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566节
可这剑心……纯粹概念性的东西,无形无质,又哪来的重量?如何能“无别”?
他眉头紧锁,只觉得这境界玄之又玄,远超自己此刻的认知框架,简直不可理喻。
唐欣却心中一动,当即想到了赵青曾以无双风雨剑为例,讲述的“点、线、面”理论——那是对元气规则、结构最本质的洞察,道尽了内外的相对尺度、空与有的转化。
浩瀚与微渺名实的对立,在此为之统一!
隐隐约约间,他已初步明晓,这“剑心三境”,或许便对应着八境修行的三个等阶,剑心,即自我天地之心,是它从凝聚、壮大到圆融无碍、周流循环的蜕变过程。
“观而不执,如如不动。”
赵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清泉流淌过山涧,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即便不动用丝毫真元神念,她的心识神通亦可传法告讯:“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你们可懂了么?”
“跟真正的无穷小相比,人心也是无穷无量、无始无终的存在,所以完全可以和无垠天地、无尽太虚形成一一映射,道生道灭间,再造寰宇万物……此乃至小至大之辩。”拓跋无愁沉思片刻,便悟出了内中真意:
“混然若太虚同量,泯然与法性为一!原来,您竟已看到了那份属于九境的光景?”
言语之间,自然带上了由衷的崇敬之意。
战摩诃瞪大了眼睛,努力咀嚼着这些绝对宝贵之极的言语,试图理解此间玄奥。
什么“量无穷”、“心映射”、“至小至大之辩”,什么“容道”、“观而不执”、“心光朗照”……每一个词他都认得,组合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他忍不住看向唐欣,只见对方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专注,似乎在努力捕捉着那些玄妙话语中蕴含的丝丝缕缕的真意,时而恍然,时而困惑,显然比自己要领悟得多。
这并非战摩诃悟性太差,不堪造就,而是有的东西,若未能接触到相应的层面,未曾真正踏足那个境界的门槛,终如盲人摸象。
老是想不通关键,几乎都要让他为了保持个人投资价值,假装出领悟透彻的神情起来了。
“懂了便好。”赵青淡淡开口,继续看向拓跋无愁:“前尘旧债,恩怨情仇,于你心中,当如云烟过眼,再难撼动分毫。”
“自当下去执放空,旬月之内,待你体内本命元气与新生剑心彻底交融,自可水到渠成,重归八境上品,甚至……犹有过之。”
她话锋微转,目光如电,直指核心:“那么,接下来,你欲往何处?欲行何事?是否已有了长远些的打算?比方说,重建天凉?”
“天凉?在我看来,它……并未真正消亡!”拓跋无愁沉声回道,浩瀚神念扫过这片承载着帝国无尽荣光与悲怆的祖山废墟,扫过那些在岁月风沙中依旧倔强挺立的残垣断壁,最终投向远方苍茫的草原天际:
“只因,它始终存在于这片草原的风中,存在于牧民的歌谣里,存在于每一个流淌着天凉血脉、铭记着先祖荣光的后裔心中!”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指向任何具象的疆域或王座,而是虚按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仿佛承载着无形的山河:“我拓跋无愁,生于斯,长于斯,曾为它征战四方、讨伐御敌,也曾亲手埋葬了它腐朽的躯壳。”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在愁中即病中。这数百年沉沦,于我而言,是劫难,亦是涅槃。如今,枷锁已去,沉疴尽愈。”
“往后,这具残躯,这柄残剑,还有这颗……被前辈点化、重获新生的心,便是天凉最后,也是最纯粹的……存在形式!”
“精神大于形式么?”赵青点点了头。
“不错!”
拓跋无愁笃定地回道:“天凉的兴衰早已证明,王朝的根基,不在疆域之广,兵马之盛,而在于巅峰强者的意志!若无足以镇压寰宇、引领文明前行的至强者,再庞大的帝国,也不过是沙上筑塔,终将倾覆。”
“修行之路,方为根本!探索更高境界的奥秘,追寻那九境长生的曙光,这才是真正值得倾注所有心血与光阴的伟业!相较之下,努力整合乌氏、月氏等部族,教化万民,这些俗务,无疑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就像现下的中土四朝,秦、楚、齐、燕……即便经营甚佳,民心齐力,高手辈出,但在我眼中,除了那已入八境的秦帝,或许还需稍加留意外,其余人等,不过土鸡瓦狗耳!”
