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19节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感慨于胶东郡先辈深谋远虑的同时,黄袍中年人又在农户小院环顾了一圈,确保一切无误,刚准备转身离去,动作却倏然一顿,接着朝向一旁的院墙斜斜撞去。
那堵并不算坚实的院墙轰然爆炸开来,却立刻被一声清亮的震鸣声给盖过。
黄袍中年人的袖中一道深青色飞剑倏然飞出,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急速的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形成了防护性的光幕。
几乎同一瞬间,一柄透明的大剑自远处的黑暗中飞掷而至,径直刺穿了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以及后方的数道院墙、数间宅院,一团团的尘浪依次绽放,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线路。
然后,这条刚刚被划出来的线路开始迅速发光,内里有无数交叠在一块的符文稳定地传输着天地元气,立刻便让这片区域转化成为了一道急剧放大的剑罡,一柄足有数十丈长的晶莹巨剑。
剑身弯曲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看上去似要朝着黄袍男子方才躲闪的方位斩去,却又在中途忽地崩解开来,迸射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剑气。
屋瓦被切碎,墙被割裂,一些刚刚感觉到危险的猫狗身体碎裂成无数片。
大半个村落在这一击下毁于一旦,化作了残垣断壁,可其中却有一栋房屋几乎完好无损。
一块巨大的深青色龟甲虚影笼罩着那片区域,表面与落下的剑气碰撞发出连绵的叮叮响声,多出了数不清的凹陷,色泽也迅速黯淡起来。
这些年来,胶东郡猎杀了不知多少头海外的异兽,黄袍中年人拥有一件强大的龟甲防御符器,在关键时刻起效承伤,夺回了先手,并非出人意料之事。
只见他的身形在一片血雾中再度浮现,但围绕着他盘旋的深青色小剑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束细长的软剑,磅礴的真元顺着剑身上的符文不断激射出去,化作了无数道凌厉的风束。
之所以称之为一束,便意味着不止一柄,而是有很多柄剑,代表着极高的使用难度,堪称象征着这名修行者身份的独特印记。
一股强大的本命气息也从他的身体散发开来,加持在了风束之上,让它们悄然间多出了几分柔韧之感,就像是成群结队的灵活小鱼,在水中欢跃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于是,空气中同时溅起了一朵朵小小的元气浪花,一圈圈青色发光的波纹扩散开来,将大片范围内的天地元气搅得紊乱之极,难以被敌人感知和操控,也让黄袍中年人的真正出招变得隐蔽起来。
如果能够更深入地观察那些小鱼的动作,就会发现它们在跃来跃去的时候也在互相吞噬,辅以天地元气作为养料,快速地增长变大,最终将培育出唯一一条吞天巨鲸,演化出极其强横的杀招。
……
那片先前有许多村民在劳作、现下人群却四散而逃的水田里,却仍有一名依旧在割着秋芹、手中的镰刀拿得很稳当的中年男子。
距离他大约数丈的地方,一柄深青色泽的小剑速度开始飙升,剑尖直指此人的后心。
在如此短的距离之内,几乎任何的修行者都无法来得及闪避飞剑的刺击,更别提这柄飞剑先前一直在月光下的阴影暗中潜行,没有激起半点风声,可以说隐匿得十分完美。
千钧一发之际,这名混入老农中的袭杀者,其后背却有十数个窍穴通透发亮起来,向外涌出了一个晶莹的气团,紧接着猛然炸裂,气流激在了水面上,生出了冲天而起的泥水飞瀑。
无数雨点被震得反向飞出,恰似银河倒挂。
借助于一炸之势,此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及时探出了自己的臂膀,手腕柔软至极的转动起来,整条手臂也画圆般急速的挥动,剑光在他的身前旋转、扩张,如孔雀开屏一般展开,光芒大盛。
很多柄细长的青色软剑连绵成片,晶亮的剑气编织如网,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面张开的光伞;空中许多还在飘洒的水珠和剑身相遇,击碎无数细丝,则像是伞缘垂落的流苏。
当黄袍中年人御使的飞剑骤然激射而至之时,这面光伞张开到最大,紧接着便收拢了起来,内中无数笔直激射的剑气和平挡在前的剑气纷纷相撞,发出如洪钟大吕般的震鸣声。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很多柄细长的软剑以奇异的方式弯折扭曲,纠缠相绕,竟然在剑尖与剑锷处同时打了两个死结。
它们将外来的飞剑紧紧捆缚住,囚困在了剑束之间,伴随着剑身上的符文发亮震颤,逼出了其内灌注的所有真元,再不能作丝毫动弹。
“《纶布剑经》?怎么可能?”感应到了自己的飞剑被夺去的整个过程,正凌空飘起、蓄势待攻的黄袍中年人脸色蓦然一变,似是无法理解,不可思议地叫喊出了声。
据他所知,作为郑氏门阀可以说相当偏门、修行难度也高的秘传剑经之一,整个胶东郡真正掌握《纶布剑经》的修行者屈指可数。
除自己以外,每一位应该都是七境的宗师,家里的中流砥柱,怎么会在敌人的手上冒出来?
