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20节
当某个修行者愿意以本命元气维系她的某个元气烙印时,这名修行者本身便像郑袖的飞剑一样,和她有了些独特的联系。
她可以借由这名修行者获得一些特殊的感知,间接实现气息锁定,可以让她在千里之外锁定一些敌人的气机,降落星火剑诛杀。
如此一来,当世间郑袖的敌人们面对她在意的那些部下时,都不只是要单独对敌她的部下,而是同时要面对她的全力一剑。
不过,究竟哪些部下可以获得星火剑的支援,这其中有什么条件,仍属于无外人知晓的谜团,但很多人都愿意相信,只要接受了郑袖的元气烙印,便等同于将性命操于对方之手。
而在赵青看来,这种召唤星火定点坠落、袭杀敌人的手段,本质上也属于一种“扯线头”,扯线头的一方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扯得动一根横跨遥远距离的绳索,让郑袖生出感应。
这样的绝招,或许她也可以复制一二,以本体的“太阳神雷剑”为基础,实现万里之外的召唤定位与精确打击。
若是待到破境后的“郑立人”被郑袖看重、赐予星火剑烙印,应该便能完成进一步的解析,创造出属于赵青自己的“星火剑”。
在此之前,若是各身神和友方遇上麻烦,也只能通过灵犀玉符广播坐标,按照计算出来的理想弹道轨迹,全力斩出一记剑罡,尽可能地予以支援,不仅颇为滞后,也极易造成大量误伤。
心中这般想着,赵青念头微转,给郑立人的大脑传输了一些新的知识,让对方缓缓消化,以更好地利用这份额外的思维容量,增加修行和战斗的经验,配合、执行胆腑发出的指令。
而在隔了几条街巷的一间陶器仓库内,一高一矮二名修行者,正鬼鬼祟祟地潜入其中,寻找着干净点能住上一晚的地方。
……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羊峡的那间石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几名赵青互相使了个眼色,倏然间融为一体,关得并不严实的门户无风自开,从外面飞进来了一只蓝色的信鸽,咕咕叫了两声,眼神有些警惕地停在了她的手上,任凭赵青取下了一封厚重的信函。
这自然便是夜策冷送过来的,有关铁甲船舰结构的图纸与相关的符器、法阵、人员等机密情报,由于图案很难在通讯玉符里说清楚,还是得让专业的信鸽亲自出动。
白羊峡地处偏远,初次前来,就算这小鸽子经过了夜策冷的特意指点,只怕也飞得晕头转向,找了不知多久,纵然属于有修为的灵禽,也累得有些发慌,在边上闭着眼睛稍作歇息。
“喝点水,补充点能量。”赵青微微一笑,随手招来了一盆清水,洒下了先前夜策冷所送丹药剥离出的一些碿粒,示意信鸽进食,接着便打开了密信,飞快阅览了起来。
最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幅幽浮大舰的手绘外观图。
只见全图的线条多有涂改,比例与透视关系也显得颇为失调,大舰的雄伟气势在这图上竟是半点也瞧不出来,反而像是孩童的涂鸦之作,让人忍俊不禁。
细观之下,整张图画的着墨经过了反复的浸润与析出,一看便是受到了御水功法的影响,可从中窥见夜策冷极力掩饰自己画技缺漏的过程,然而经过了不知多少次修改,却依旧是如此笨拙的成果。
想象着对方在夜里找不到合适画师的情况下,只好亲自操笔上阵,却屡遭挫折的模样,赵青不由得会心一笑,同时也对夜策冷的用心和执着感到敬佩。
此界之人寿命长度相对普通人优势并不大,修行者平日里最专注的莫过于真元功法与各种剑经,对诸多外道少有涉猎,故而绘图之术普遍不怎么样,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第一张图纸放在一旁,继续翻阅密信中的其他内容。随着阅读的深入,赵青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显然,密信中的其他情报更为详尽且实用,从舰首的符器阵列到舰尾的法阵布局,再到各舱室的人员配置与职能分配,无一遗漏,足以让她对铁甲船舰的内部构造与人员配置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许多年来,胶东郡的强大来自于海外的丰富出产,而大秦王朝的诸多灵药,一些让大秦王朝修行地的修行者进境神速的药材,更是和海外通航密不可分。
当年大秦王朝变法开始,大秦王朝就用铁甲舰队征服了胶东郡外围的海域,征服了诸多岛国,从此大秦王朝的舰队一直能够航行到其余王朝未知的海域,航行数月而不归。
大秦王朝的铁甲舰为大秦王朝独有,比其他三朝先进许多,据说制造图录来自当年的大幽王朝,而图录更是篆刻在八座金人之上。
这种巨船,在大幽王朝时称为“幽浮”,是那个时代仅次于神王巨舰的二级主力战舰,也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综合性符器之一,代表着符器、法阵、冶金、造船等诸多工艺的巅峰成就。
自然,如此高难度的舰船制造,绝非一蹴而就,就算幽王朝的图纸包括了方方面面的建造细节,也得有一段逐步发展、积累经验的历程。
大秦最开始的铁甲船只,便是胶东郡郑氏门阀统合本地其余门阀、搜刮了当时七朝优秀工匠,历时多年研发而成的技术结晶。
