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67节

　　可它的放贷规模却极为庞大，为了维持业务运转，银行高度依赖无存款保险保障的大额企业存款与各类热钱来融资。

　　“这种负债结构，在面对信任危机时会极度脆弱。按理说，不少人都能看出这个破绽。

　　可偏偏宋轩还是津门商会会长，顶着这个头衔，其他公司与机构根本不敢轻易撤资……只要他们还想继续享用商会的资源。这情形，倒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伊利诺银行危机。”

　　伊利诺银行的负债结构与如今的津门银行极为相似，个人储蓄占比低，放贷规模却极度扩张。后来该行一笔投资失败，收购了大量不良贷款，最终合作银行破产，这些贷款直接沦为坏账。

　　一时间，在伊利诺银行存款的企业与大机构纷纷抽离资金，险些引发银行倒闭。

　　最后还是政府出手救助，才勉强稳住局面，也因此留下了“大而不能倒”的专业术语。

　　“如果我能设法让津门银行吃下一笔巨额坏账，同时瓦解商会成员对它的信任……”张拜仁紧紧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

第309章 谋划开始

　　清晨，津门郊外的棚户区。

　　张拜仁手持一份地契，看着眼前的地块，大致估算着厂房的规模。

　　“五百亩，还是有些小了。不过，光是做做样子，倒也足够了。话说……这个时代的土地，比起后世还真是便宜。”

　　他走到一处高地，俯瞰着棚户区里雇佣来的工人正在竖起木桩、浇筑水泥，忙着改造厂房。

　　过程中，也遇到了些小麻烦，比如棚户区的地痞跑来索要“开工费”。但这次，张拜仁没有直接出手报复。

　　即便杀了这些小角色，他们身后的帮派还会派新人来试探；若去威慑帮派，又极易牵扯出背后更大的势力。

　　无论大小城市都是如此，各方势力蟠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于是，他直接找上了一贯道。

　　一贯道在津门势力深厚，处理这类事情，再合适不过。

　　“你折腾这么个厂房，就能扳倒宋轩？”

　　甲十三也来到了施工现场，正站在张拜仁身侧。

　　“当然不能。”张拜仁坦然道，“但有了这座厂房，我讲的故事，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讲故事？讲什么故事？”甲十三好奇追问。

　　他虽然没在这个项目上投钱，却对张拜仁如何靠商业扳倒宋轩的计划，充满了兴趣。

　　“所谓赚钱，说到底，就是讲一个好故事。”张拜仁缓缓解释，

　　“二十年前，洋人的枪炮轰开了久朝的国门。虽然我们最终将他们赶了出去，但不可否认，洋人的科学技术确实带来了不少好东西。比如电灯、罐头，还有肥料。

　　若不是因为异域，洋人其实比我们过得更好。他们的肥料，能让粮食亩产大幅提升。而我们，即便打赢了侵略者，每年仍有不少人饿死。

　　二十年前，九岁的候某亲眼见识了洋人的残暴和某些先进的技术。他发誓要认真学习，将来师夷长技以制夷。

　　就这样，候某十三岁便学完了常人大学的课程，获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在国外，他顶着歧视，刻苦钻研，十八岁又进入了比亚大学深造。

　　那时，国内的洋人为了垄断经营，联合形成了暴利产业，许多以纯碱为原料的民族工业，都被他们卡住了脖子。爱国企业家张某深感痛心，买下了津门的一座老制碱厂。可想要成功，关键全在技术。

　　远在国外的候某听闻此事后，毅然放弃了洋人许诺的优渥生活，回国投身实业，最终研发出了令洋人震惊的制碱技术。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甲十三听罢，眉头紧锁，沉吟许久才开口：“据我所知，确实有不少像你说的这样，出国学成技术归来的人。事实上，津门就有。”

　　“我大概猜到你想做什么了。”甲十三话锋一转，“但你的这个故事，有个致命缺陷。以宋轩的精明，在没看到实物产出之前，他是绝不会下注的。”

　　“谁说我没有实物？”张拜仁轻笑一声。

　　这个故事，改编自一位后世著名的企业家，经典到几乎人人皆知。

　　“既然如此，那就静候大戏了。”甲十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感觉这场戏，恐怕会格外精彩。

　　……

　　津门银行大厦顶层，津门商会总部。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正在擦拭金丝眼镜的宋轩闻声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遇事需有静气。”宋轩沉声提醒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这么匆忙，可是出了大事？”

　　身着西装的年轻女秘书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连忙回道：“行长，有位商人前来申请贷款，想要新建并改造工厂。”

　　“贷款数额不小？”

　　“是，对方直接申请一千万银元。”

　　“一千万？”宋轩神色一正，仔细将眼镜戴好，沉声道，“先把详细资料拿给我。”

