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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565节

  “她总说,要让草原上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像她幼时那样,看着冻死的难民哭红了眼。可当我劝她向陛下进言时,她却拢了拢华贵的狐裘,淡淡道:‘元帅,你老了。不懂年轻人的宏图大志。’”

  “我甚至去见了教我剑法的师父,那位曾说‘剑心当如北辰,亘古不移’的老人。可那天,他看着我呈上的血书,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

  “‘无愁,’他拍着我的肩膀,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凉需要新的神祇。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你看,木瘿太岁的血脉已能稳定传承,甲柩族的骨甲术也快破解了。”

  “再给我们十年,不,五年,天凉就能拥有横扫天下的强军,建立起真正的万世神朝。到那时,谁还会记得这些……小事?’”

  “我知道……那一刻……无比清醒地知道……他……已不再是他!她……也不会再是她了!”

  拓跋无愁的眼中滚下两行浊泪:“纵使他们的皮囊还在,记忆还在,可心却被换掉了。就像一把锋利的剑,被人换了剑柄,虽然依旧能杀人,却再也不属于原来的主人。”

  “后来……我开始一遍遍地回记过去的景象,往昔的故人幻梦,他们的音容笑貌,他们的豪言壮语,他们的悲悯情怀……与眼前这些披着人皮、眼神空洞、满口宏图霸业、星空赐福的怪物,格格不入!”

  “我不甘心!我不信邪!”

  “我无数次叩问自己的内心——是幻觉吗?是我疯了吗?还是……这世界真的疯了?”

  “终于……在一个星月无光的深夜,我再也按捺不住,孤身潜入祖山,在宫中抓了一个……我平日里还算亲近的皇子,元澈。我想知道,那‘不死药’究竟把他们变成了什么!”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温和,最喜琴棋书画,曾因不忍射猎而遭人嘲笑……可那晚,当我制住他,撕开他那身华贵的长袍,我看到,他的胸膛之下,竟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半透明的、紫玉色的异木。”

  “它们如同活物般搏动、蔓延,不断流淌出紫色汁液,侵蚀着仅存的肌体!那景象……美得妖异,冷得刺骨!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长生不死药’!分明是……夺舍换魂的天外邪魔!它正一点点吞噬、取代着他们!将他们……变成披着人皮的傀儡!木瘿太岁的伥鬼!”

  “我问他:‘元澈,你还认得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嘴角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拓跋叔叔……当然认得。只是……你为何要阻我元氏万世不朽之路?’”

  “那声音……是他的声音,可语气……冰冷得像万年玄冰!”

  “我问他:‘你还记得你母妃病逝时,你抱着她哭了一整夜吗?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作画,画的是草原上的落日吗?’”

  “他沉默了片刻,紫玉般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记忆,然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记得。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拥有更重要的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效忠域外魔头,将整个天凉、整个天下,变成它们的牧场吗?!”

  拓跋无愁怒吼出声,仿佛要将积压的愤懑尽数倾泻。

  “他不再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货。”

  “那一夜,我抱着他冰冷的、半木化的身体,把异变的部位尽皆剜去!用最纯净的元气反复洗涤!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听着那已不再属于他的音色,发出的声声嘶吼,在祖山的寒风中枯坐至天明。”

  “我知道……我熟悉的那个元澈,那个会为母亲哭泣、为落日作画的孩子……已经死了。”

  “当断则断!”

  拓跋无愁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决绝的火焰:

  “为了天凉,为了这片土地上还活着的人,那些会哭、会笑、会痛、会流血、会为逝者悲伤、会为生者祈祷的……真正的人!我只能……反!叛!”

  “然后,你迅速撤出祖山,以旧日威望,迅速召集了所有忠于你的部曲和能掌控的军队,约摸两百余万之众,并暗中遣人透露了‘不死药’的存在,以此激发将士们‘搏命求长生’的奋勇之心。”

  赵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翻阅尘封的军报:“皇宫虽人少,近期修为却大为精进,仗着祖地天险、不老泉的疗伤神效,以及‘长生’许诺对部分人的蛊惑,硬是顶住了你麾下大军的狂澜怒涛。”

  “战况……越来越惨烈,最终将整个祖地都夷为平地。”她顿了顿,问询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不错!”拓跋无愁坦然承认:“祖山……原本比现在广大得多,峰峦叠嶂,灵脉盘踞,面积是如今残址的十倍不止,是我习得了域外传来的虚空强法,运使一门自创的‘混元星震’道域,把它轰得破碎。”

  “皇族与归一派的五名八境、二十七名七境巅峰,还有那率军赶来,意图趁乱抢夺‘不死药’的荒原各部族……足足上千万条性命,都葬送在这反复的一招上,就此化作积满了此处盆地的骨粉残渣!”