那其实也不过是数十年前的场景,一艘将秦王朝舰船大小纪录翻了整整一倍的玄甲商船,自胶东逆流而上,停泊在了长陵城外的渭河港口,跟周边的木质小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日,神舟“巍如山岳,浮动波上,锦帆鹢首,屈服蛟螭”,庞然如山的巨大身影、森冷幽寒的金属反光,让世人陷入了震撼之中,倾国耸观而欢呼嘉叹。
根据相关的数据,赵青估算出这艘初代铁甲船,排水量应该达到了六千余吨,全长在百米上下,载员可达千二百人,不过依旧采用的是巨木制成的龙骨,尚有风帆作为动力。
但随着胶东郡势力的极速扩张、与秦王朝军方的深入合作,铁甲船技术很快便从民用转向了军用,且整套工艺变得更加完善,从木质船壳外覆铁质装甲的形态,升级到了内外均为钢铁的结构。
几年过后,十数艘全新的铁甲军舰便出现在了渭河军港的水面上,船坚“炮”利,对其余各朝的海军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逼得他国工匠拼尽全力也造出了一些小号的铁甲船,拉着全世界进入了铁甲舰船的时代。
时至今日,大秦王朝的“幽浮”铁甲舰已经超过了百艘,平均排水量超过万吨,同时存在着多个型号与内部分级,由于部分复原了幽王朝时代的技术,战斗力跟早期的铁甲舰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民间,除了胶东郡的铁甲商船越来越多,遍布江海外,别的商号仍然不怎么多见,罕有航至远海的情况,毕竟建造的技术要求实在太高,也不太敢跟皇后的家里人争夺利润。
反观胶东郡,目前在千吨往上的航船,几乎都已经使用了铁质船壳,成为了它们的专属标志,显著增强了船只在航行过程中的防护能力,以抵御海上风浪、撞击以及可能的攻击。
铁甲船越来越往小的方向普及,或许是钢铁成本优势的缘故,毕竟能用来制作大型船只的木料,可不是随便就能采伐到的,很多时候需要长时间的专门种植、选材极其苛刻。
同时,这些成千上万吨的大型船只,光靠风帆完全不足以提供正常的速度,但也没法烧煤烧油,因此必须得运用法阵来驱动,需要专门的阵师掌舵指挥,维护起来亦是个天价。
在监天司的登记备案中,那支被赵青怀疑暗中运送囚徒的铁甲船队,便是由两艘九千吨级铁甲大船,十二艘三千吨级铁甲船组成,载员七千余人,且前两艘大船属于“退役”的幽浮大舰早期型号。
理论上来说,退役从商的战舰会被拆卸下一些攻击性的法阵与巨型符器,但用于压低重心、增加稳定性的重石法阵,探测礁石等危险、相当于声纳效果的回声法阵,以及静音法阵、巡卫剑阵等等应该仍会保留。
而那些一层层地纂刻于船壳内部、遍布舰身的防护符文,显然并不会被特意抹除,赋予了铁甲大舰足以无视五境以下攻击、面对六境攻击也仅是稍有损伤的惊人防御力。
不仅仅是一座几乎坚不可摧的要塞,辅以坚硬之极的撞角,船体本身亦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全速行驶的动能足以让它轻易撞穿数十米厚的城墙,唯有七境宗师方可阻挡。
此外,胶东郡中人是否会违规改造舰体,添加新的法阵,暗藏某些强大的符器,偷偷装载百十辆符文战车,便是个未知数了,属于夜策冷无从探查的范畴。
随手将看完的密信焚作飞灰,赵青的目光转向那只正悠闲饮水的蓝色信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道:“小家伙,你也辛苦了,回去告诉夜策冷,计划即将启动,让她那边做好准备。”
蓝色信鸽似乎听懂了赵青的话,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
第524章 行舟江上,竞标大会(4k)
渭河之上,晨雾缭绕,如同天地间挂起了一幅巨大的纱幔,宽阔的水面上,一艘如小山般的铁甲巨船缓缓驶来,其幽暗森冷的金属外壳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船身巍峨,铁制的建筑错落有致,高大的桅杆仿佛要刺入云霄,顶端的瞭望台周围尽是白茫茫的水汽,宛如孤悬于空中的浮岛。
江畔,成群的飞鸟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于天敌的气息,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纷纷躲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中,只留下一串串急促而惊慌的鸣叫,回荡不已。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黑光,迅疾如电,待其临近,才看清那是一只羽毛全黑、眼神犀利的苍鹰,径直落在了瞭望台上一名身着黄袍的童子臂上。
童子面容清秀,眼神灵动,他轻巧地从苍鹰脚上缚着的小金属筒中抽出一卷密件,然后恭谨地将其展开,转交给了一旁候着的老人:“家主,应该是十五叔的信件。”