“即便我此刻尚未完全恢复,一人一剑,亦足以杀穿任何一国都城!杀溃任何一支所谓无敌之师!纵有千万精锐大军,亦不可阻!”
“虚空之法,穿梭无定,窥不见、追不上、打不穿,的确不惧围攻,若非八境,怕是根本截不住来去的身形,更遑论留下你了。”
赵青笑着回道:“不过,拓跋大元帅,你先前诸般言论,或许……还是低估了‘人’所蕴藏的潜力与智慧,忽视了时代的发展趋势。”
“时代发展?”拓跋无愁微微一愣:“您是说……符器、阵法?技术上的变迁?”
想要以弱胜强,除却倚多欺少,大致就这些法子了,
“部分算是吧。”
赵青没有多言,只是随手掏出了一枚玉符,按了几按,竟有张光影投屏倏地出现,悬浮于石殿中央,其上山川河海、经纬网格清晰流转。
……
第651章 新空战与点评?大谬!(6K)
“依靠着真磁射线的不同振荡频率,居然可以传递信息?大开眼界!”
拓跋无愁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虽曾接触域外星空祭台通讯的概念,但如此清晰、实时的远程影象传输,仍是超乎想象。
这是否意味着,对方手上掌握的技术,已不亚于幽朝全盛之时,乃至于直追域外?
“不错。”
赵青淡淡回道,心想先前展示此类手段,也并非一次两次了,只是被当场认出涉及到电磁波通讯,却是首回——不愧是昔日的天凉军元帅,竟有着如此敏锐的感知。
众人凝神观看那悬浮的光屏,只见其视角仿佛自九天之上俯瞰,迅速拉近、聚焦于一片被灰蓝色海洋环抱、地势崎岖的群岛。
图像极其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岛屿边缘破碎的浪花、火山口袅袅升腾的硫磺烟柱。
岛屿沿岸,可见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停泊于此,船体黝黑,覆有铁皮、铁甲,桅杆上悬挂着狰狞的海兽旗帜。
岛屿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连绵成片的棚屋建筑群,和开凿的幽暗洞窟。
以及,山顶一座忽明忽暗的镜台装置。
大抵是因为海风强烈的缘故,仅有背风的山谷有着稀疏的矮林,低洼区域分布着些许草甸,其余皆是裸露的黑色火山岩与灰白色的冻土苔原,显得荒凉而肃杀。
偶尔有惨绿色的极光在天际无声流淌,更添几分诡谲。
“这是……当年那批……实验用的海外群岛?现在居然有了外来的驻军?其人目的何在?”
拓跋无愁瞳孔微缩,认出了这片曾在天凉版图中标记为“冰火岛弧”的禁域,“就海航商道而言,此地根本是毫无价值才对。”
“那就是看上了昔年流窜逃生的夜魔猿了,”战摩诃想了想,分析着道:
“普遍四境的妖兽,生长周期极快,皮糙肉厚弓箭难伤,且动作敏捷至极,攻击欲望强盛,若能成功驯养,却是胶东郑氏的一大臂助。”
“听你的话,夜魔猿应该是存留了不少,遗祸至今?”