  “元杲、昭华、北辰剑尊、陛下……无一不是被我持剑斩灭形神,跟寄生他们的邪魔同步毁去!”

  混元星震?果然不只用了自己的无双风雨剑吗?赵青心中微动,莫名感到了几分讽刺:源自域外的力量,毁灭了被域外侵蚀的文明……

  边上的战摩诃则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终于缓缓开口,连连质问,如同冰锥刺破了悲愤的帷幕:“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们……并非完全消失了,对吧?”

  “那‘不死药’的侵蚀,并非完全抹杀!只是一部分意识被取代、被融合、被覆盖!”

  “元杲的豪迈,昭华的悲悯,你师父的剑心,元澈的温良……那些记忆还在,那些情感……或许只是被压制、被扭曲、被异化了些许?就像……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下得去手吗?前辈!”他直视着拓跋无愁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追问:“为了所谓的大义,为了一个‘可能’更光明的未来,就能亲手斩断那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羁绊?”

  “这与你所痛恨的、归一派残害无辜的‘非人’之说,又有何本质区别?”

  “难道……就因为他们的‘心’变了,曾经活生生的‘人’,就彻底沦为可被清除的‘物’了吗?”

  “哪怕他们……可能还有救?!”

  ……

第650章 心秤无别,沉疴尽愈(4K)

  战摩诃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锐利,步步紧逼:“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不断斩断尘缘、重塑自我的路!”

  “为求无尚大道,有人修闭口禅,数十年不与至亲说一句话,心中只存天地元气运转之理,视亲情如无物;有人抛妻弃子,远遁深山,只为割舍尘世牵绊,斩断情丝,求得心无旁骛;更有人不惜自残肢体,改换血脉,恨不得脱胎换骨,换一副全新的皮囊!”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改变’?哪一个不是在‘舍弃’过去的自己?”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再转向拓跋无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与他们相比……那些浸泡了不老泉,意识被不死药侵蚀融合的人……其改变,又有何本质区别?”

  “不过是一种力量,换成了另一种力量;一种改变,换成了另一种改变罢了。”

  “甚至,他们改变的决心与程度,恐怕还远超服用不死药者!为何前者被奉为‘求道者’,后者却被斥为‘魔傀’?难道仅仅因为后者借助了外力?还是说……只因为后者改变的‘方向’,不符合你心中的‘道’?”

  战摩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石殿,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拓跋无愁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拓跋无愁!你后来……不也动用过那‘不死药’吗?!若非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以无上神通剥离、净化了你体内那紫玉异木的侵蚀,你此刻……恐怕也已是那冰冷异木侵蚀下的行尸走肉了吧?!”

  “你与他们,又有何不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昔日,你那一剑斩下,斩断的……究竟是域外邪魔的触须,还是……亲手扼杀了你兄弟、你弟子、你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仅存的、可能被唤醒的……最后一点‘真灵’?!”

  “告诉我……当你后来清醒过来,看着满目疮痍的祖山故土,看着那些因你‘当断则断’而彻底湮灭的故人残魂……你可曾……在某个寂静的深夜,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被那无尽的悔恨啃噬心骨?!”

  “你可曾……后悔过吗?!”

  这番话,不仅仅是他酝酿了十数年的情感礴发,源于肺腑之言,亦属一种特意而为之的表演,用于体现自己价值的押注:老老实实地充当背景板,必然会遭遇抛弃。

  拓跋无愁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痛苦、迷茫与……深不见底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佝偻。

  一直沉默旁观的赵青,此刻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落在了拓跋无愁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她淡淡开口,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轻轻问道:“拓跋无愁,回答他。”

  “你……后悔了吗?”

  “后悔?!”

  拓跋无愁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痛苦、愤怒、决绝,还有一丝……被触及最深伤疤的疯狂。

  “后悔?!我后悔的是没有更早发现!后悔的是没有在他们接触那邪物之前,就毁了它!后悔的是……没能救下更多的人!”

