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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64节

  她开始等。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她的头发白了,她的眼角皱了,可那封信还在枕下,她还在等。

  画面旁的文字:“他说他会回来的。他说他只爱我一个。他骗我。可我愿意被他骗。”

  第二幅:一个中年商人跪在祠堂中,面前是祖宗牌位。他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他喃喃自语:“列祖列宗,弟子不孝,败光了家产。弟子无颜见你们,弟子只想再博一次,把失去的赢回来。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画面旁的文字:“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

  我不是贪,我只是不甘心。”

  第三幅:一个老翁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副碗筷。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对面的空碗里,说:“吃吧,你最爱吃的。”然后自己吃一口,又给对面夹一筷。

  对面没有人,只有空气。画面旁的文字:“她走了二十年了。我每天还是给她盛饭。她爱吃青菜,不爱吃肉。我记得,我都记得。”

  这些画面循环着,没有嘶吼,没有血泪,只有一种沉沉的、入骨的、不肯放手的执。

  那年轻女子等了一生,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那商人输了一世,输光了所有,还想翻本;那老翁守着空屋,给一个不存在的人夹菜。他们求的是情,是财,是陪伴,是心安。求不得,便不放;不放,便成痴;痴到极处,便成了这黑色的柱,冰冷,腐朽,却不肯倒。

  我绕过黑柱,继续往前走。

  第三根柱子,白色的。惨白如骨,柱身布满裂纹,裂纹中透出幽幽的光,如将熄未熄的烛火。柱身上的画面不同,

  一个年轻书生站在考场外,手中握着准考证,却不敢进去。

  他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万一考不上怎么办?万一题目太难怎么办?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他走了三百个来回,天亮了,考场门关了。他还在走。画面旁的文字:“我怕。

  不是怕考不上,是怕考不上之后,不知道怎么活。”

  一个新娘坐在花轿中,轿帘掀开一角,她偷偷看向外面。

  迎亲的队伍很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她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恐惧。她不知道新郎长什么样,不知道婆家待她好不好,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

  她想逃,可腿不听使唤。画面旁的文字:“他们都说是门好亲事。可我好怕。我怕他不爱我,怕他打我,怕他休了我,怕我活不到老。”

  一个修士盘膝坐在洞府中,面前摆着一本丹经,他已经看了三百遍了,每一遍都觉得懂了,可一合上书,又觉得什么都不懂。

  他不敢炼丹,怕浪费药材;不敢闭关,怕走火入魔;不敢与人论道,怕被人笑话。他修了三百年,还在原地。画面旁的文字:“我知道我有天赋。可我不敢用。我怕失败。失败了,便证明我不行。我不试,便永远有‘我可能行’的念想。这念想,是我惟一的安慰。”

第342章 执念

  白色柱子的执念,是妄。

  妄念者,求非己之物,图非分之想,却不敢行动。他们困在自己的想象中,在“万一”和“如果”之间徘徊,一辈子没有迈出一步。柱身的裂纹,便是他们内心的裂缝,每一次犹豫,便裂一道;每一次退缩,便深一寸。裂到极致,柱子便会崩塌,不是倒下,是碎成齑粉,散入海中,成为别的柱子的养料。

  我站在那里,看着白柱裂纹中透出的幽幽的光,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妄念之人,可怜吗?可怜。可恨吗?也不可恨。他们只是太怕了。怕失败,怕失去,怕被人笑,怕面对真实的自己。他们用“不敢”当借口,骗了自己一辈子。

  我继续走。

  墨绿色的海面在脚下微微起伏,如一个巨大的胸膛在呼吸。柱子越来越密,如一片石林,我在其中穿行,如一只蚂蚁走在巨人国。

  第四根柱子,幽蓝色的。柱身泛着蓝光,如深海中的荧光,美丽而诡异。柱身上的画面,

  一个诗人站在山顶,望着夕阳,泪流满面。他写下了无数诗篇,歌颂山河,赞美日月,可没有一首流传出去。他的诗稿堆在箱子里,被虫蛀了,被霉烂了,可他舍不得扔。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读懂他的诗。画面旁的文字:“我这一生,只求一人懂我。一人就够了。可没有。一个也没有。”

  一个工匠蹲在作坊里,手中捧着一尊瓷瓶,瓶身如玉,釉色如月,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想把它献给皇帝,可到了宫门口,却不敢进去。他在宫门外站了三天,最后抱着瓷瓶回去了。回去后,他将瓷瓶摔碎,然后一片一片捡起来,粘好,再摔碎,再粘好。画面旁的文字:“完美的东西,不能留在世上。因为世上没有完美。我宁愿毁了它,也不让它被不完美的人看见。”

  一个舞姬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旋转,没有观众,没有音乐,只有她一个人。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如莲花盛开。她转了一辈子,从少女转到老妪,从青丝转到白发。舞台下的椅子落满了灰,可她还在转。

  画面旁的文字:“我跳舞,不是给人看的。是给神看的。神在天上,他看得见。他一定看得见。”

  幽蓝色的柱子,承载的是孤芳自赏的执念。他们求的是认可,是知音,是懂他们的人。可他们不肯低头,不肯将就,不肯与俗世和解。他们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用“世人皆醉我独醒”安慰自己。

  可独醒的人,最苦。

  第五根柱子,枯黄色的。柱身如秋日的枯叶,黄中带褐,布满褶皱。

  柱身上的画面,

  一个农夫跪在田埂上,手中捧着一把干裂的泥土。大旱三年,颗粒无收。他的孩子饿死了,妻子跑了,只剩他一个人。可他还在跪着,还在求雨。画面旁的文字:“我种了一辈子地。地养了我一辈子。

