意遐想，将全部心神尽数沉入经文之中。

　　为避免思绪游离，他甚至开始主动参悟经文深意。

　　这部经文并未记叙故事，内容多为须菩提、文殊师利等菩萨向佛陀请法，探讨经义名号、持诵法门与佛法奥义，同时详尽记载了大力明王的真言咒语与完整修持仪轨。

　　就在此刻，张拜仁的模仿技能被动触发，自然而然开始参悟经文内核。

　　经义之中点明，修行路上心魔丛生，天魔鬼神皆会伺机阻挠。

　　此经是大乘佛教方便度化思想的体现，为顺应不同根器、应对各方境遇，诸佛菩萨可随缘化现万千法相。

　　大力明王外表忿怒狰狞，本心却护持正法、庇佑修行之人。

　　外显威猛相，内藏慈悲心，这般教义，便是告诫修行者勿被表象迷惑，明白佛法度化众生的灵活与包容。

　　不知不觉间，张拜仁面容渐渐凝出忿怒法相，双手下意识结出经文记载的专属印诀，心底默念密咒真言。

　　“咄！”

　　他沉声怒喝，盘踞心底的恐惧瞬间消散无踪。

　　摇曳不定的灯火骤然安稳，身下的影子重归平静，仿佛方才一切诡异异动从未发生。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件极为大胆的举动，缓缓睁开双眼。

　　周遭依旧是那座古朴简陋的灵塔殿，风止火静，心绪安宁。

　　随着他手印结全、密咒诵念完毕，一尊四臂虎皮的神魔虚影，缓缓显化在殿内。

　　凭借密咒仪轨，再加之上升至七级的模仿技能，张拜仁仅用一夜功夫，便暂时降服了异神大力明王。

　　可下一刻，他神色微变，察觉到了严苛的代价。

　　想要催动这尊明王之力，必须付出相应祭品：

　　每动用一次力量，需奉上一枚新鲜虎心，或是十枚人心。祭品规格，随借取力量的强弱浮动。

　　除此之外，力量消退后，还需举行专属仪式，供奉明王喜爱的乐声与饮品。

　　而祂所好的乐声，是众生厮杀的嘶吼。

　　所喜欢的饮品，是混合雪域净水的鲜血。

　　手段邪异，残酷至极。

　　张拜仁渴求力量，却绝非丧心病狂之辈。

　　与异域邪祟为伍，终会被异域反噬吞噬。

　　他一时难以决断如何处置大力明王，只得暂且静坐调息，恢复耗损的精神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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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丹寺，大雄宝殿。

　　次仁住持望着墙上重归平静的黑影，神色渐渐凝滞。

　　忽然，两行热泪自眼角缓缓滑落。

　　“神通……终于归来了。”

第346章 狂信者

　　清晨，第一缕晨光洒落雪山之巅，灵塔殿的大门伴随着吱呀声响缓缓开启。

　　巴图整夜守在门外，晨光落在张拜仁身上时，他先留意了一眼对方的影子，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仅是点灯境修为，一夜之间便降服大力明王，你的名号，很快会传遍整座次仁圣山。”

　　“我更想彻底将其抹杀，化作自身修为根基。”张拜仁低声开口。

　　所谓降服，不过是勉强借用力量，还要付出沉重代价。这让他联想到域外之人，借教会信仰与香火愿力，驯化异域魔物，将其化作带有极强副作用的力量器具。

　　除却久朝地界，世间大多地域，都选择了接纳异域污染。

　　这般选择的背后，又藏着何等代价？

　　思绪未落，昨日那位老僧、甘丹寺住持次仁快步走来，双膝跪地，额头与双手尽数贴地，姿态无比恭敬。

　　“弟子次仁，恭迎神通降世。往日种种过错，还请神通恕罪。”

　　恕罪？

　　张拜仁眸光微凝，瞬间联想到昨夜的诡异变故：“昨夜暗中动手脚的人，是你？”

　　“弟子甘愿永堕异域，任凭神通责罚。”次仁俯首不起。

　　刹那间，一股凛冽杀意自张拜仁心底翻涌而起。

　　他很快察觉异样，自己的心绪不该这般偏激躁动，那股潜藏的侵蚀意识，又在暗中左右他的判断。

　　他强行压下戾气，正要开口，巴图适时朝他递来一记隐晦眼色。

　　“他早已身死。”

　　死了？

　　张拜仁望向次仁，默然不语。

　　话音落下，跪地的次仁缓缓调整姿态，双手合十端坐起身。

　　晨光之下，他的影子仿佛生出灵性，无数黑影触手蜿蜒攀爬，覆满他的周身，如同披上一层漆黑纱衣。

　　下一瞬，他的肉身凭空消散。

　　张拜仁清晰感知到，现世与异域的壁垒短暂撕裂，一道空间缺口骤然张开，将次仁彻底吞噬。

　　他眉峰微挑，心中了然。

　　次仁口中的永堕魔界，从来不是一句虚言，而是已然兑现的宿命。

　　这般行事，冰冷又狂热，漠视自身性命，惟独对神通怀揣极致的虔诚与盲从。

　　“坠入异域后，他会直面一生所降服的异神，最终难逃被吞噬的结局。”巴图缓缓解释。

　　张拜仁默然不语。次仁修为不过点灯境巅峰，堪堪触及悟道门槛，实力虽有棘手之处，却也有限。

　　可他所要面对的，是至少启明境的异神。更何况永堕异域，意味着永世困于那片污浊之地，不得脱身。

　　即便侥幸不死，长年累月受异域气息侵蚀，最终也会彻底异化，沦为魔物。

　　“这三个月，我一路让你熟读经文典籍，便是为今日做准备。收拾妥当，七日之后，你便要参加多然巴学位考核。

　　多然巴本是寺院基础学位，只需在大经堂石阶法会上完成辩论即可。但你如今声名在外，必然会引来诸多强敌刻意刁难。”

　　“考核辩论，以何为内容？”张拜仁问道。

　　“由新任住持现场出题，山上各大寺院的高僧也会前来观礼。这一次，我不会再暗中相助。

　　只要落败一次，你一路积攒的大势与声望，便会尽数崩塌。”

　　“也就是说，我必须全胜，还要赢得无可挑剔。”

　　巴图缓缓点头：“我会为你镇守周遭，提防外道邪魔暗中加害。但论道考核之中，哪怕你心神溃散、身陷绝境，我也绝不会出手干预。”

　　“仅凭这三个月的所学，足够应对吗？”

　　“有人学佛一年，便考取了拉然巴学位，并且将其余拉然巴辩的哑口无言。而且你降伏了大力明王，区区多然巴答辩，这才哪到哪儿？”

　　多然巴答辩，通常于寺院大经堂门前的石阶法会之上举办，但凡符合规制的寺院皆可申请举行。

　　法会每三至四月开启一届，每届仅有一人能够通过考核。

　　虽是佛门学识体系中的基础学位，却象征着僧人已修完显宗核心典籍，具备公开讲法、宣讲教义的资格。

　　若无学位加持而擅自开坛讲法，会被戒律院直接缉拿惩戒。

　　每一场石阶法会，都须经由扎仓堪布，也就是寺院住持审批方可举办。

　　而今甘丹寺的次仁堪布已坠入异域，原定的拉然巴高阶考核，也只能暂时延后。

　　张拜仁心中清楚，西域佛门诡秘莫测，这场答辩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口舌论道。

　　再加上自己一路造势、声名渐起，必然会引来不少人借机发难，意图打压他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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