  “后悔的是没有在他们第一次接触那祭星典仪、第一次与域外建立那该死的联系时,就豁出一切,以雷霆之势掀翻整个元氏皇庭!打破他们那套自欺欺人的‘神授’规则!将沟通星空的渠道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睁眼看世界是必须的!但为何不能是我拓跋无愁来看?!为何要让一群被长生迷了心窍的蠢货,把整个天凉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承认!在那些被侵蚀的躯壳里,或许……或许还残留着几分属于旧日的人性!几分之一的意识碎片!甚至在融合初期,那该死的木瘿太岁都未必占据了绝对上风!”

  “它所做的,不过是发掘、放大了人心中本就隐藏的贪婪、冷漠、对力量的无限渴求……那些被礼法、被责任、被温情掩盖的……颠覆性的、阴暗的另一面!让他们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最鄙夷的那种存在!”

  “我甚至早就想过无数回……或许,域外生灵根本没有所谓的‘恶意’?它们只是回应了‘归一派’疯狂的祈求!它们只是将‘不死药’作为一种‘馈赠’,一种‘进化’的钥匙,递给了渴望它的天凉皇族?”

  “而元氏……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完全知情!他们心甘情愿!他们视性情改变、情感淡漠为追求长生不朽、建立万世神朝所必须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在他们眼中,融合太岁,拥抱星空,成为超越凡俗的‘神祇’,带领天凉乃至整个炽阳内域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纪元……这难道不是一条比困守草原、受制于血脉枷锁更伟大的道路吗?!”

  “这难道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正道’吗?!”

  拓跋无愁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惨烈决绝的气息,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血火焚天的战场:“然而!有偏见……不等于我错了!”

  “只因,融合了太岁,他们确确实实变得不再属于人族!他们的心,不再为草原的寒风、牧民的哀歌、将士的热血而跳动!他们的道,不再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他们……已不再是我的同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流淌在每一个天凉战士骨髓里的铁律!是北冥冰原上,先祖用无数白骨刻下的生存法则!”

  “这无关仁慈!无关对错!更无关你那虚无缥缈的‘唤醒可能’!”

  “这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是生存空间的争夺!是文明火种存续的背水一战!”

  “根据归一派自己宣扬的‘天道无情,适者生存’的理论,我拓跋无愁的拳头更大,修为更高,更能守护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人’,那我走的路,就是正路!就是天道!”

  “至于那一丝或许存在的、属于过去的微光……那不是犹豫的理由!”

  “那是……提醒我,必须挥剑的理由!是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的慈悲!是让我用最彻底的毁灭,斩断他们被异木扭曲的痛苦,斩断他们沦为域外傀儡的屈辱!让他们……以天凉人的身份,带着最后的尊严,归于尘土!”

  拓跋无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斩业非斩人,念起纵心空,唯见风雨落,去染净尘翳,毕竟剑在手,方有星月明!这,就是我的答案!”

  赵青亦注视着他,转瞬之间看透了万千微妙变化,明晓对方在道出诸多过往后,最深的执念已近乎消亡,开始了重返八境的倒计时,心灵境界生出了全新的蜕变。

  只因这拓跋无愁的目标,并非复活亲朋挚友,也非攻打域外,非灭除不死药,而是追求一种落叶归根般的自我承认,坦诚责任。

  “剑心的举重若轻,到举轻若重,再至轻重无别,理聚方圆,就相而言,形量已具,弥满虚空,遍一切处,续之湛然……”

  她微微一笑,却像是全然抛却了先前的天凉覆亡史,不疾不徐,道起了众人均是首次听闻的剑道理论:“……心秤无别,非是无情,乃为容道。风雨落处,尘翳自去,非外力净之,乃心光朗照!”

  拓跋无愁亦大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心秤无别,好一个心秤无别!此境之名,道尽我半生血火,半生煎熬。”

  “想不到,困锁数百载的前路,竟在这几言之下,被尽数点破!九境之前,再无壁障!”

  不是每一位七境上品的宗师,都可以获得七境巅峰的评价,八境也是相同的道理:真正的八境巅峰,代表着长生之下的修行臻达圆满,放眼古今,也是寥寥无几的伟大成就。

  战摩诃在边上听得茫然,只觉得思绪如坠云雾,愈发混沌:剑术的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这很好理解,是力量掌控的技巧;剑意、剑势的轻重变化,则可通过神念流转模拟感知,属于虚实相生的运用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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