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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37节

  苏陌凝神去听,果然听见花开的聲音,不是耳朵听见,是心听见。

  桃花开时有春水的声音,荷花开时有夏风的声音,菊花开时有秋霜的声音,梅花开时有冬雪的声音。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化作一首无弦的琴曲。

  “你可知道,”庚娘忽然说,“奴婢调节洞天的时间流速,靠的不是法力,是听。

  听花开,听叶落,听水流,听云移。时间不是被调节的,是被听见的。听见了,它便自己流转了。”

  苏陌知道庚娘能调节洞天内的时间,东厢房炼丹三日,西厢房不过弹指一挥。他一直以为这是神通,是庚娘独有的天赋。

  此刻才明白,这不是神通,是倾听,倾听时间的流逝,倾听万物的节律,倾听天地的呼吸。听见了,便与之同步;同步了,便能与之共舞。

  “你听花时,是‘你’在听‘花’吗?”他问。

  庚娘摇头:“没有你,没有花,没有听。只有花开的声音。那声音来了,便来了;去了,便去了。不留,不追,不拒,不迎。奴婢只是在这里,花开时,花便在奴婢心中开;花落时,花便在奴婢心中落。没有能听与所听,只有听本身。”

  苏陌默然。他想吉祥天说过的话。

  太素浇花时,没有能浇与所浇,只有浇本身。庚娘听花时,没有能听与所听,只有听本身。她们修的不是同一个法门,却证的是同一个境界。能所不二,在浇花中,在听花中,在日用中的每一个当下。

  “明日,”他说,“我与你一起听花。”

第320章 与三宿卿一起梦中修法(二)

  庚娘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她花园中的四季,同时绽放,却不杂乱。“主人来时,花开得更好了。”

  琅嬛在书库中。

  她的书库不在地下的世界,而是在苏陌专属梦境中的的第十三天虚空中。

  那里没有墙壁,没有屋顶,只有无数悬浮的光字,字字相衔成经,经经相织成典,典典相映成藏。她坐在光字的中央,手中拿着一卷不存在的书,正在翻阅。

  苏陌走进书库,那些光字便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琅嬛面前,看见她手中那卷不存在的书上,写着不存在的文字。可他分明能读懂,那是大道源流卷,开卷时见鸿蒙未判之景,合卷时可窥无量劫后之象。

  “琅嬛在读什么?”他问。

  “在读主人。”她答。

  苏陌一怔。

  琅嬛抬起头,目光清彻如水:“主人的心中,此刻有一念在问【在读什么】。这一念,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来时,可有痕迹?去时,可留踪迹?”

  苏陌凝神观照那“一念”。

  它确实来过,在他开口问“在读什么”之前,心中已有一念生起。那一念从何而来?从想问而来。想问从何而来?从想知道而来。想知道从何而来?从……他追不下去了。那念的源头,如虚空中的虚空,找不到起点。

  “念无来处。”苏陌明悟道。

  琅嬛点头:“念无来处,亦无去处。来时,不增;去时,不减。主人观这一念时,是【主人】在观【念】吗?”

  苏陌摇头。

  他方才观照时,确实没有能观与所观的分别,只是观。如同天女温香,如同太素浇花,如同庚娘听花。只是观,没有我在观,也没有念被观。能所不二,当下便是。

  “琅嬛,你平日翻阅道藏,是如何翻的?”

  她想了想:“奴婢不翻道藏。奴婢只是看。看字来,看字去。字来时,不喜;字去时,不悲。字是字,我是我?不是。字是我,我是字?也不是。字来时,我是字;字去时,字是我。来去之间,没有我,没有字,只有看。”

  苏陌忽然笑了。他笑自己以前修炼或者是读书时,总是“我”在读“书”,能所分明,内外对立,所以读了万卷,仍是读。

  而琅嬛不读书,只是看,却看到了经的骨髓,字字是心,句句是性,卷卷是道。不是经中有道,是看经时,能所不二,当下便是道。

  “明日,”他说,“我与你一起看经。”