就算这一点能够用功法泄露来解释,对方所修的本命物,为何也是跟自己多年前向家中工坊定制炼成、长得一模一样的天枢束剑伞?两者之间的差异小到了如此程度,那么……
郑立人想到这里,心中陡然生出了冰凉刺骨的寒意,不禁思考起了千百种诡异可怖的可能性,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开始在他的心底蔓延,像是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从半空中落下,站在一根倾斜的梁柱上,几条刚从小鱼进化而来、满嘴利齿的鲨鱼状剑罡在周围不住游荡,鱼鳞片上遍布尖刺,看起来凶恶狠厉之极,护住了郑立人的身前身后。
见到此招已成,他心下稍安,刚准备施展新的剑式尽取守势,打算趁机遁逃,发送信号获取长陵驻军的支援,却倏地感到一柄锋锐的小剑从脚底激射而出,自尾椎而入,彻底切开了自己的后背。
如果对方知晓自己的一切修行功法上的秘密,对其中的弱点了如指掌,自然也能看破方才那式“游鱼嬉水”攻守中的奥妙,用最阴险的飞剑手段袭击自己的要害,瞬间致人死亡……
在这一刻,郑立人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他方才尚未完全想清的那个念头,凭借着六境巅峰修行者的顽强生命力,一时间并未死去,靠真元吊着最后一丝生机,身体缓缓向前倒去。
他勉强转过头,视线穿透了弥漫的血雾与尘埃,试图看清那袭杀者的面容。然而,当那双眼睛真正锁定住对方的刹那,郑立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站在那里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敌人,而是一个与他面貌惊人相似的男子,不,那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从发丝到眼神,从衣着到气质,除了那股冷冽的杀意,一切都与他如出一辙。
“你……你是谁?!”郑立人挣扎着开口,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不解。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心中的恐惧却如野火燎原,无法遏制。
可那“另一个自己”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枢束剑伞,那本该属于郑立人的本命物,在此刻却成了他死亡的宣判者。
剑伞轻轻一挥,无数细长的软剑再次编织成网,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外来的飞剑,而是郑立人本人。
“原来……是我自己……”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的恐惧与悲哀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试图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却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与眼前这个“敌人”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记忆,哪些是对方的幻象。
人影手中的软剑轻轻一抖,无数道青色的剑气如丝如缕,缠绕上了郑立人的身体。那些剑气仿佛有灵性,精准地切断了他与天地间元气的联系,也切断了他生还的最后一丝希望。
郑立人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失去温度,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沙粒,一点点流逝。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黄袍中年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不甘。
“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声呢喃,声音渐渐消散在夜空中。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郑立人的生命之火一点点熄灭。
也就在这时,那些残破的院墙、断裂的梁柱、毁坏的水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忽然间开始如蒸腾的水雾般渐渐消散,归为了虚假的幻象。
一个完好无损的“郑立人”身穿黄袍,简单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摸了摸藏于袖中的飞剑,脸上微微一笑,便从那家门前有土地神像的农户处离开,大跨步走向远方。
当他飞渡过先前的水田时,一枚微微发亮的玉符出现在了“郑立人”的手中。
……
第523章 换魂,定计,铁甲船(5K)
“还挺巧的,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踏板,让我得以顺利潜入铁甲船队……或许,还可以用这个郑立人的身体突破到七境,设法成为敌方的核心高层?”
此时此刻,这名黄袍中年人的肝胆之间,已然生出了密集成簇的神经,并延伸到了整条足少阳胆经的范围,建立了一处全新的精气神循环体系。
赵青的一道胆之身神,正寄居于此,以胆腑和胆经为基础,诸多经络、神经为通路,悄然控制住了郑立人的整个身体,包括他的大脑与意识,一边操纵其正常行动,一边检索起了对方存储的记忆。