  地不欠我,是我欠地。我跪到死,也要跪。”

  一个商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铺里,柜台上的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店铺倒闭三年了,可他每天还是来开店门,擦柜台,摆货物,然后坐一整天,等客人来。

  客人不会来了,可他不信。画面旁的文字:“这是我爹的店,我爷的店,我太爷的店。店在,家在。店没了,家就没了。我不能让店没了。”

  一个老妇人在村口站了一辈子。

  她的儿子去打仗了,走的时候说:“娘,等我回来。”她等了一年,两年,十年,五十年。

  她从黑发等到白发,从挺拔等到佝偻。她还在等。画面旁的文字:“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他从不骗我。”

  枯黄色的柱子,承载的是执于旧物的执念。他们守着一块地、一间店、一个承诺,守到天荒地老,守到物是人非。他们不是不知道已经失去了,是不肯承认。承认了,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我站在这些柱子中间,看着它们,听着它们发出的嗡鸣,闻着它们散发的气息。

  每一种气息都不同,赤柱有焦糊味,黑柱有腐朽味,白柱有酸涩味,蓝柱有腥咸味,黄柱有尘土味。这些味道搅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可你咳不出来,因为那不是空气,是执念。

  我忽然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说过的话。

  她的名字叫做吉祥天。

  她说,执念是苦的根源。

  求不得是苦,放不下是苦,舍不得是苦,忘不了是苦。

  众生皆苦,便是因为众生皆有执念。

  可她还说,执念也是修行的资粮。

  没有执念,便没有求道的动力;没有执念,便没有坚持的毅力;没有执念,便没有破执后的豁然。

  执念如沙,握得越紧,漏得越快;可若无沙可握,手便空了,空了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我在执念渊中走了很久。

  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些地方柱子挨着柱子,缝隙只容一人侧身而过。我侧着身子,在柱缝中挤过去,肩膀擦着柱身,滚烫的、冰冷的、粗糙的、光滑的触感交替传来,每一次触碰都有一缕执念试图钻入我心。

  我守住心神,不去分辨,不去抗拒,也不去接纳。只是让它来,让它去。

  如风过竹林,竹不留声;如雁度寒潭,潭不留影。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开阔了。

  柱子稀疏了,海面也平静了。我抬头望去,远处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柱子都大。它矗立在海中央,如一座山峰,柱身漆黑,却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如血管,如树根。

  柱顶没入黑暗,看不见尽头;柱底深入海底,看不见根基。我朝那柱子走去,走了很久,才到它脚下。

  柱身极粗,粗到我仰头看不见左右。柱面上的画面不是一幅一幅的,而是无数幅同时流动,如一条奔流的大河。我凝神看去,

  我看见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一生都在求。

  求奶,求抱,求糖,求玩具;求功名,求富贵,求娇妻,求儿女;求长寿,求健康,求安宁,求无病无灾。

  求了一辈子,求到死。

  死的时候,他还在求,求来世投个好胎。

  他的执念,不是某一样东西,是“求”本身。他习惯了求,离了求,便不知怎么活。

  我看见另一个人,从年轻到老,一直在放。

  放下名利,放下情爱,放下恩怨,放下是非。他什么都放下了,可最后发现,他放不下“放下”。他执着于放下,便成了另一种执念。

  他坐在树下,说“我空了”,可那“空”,正是他最后的执念。

  我还看见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梦中的自己。我看见自己站在执念渊中,看着这些柱子,心中生出悲悯。那悲悯,是不是也是一种执念?我悲悯他们困于执念,可我自己,何尝不是困于“悲悯”?

  我求他们解脱,何尝不是一种求?我放不下他们的苦,何尝不是一种放不下?

  我站在那根巨柱前,忽然笑了。

  笑自己,也笑众生。执念不是错,错的是不知自己是执念。知了,便不是执念了。

  知了,便能放下。放下不是不要,是不执着于要。如那潮水,来了便来了,去了便去了。来了不喜,去了不悲。

  我伸手触摸那根巨柱。

  指尖触到柱身的刹那,没有灼热,没有冰寒,没有酸涩,没有腐朽。只有一种温温的、润润的、如手心贴着心口的触感。

  那柱子,不是别人的执念,是我自己的。是我对道的执念,对解脱的执念,对“不执念”的执念。它比所有柱子都大,因为它藏得最深。

  我收回手,柱身上的金色纹路闪了闪,然后渐渐暗淡。柱子没有消失,可它小了一些。

  不是它小了,是我看它的眼光变了。我不再仰视它,而是平视它。它是我的一部份,如手,如足,如呼吸。

  不必斩断,不必放下,只需知道,它是我的,我不是它的。

  我转身,离开那根巨柱,继续往前走。海面依旧墨绿,柱子依旧林立,嗡鸣依旧低沉。

  可我不再觉得它们可怕,不再觉得它们可怜。它们只是在那里,如石头,如树木,如山峦。它们不是错的,不是对的,不是好的,不是坏的。

  它们只是,如是。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海岸。

  不是沙滩,不是礁石,而是一道无形的界线,界线那边是虚空,是黑暗,是我来时的路。我跨过界线,回头望去。执念渊依旧墨绿,柱子依旧林立,嗡鸣依旧低沉。

  可我知道,我再来时,它不会变。我走时,它也不会送我。

  这就是执念渊。

  世间一切求不得、放不下、舍不得、忘不了的执念,都汇聚于此,化成了柱,化成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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