拓跋无愁倒也没太过意外,继续揽责道:
“灭了天凉后,我也不是一直守在祖山,布置诸多禁制,为了解决过去埋下的问题,自然又来过这片群岛,花时间清理了几回。”
“现在看来,只是循着气息感应,寻出杀尽了所有五境之上的罗刹,再击散笼罩天穹的云气磁层,让无数星辰射线、金风火线从中坠落,颠覆了方圆千里的元气秩序,却是未能克尽全功,让某些余孽侥幸躲过此劫。”
“变异适应或许是一种可能,但更合理的假设,还得是郑氏火中取栗,趁着天凉生乱,暗中掠走了几群,秘密圈养起来,事后再转移回原住居地……”他语气笃定,又问:
“只是,隔了……如此遥远的距离,万里都不止,怎么做到的实时观测?这接收的信息来源于哪?悬浮于空的天眼么?不对,现在天黑也不过大半个时辰,那边应该处于夜幕,又怎么如此清朗?可……”
赵青笑而不语,只是弹指轻点,投屏一角瞬间分割出数个小型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的光点、线条、数据流,予以标注:
风速、云层高度、洋流矢量、岛屿元气场分布、舰船热源方位与载重……
一条条代表飞行轨迹的虚线,则从整张光屏的边缘角落出发,向着港湾泊区延伸而来。
注意到虚线上闪烁的梭形光标,战摩诃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动:
“听说近些时日,楚王朝似乎在符器工艺上有了极大突破,对外展示出了一个全新的兵种:空军。只是初试身手,便让秦人无计可施,人心惶惶……”
“此处海外岛屿,已近乎极北冰带,距离中土过于遥远,即便以水师强大而著称的秦王朝,亦是鞭长莫及,短时间内难以调遣军力,后勤缺失。”
“想要跨越茫茫水域,远渡重洋,径直攻入这里,取得战果,怕是唯有空军可行。“
作为乌氏地位无可质疑的国师,战摩诃当然不会只是因为武力出众,又或者仅继承了自家战氏代代相传的名头,本身亦称得上见识广博,眼光卓越,对各朝的近况、大事均了如指掌,可为本国引领整体上的方向。
在这一领域,无论是掌权多年的乌氏老太后,战力最高的凌山神将,还是才智同样杰出的耶律苍狼元帅,都及不上他。
正是完全看出了草原衰落、被秦楚瓜分吞并的黯淡前景,战摩诃才提前布局,选择了谋划不死药的危险动作,结果为赵青所擒获。
而今,高度怀疑楚朝的革新跟对方息息相关,甚至直接提供了技术的他,亦念头纷扬,心想举国投献,未必不是一条出路,愈发坚定了依附的决心,却未宣之于口,只凝神细看那光屏上的变化。
果然,随着赵青心念微动,多个不同的声源响了起来,背景是轻微而稳定的引擎嗡鸣:
“天鸢甲辰火攻01,报告:高度三万尺,目标方位锁定,距离一百四十里。”
“云层覆盖七成二,下层有积雨云团,火山活动活跃,多处喷发口持续释放含硫烟尘,对常规光学探测有干扰,但对神识扫描和冰晶凝雾系统影响轻微。风速稳定,西偏北七级,对航向无显著影响。”
“天鸢乙参金隐01收到。保持高度,静默潜行。按预定方案,甲辰编队负责第一波次饱和打击,重点目标:主力舰、辅舰、山顶镜台。乙参编队负责神念干扰、战场监控、预备应对腾蛇及突发威胁。”
“重复作战指令:速战速决,彻底摧毁目标设施,最大限度消灭有生力量,避免纠缠。行动时间,四十息后。”
“甲辰01明白。指令确认:饱和打击,摧毁设施,消灭有生力量,避免纠缠。四十息后行动。”
“甲辰02-10确认。”
“乙参01、02确认。剑意脉冲已充能完毕,聚环透镜模块正常,随时可启动。”
光屏上的虚线光标骤然加速,视角也随之切换,仿佛附着在领航战机之上。
可以看清“天鸢”流线型的银灰色涂层,机首撑起的剑气破障尖锥与散射辉光,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灰暗云层与与逐渐清晰的群岛轮廓。
而在它的侧后方,一片直径近千丈、折射率诡异变幻的冰雾云已无声无息地弥漫了开来,将整个天鸢编队包裹其中,产生了光学与神念双重迷彩的效果,如同融入了背景。
……
几乎同一时间,郑氏巡守船队,旗舰“弓尾”号,二十五万石的庞大铁壳,在疾劲的海风与浪涛中微微摇晃,离水法阵近乎待机。
甲板上,几名裹着厚厚皮袄的瞭望手正缩在挡风板后,百无聊赖地嚼着肉干,小口小口啜饮烧酒驱寒,丝毫没有警觉性。
跟高空不同,近海面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百丈,就算动用了望远术器,若是修为不济,也看不清什么稍远的目标。
“妈~的,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海匪都没有,天天守夜,冻死老子了……”
某个哨兵嘟囔着,搓了搓冻僵的手,目光随意扫过漆黑的海面,几艘小型的巡逻船如同幽灵般在港湾入口处缓缓游弋,船头挂着的风灯在波涛中摇曳,光线微弱得可怜。
“少废话,盯紧点!虽说这破地方几百年没外人来过,但规矩就是规矩!”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者呵斥道,他是船上的一个小头目,四境修为,算是此次值夜的负责人:“这不守那不守,莫不是想去跟药人们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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