　　女秘书双手将文件呈上，宋轩逐页翻阅，每一页都看得极为缓慢。

　　半晌，他才开口：“疑点很多，但其中利润也足够可观。这个候氏碱厂的原址，原本就是一家制碱厂吧？”

　　“没错，原址是英吉制碱厂，属于二十年前洋人的遗留产业。当初洋人建厂，本就是抱着以战养战的心思，被驱逐出境后，拆毁了厂里大部分核心设备，这些年一直无人接手。”

　　“候德的背景，你核查过了吗？”

　　“查过了，他有海外留学经历，似乎与津门大学的几位外籍教授相识。”

　　“似乎？”宋轩语气陡然加重，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

　　“一千万银元不是什么小数目，可倘若候德真能拿出全新的制碱技术，一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尿素、纺织、玻璃、肥皂，哪一样离得开碱？”

　　“洋人绝不会出售核心技术，只肯售卖成品。若是能拿下制碱厂这门生意，别说一千万，即便再多几倍、几十倍，我们也能轻松盘活。”

　　年轻小秘书有些为难，说道：“只是候德的海外背景，确实不太好查清。”

　　“不必细查，替我邀约候德，等他赴约后，我亲自考察。”

　　秘书点头应下，随即面露难色：“候德已经收到王少帅的邀请，另外几家银行，还有闽粤同乡会的人，也都表露了投资意向，我们要不要加快进度？”

　　“不必。”宋轩缓缓摇头，“在津门，他若是识时务，就必然会来见我。”

　　秘书深以为然，当即领命离去。即便候德不向津门银行借贷，也绝不敢得罪商会，整个津门商界的联合打压，足以逼走任何外来者。

　　待秘书离开办公室，宋轩陷入沉默。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枚外圆内方的金币，这并非普通钱币，而是专门用于通灵的冥币，也称孔方兄。

　　他轻轻摩挲着金币，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黑色虚影，整间办公室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帮我查一个人，候德。”

　　黑色虚影接过金币，微微颔首，却又将金币放下。

　　它已经取走了钱币中蕴含的特殊力量，这枚金币本身虽仍有价值，对虚影这类存在而言，再无用处。

　　就在虚影准备离去时，宋轩突然开口叫住他：“有张拜仁的线索了吗？”

　　这段时间，宋轩看似一心关注生意，实则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追查张拜仁身上。

　　原本以为只是随手可除的小角色，可对方竟能潜入商会大厦密室，这份能力绝非等闲。虽未见过张拜仁真面目，宋轩却笃定，密室中凭空出现的人就是他。

　　结合张拜仁展露的潜入与刺杀能力，宋轩终于察觉到局势渐渐脱离掌控。

　　话音落下，虚影竟缓缓点头。

　　“好。既然如此，劳烦你继续追查张拜仁，候德这边，我会另派人手调查。”

　　宋轩话音刚落，那道黑色虚影便在办公室中彻底消散。

第310章 巴图的实力

　　制碱厂内，一间水泥浇筑的房间里，张拜仁背靠在一张新购置的办公椅上，手中捏着一张请柬。

　　那是一张舞会邀请函。

　　“宋轩发来的邀请，你打算去赴约吗？”阿银开口问道。

　　“自然要去，不去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更何况，我们的目标本就是宋轩。”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银摇了摇头，“我是说，你不打算带个人同去？宋轩身边至少有一位启明境强者护卫，一旦你身份暴露，立刻就会陷入围攻。”

　　“我心里清楚。”张拜仁面露无奈，“可我身边，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肯定不行，你的气质太过扎眼，一到场就会暴露身份。”

　　“普朗克教授也不合适，他不擅长说谎，糊弄普通人还行，面对宋轩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必定会露出马脚。”

　　“惟一合适的，也就王闲空或是甲十三。可王闲空只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甲十三一心只想看热闹，绝不会轻易卷入其中。”

　　他身边虽说人手不少，可真正能应对商业谈判的，竟一个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舞会本就需要携带舞伴。

　　张拜仁看了一眼阿银，又默默摇了摇头。

　　她的条件自然无可挑剔，可张拜仁担心，她会在舞会上闹出乱子。

　　难道要随便在街上找个女子充数？

　　“说真的。”阿银抿了抿嘴，开口提议，“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不如去找孙清漪，她毕竟还欠你一个人情。”

　　张拜仁闻言，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不得不说，孙清漪确实是绝佳人选。虽说孙家已然落魄，但孙清漪本人，就是一张含金量极高的社交名片。

　　达到点灯境的女武者，整个新朝或许都不超过二十人，更何况她还如此年轻。

　　让张拜仁意外的是，阿银竟然会主动让他去找孙清漪，他不禁问道：“你居然让我去找她？”

　　“相比起来，宋轩更让人讨厌。”阿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