附体寄生,本就是身神外显的能力之一,可以在融入他人对应脏腑后,以此为基础建立起一个独立于大脑之外的思维中枢,并与身体主人的意识互相沟通交流,实现思维联接。
由于只占据了一个器官,压制住了其中原有的精神气场,理论上并不会对被附体者造成多少影响。
不过,在后者无反抗或精神力量差距过大的情况下,则可将身体权限提升至超越原主大脑的地步,接管对方的躯体。
看上去,跟所谓的夺舍似乎区别不大,但身神的本源系于本体之身,在外的气血劲力能量用一分少一分,很难得到足够的补充。
除非一些传说中的秘法,又或者如赵青这般心灵境界达到映照自我的层次,否则局限颇大。
根据她的理解,此境孕育出来的身神,之所以具备这种能力,本是为了经历他人人生,体悟神气周转变化,明晓真我之意,同时也为后续的立下“神明之府”,化阴阳之机枢,推气化之极数打下基础。
正常而言,想要强行夺过身体主导权,基本上就得让身神比对方还要强出许多,如此一来,耗费大量能量却得到了一副孱弱的躯壳,对战力毫无益处,仅有获取记忆、收集情报信息之效。
郑立人无疑是六境巅峰修行者中很强的存在,比青藤剑院狄青眉、嗑药堆修为的封千浊等人强出不止一筹,而赵青的每一道身神现下也就相当于寻常的六境巅峰,在面板上并不占据多少优势。
固然,个别绝顶天才在六境时强得足以挑战、甚至胜过七境,然而这些人所修的自然是极其高深的真元功法,积累的底蕴亦极深厚,在面板属性上未必弱于许多七境下品,这便大不相同。
因而,当她在心灵交锋中将郑立人的意识迅速击溃,身神入驻躯壳之后,再想要在胶东郡宗师的眼皮底下完美伪装,甚至于破入七境,无疑是极其大胆的计划,其难度可想而知。
“虽说身神的附体是可以无副作用解除的,但遇上这种邪恶势力的顽固分子,为免遭遇反扑,还是将原意识彻底磨灭了为好……”
赵青心中暗自思量,对于她来说,这般干掉了一个牵扯得上以人饲妖行径的角色,取代对方的身份,本质上与安排郑立人“轮回转世”,自己则暂时转生在了这具躯壳内无异,合理合情继承了原有的一切。
然而,六境本命、七境搬山修行中最至关重要的本命元气,其性质相当特殊,并非一般修行经诀按部就班的产物,而是内蕴一个人的所有经历、情感塑造出来的“道韵”,属于每名六境以上修行者身份的烙印。
骗过他人易,骗过自己难。
想要让别人难以分辨新的“郑立人”本命元气和原主之间的差异,这在赵青看来,其实难度也不算大,可若要骗过郑立人的本命元气,让两种“道之烙印”再不分彼此,却是有如登天之难。
用身份识别来打个比方,前者最多不过是扫描瞳孔、校验指纹的层次,后者则至少相当于要求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其基因序列均得符合标准,一个也不能漏,双方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想要让本就有所极限的身神带动躯壳进一步提升,就必须实现‘灵魂’与身体之间的完美融合,不仅仅要做到映照自我,还得同时映照出别人的末那识,让阿赖耶识也相信我便是身体的原主。”
赵青心中若有所思:“唯有如此,方可与生人丝毫不差,有望‘修炼’出完全相同的本命元气,拥有冲击七境的资本……随着郑立人的精神力与本命元气逐渐流失衰败,如果无法在三日之内破入七境,恐怕便再无可能……”
按照她已获知的情报,那支运送囚徒的铁甲船队,途径长陵一带的时间点,应该便在这三日之内,更具体的细节,则有赖于先前密信的传递与胶东郡相关高层的商讨。
危机之下临阵突破七境、欲力挽狂澜而惜败,这样的“忠诚”设定,或许能够为她在敌人内部迅速获得信任与重用铺平道路。
“胆宰阳道,通贯乎首支九窍。上达虚极,下疏九地。与胃共主日夜之卫,同营消化给利之权。摄调脏腑之和,引领诸阴以归经纪。主核漠之运以收支,营阴阳之道而执衡也。”
胶东郡中人行事少有心气,总是靠阴谋算计与偷袭,某种意义上正是缺胆的表现。
或许对于生死危难的恐惧,便是郑立人在七境门槛处卡了十余年的原因,需要充分发挥胆之身神的特性,勇猛精进。
……
操控着郑立人的躯壳迅速掠过十数里地,赵青来到了一处名为红河的小镇,在旅店订了一间上等客房,一路上,也顺便深入掌握了此人所修的《纶布剑经》与《养鱼剑经》。
这是一个许多商船停泊的口岸,盛产可以制作陶器的陶泥,往来商船众多,搅起的河底淤泥也是红色的,使得整条河的河水都有些泛红,向南汇入渭河之中。
长陵附近,渭河沿岸,这样的港口不止一处,红河镇并不特殊。
只不过,此地正是先前郑立人在密信中表示,他打算上船的地点,希望到时候会有人过来接应,作好相应的沟通工作。
……
很快,客房里点燃了一支海外产出、有助于安神养魄、凝炼元气的鲸脂香。
赵青的心念在诸多神经网络中来来往往,悄然完成了对“郑立人”大脑的重启,将其彻底转化为了一台附属于胆腑的“肉鸡”,运行起了一系列原有的行为“程序”。
当她通过灵犀玉符将有关郑氏门阀、铁甲船队的情报发送至白羊洞之时,其人记忆角落一些涉及到郑袖的部分,也被赵青调出来详细分析、解读,获得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这具身体里,果然没有郑袖星火剑的元气烙印,看来‘召唤’星火彗尾剑的最低要求,应该便是达到七境搬山,才有资格掌握,产生远距离本命气息的共鸣与牵引。”
虽然从未见过经文本身,但她已然大致作出了判断,郑氏门阀传承的残缺的《星火剑经》,很可能引动的是来自于北斗七星的寂灭元气,且高度疑似跟幽王朝时代西方巡王的传承有关。
近几十年来,郑袖的星火彗尾剑,一直是当今修行者最令人忌惮、威慑性最大的秘剑之一,尽管其具体的修行之法依旧为外界所不能知,然而她的一些手段却已经被修行者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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