  琅嬛将手中那卷不存在的书递给他。

  苏陌接过,书便存在了。他翻开第一页,看见的不是文字,是光。那光中,有太素在浇花,有庚娘在听花,有琅嬛在看经,有他自己在,在看。

  第二日清晨,太素在瑶池畔浇花时,苏陌便在她身边,提着另一只玉壶,与她一起浇。

  起初他还有“我在浇花”的念头,还有“花在喝水”的分别。太素不说话,只是浇。他便看着她浇,学着她浇,浇着浇着,念头散了,分别没了。

  只有水,只有花,只有清晨的露珠和初升的日光。

  壶中水流出的声音,与花开的声音,与他呼吸的声音,渐渐合在一起,成了一首无字的歌。

  午后,庚娘在四时同天的花园中听花时,苏陌便坐在她对面,与她一起听。

  初时他还在分辨这是什么花的声音、那是什么季节的声音。庚娘不说话,只是听。

  他便学着她听,听着听着,分辨没了,分别没了。桃花开时,他是春水;荷花开时,他是夏风;菊花开时,他是秋霜;梅花开时,他是冬雪。

  四种声音在他心中同时响起,又同时寂静。寂静中,他听见了时间,不是听见,是成为。

  时间是他,他是时间。

  黄昏,琅嬛在书库中看经时,苏陌便坐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看。

  他翻开那卷不存在的书,看见太素浇花时溅起的水珠凝成文字,看见庚娘听花时花开的声音化作篇章,看见他自己与三宿卿在愿海共修时的每一念、每一观、每一悟,都被记录在光中。

  他看着那些光字来,看着那些光字去。来时不迎,去时不送。只是看。

  夜里。

  太素煮了一壶茶,庚娘调节了专属梦境的时间,让这一夜长得像一生。

  琅嬛从书库中取出一卷光字凝成的经,放在桌上。

  那经中记录的,是今日的修行,浇花、听花、看经,三件事,三个人,一个境界。

  苏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茶是太素煮的,水温恰好,茶香恰好,连茶盏中映出的月光都恰好。没有“我”在饮茶,没有“茶”被饮。

  只有饮。

  太素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

  她浇花时,花开了;她看苏陌饮茶时,茶香便漫过整个两仪殿,如三宿卿来时那样,层层叠叠,千变万化,最后散入虚空,无所在,无所不在。

  庚娘在调节专属梦境的时间,可今夜她没有调。时间自己慢下来了,不是慢,是停。

  停在这一刻,停在这盏茶中,停在这缕茶香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刻。

  此刻便是永恒。

  琅嬛在看那卷经,可经中的光字忽然不动了。

  不是停,是圆,字字相衔,首尾相连,成了一道光环。

  光环中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每一个字都是起点,每一个字都是终点。

  如同她们的修行,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只在当下,只在此刻,只在……

  苏陌放下茶盏,看着面前的三位女子。

  太素在月光下安静地坐着,庚娘在四季的风中微微闭着眼,琅嬛在光字的环绕中静静看着。

  她们没有在修什么法门,没有在证什么境界,没有在求什么果位。

  她们只是浇花、听花、看经,只是在日用之间,将每一个当下活成道场。

  他忽然明白,一真法界观,不是一个人能修成的。

  它需要太素,在浇花时,示现无住。

  需要庚娘,在听花时,示现无分别;需要琅嬛,在看经时,示现无取舍。需要她们在每一个当下,以她们的方式,活出能所不二的本来面目。

  而他,只需要在她们身边,与她们一起,浇花时只是浇花,听花时只是听花,看经时只是看经。没有能修与所修,只有修本身。没有能证与所证,只有证本身。

  窗外,月光如水。

  太素的茶还温着,庚娘的花还开着,琅嬛的经还亮着。

  苏陌闭上眼。

  不是观,不是修,不是证。只是闭上眼。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闻到了吉祥天留下的香,不是飘来的,是本来就在的。

  不是得到的,是本自具足的。

  那香中,有太素浇花时的水声,有庚娘听花时的寂静,有琅嬛看经时的光明。有他,有她们,有能所不二的每一个当下。

  他睁开眼,对她们说:“明日,我们继续。”

  太素点头,继续煮茶。庚娘微笑,继续听花。琅嬛合上经卷,光字缓缓散去,如晨雾散入朝阳。

  这一夜,两仪殿中没有修行,没有法门,没有境界。只有一盏茶,一朵花,一卷经,和四个在日用之间活着的人。可这便是最大的修行,没有能修与所修,只有活着。

  活着本身,便是一真法界。活着本身,便是能所不二。活着本身,便是道。

  领悟了这一层道理后,苏陌关于这一法门的修行变得极快。

  因为调整了专属梦境时间的缘故,苏陌就算是在自己的专属梦境中待上一百年,外界也不过是过去一夜罢了。

  所以苏陌就专心的在这里进行修炼。

  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那夜月色极好。

  苏陌在坐忘,心念沉入愿海,正欲起观修那“一真法界”之法。

  忽觉四周虚空微微一颤,如琴弦被指尖轻拨,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三宿卿已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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