“是立人的消息么?他打算中途上船?这点小事,你安排下去就行。”黄袍老者简单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的面容苍老至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纵横交错,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几块黑色的尸斑,无声地诉说着他作为修行者的漫长岁月和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
此时,瞭望台上,细雨绵绵,一滴滴雨珠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
童子见状,连忙从身旁取出一顶黄油纸雨伞,轻轻撑开,为老者遮挡风雨。
老者闭目养神,呼吸吐纳之间,竟有隐隐的雷鸣之声回荡,那声音虽只出自他一人之口,却仿佛与整艘舰船产生了共鸣,使得整个船身都随之微微震颤,仿佛连这天地间的元气都被其牵引,为之动荡。
很少人知晓,这名垂暮之年的老者,正是胶东郡郑氏门阀现下家中的主事人,大秦皇后郑袖的四叔父,也是一手推动第一艘铁甲商船建成,开启了铁甲舰队时代的传奇。
虽然他的修行天赋并不算很高,在无数海外灵药的供应下,至今仍未迈入七境上品,如今的实际权势已遭到了后辈子弟的挤压,大多数时间只是在干一些闲云野鹤般的事务,养老育幼、颐养天年;
但每当家族面临重大抉择或危机时,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这位曾经在风浪中引领家族航向的舵手,想起他年轻时那些轰动一时的壮举,以及那些由老者亲手制定的、至今仍指引着家族前行的策略。
“传令下去,全力启动离水法阵,运转回声法阵,加速航行……近日大秦王朝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即将迎来重大的挑战,我们郑氏的船队也需更加谨慎行事,切勿给他人留下可乘之机。”
冥想了一会儿后,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童子应声而退,转身迅速沿着桅杆飞身而落,来到了船舷一侧的传令台,手中黄旗一挥,一串清脆的哨音划破晨雾,传遍了整艘巨船。
随着命令的下达,舱室之内的船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各司其职,有的攀上尾部的另一根桅杆,向着其余的行船传递信息,有的奔向船舱深处,用真元调节着回声法阵的精度,以避开一切潜在的危险。
铁甲巨船在法阵的作用下,劈波斩浪,逐渐加速,船身两侧的水花被高速切割,激起层层白沫,原本笼罩在周围的晨雾,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显露出更加辽阔的河面与远处模糊的山影。
……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万里之外、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赵青与夏弥乘一叶陶舟,悠悠自楚都郢之南的水门缓缓驶入。
之所以是陶制的船只,而非赵青往常最喜欢的冰舟,其实是她清早听到赵一、赵四试探性地用灵犀玉符广播了些运用真火、炼制剑胎的经验,并随意试了几手火法,用河底淤泥炼成了件舟形法器。
由于本就存在“仿古陶瓷”这一种类,这条陶舟经过釉色处理、木纹雕饰,不同于冰舟的晶莹剔透,在外观上跟木质船只已经分不出差别,却更易承负符文之力,也算是开创了此世一个新的品类。
大江浩渺,环抱着这座古城,两岸绿野千里,稻谷飘香,一派丰饶景象。沿途,码头与港口繁忙,大楚王朝的兵船威严,商船穿梭,共同见证了这片水域的繁荣。
随着陶舟逐渐靠近那座最为高大的城门楼,通过了护城河外围控制水位的万钧铁闸,郢都花费百年时光精心筑就的城墙轮廓愈发清晰。
高墙内部以层层铁榫加固,厚逾十数丈,或许是这世上最坚固的城防。
天色虽阴,却无雨意,反而为即将展开的画卷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一入城门,眼前豁然开朗,楚都的繁华尽收眼底。府邸中明灯盏盏,即便在阴天里,也映照得建筑群秀美绝伦,匠师们精心雕琢的线条,在光影交错中更显精妙,令人赞叹不已。
与长陵的平直粗犷与黑白灰的单调色采相比,同样濒临江河的楚都,风貌却截然不同,俨然是另一番秀丽华美的天地。
虽已至秋日,但此地依旧温暖如春,花香四溢,郢城的无数楼台殿宇掩映在花团锦簇之中,皆如窈窕秀女,景物说不出精致娟秀。
紫红的睡莲在水中悠然绽放,火红的鸡冠花如同烈焰般炽热,粉色的茉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花如胭脂的海棠更是娇艳欲滴,为这座古城增添了几分柔情与生机。
“主要还是内河船只,兵船大多也只是表面覆了一层铁皮,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法跟秦王朝的铁甲战舰相比。”
进城之后,在水道中行驶了五六里,赵青仔细观察着城内外港口的舟楫,开口分析道:“看来,楚国此地的水师,应该从未考虑过海外舰队攻伐而至的可能性,重心似乎全然放在了内河治安与沿江商贸的保护上。”
“沿江城墙一带,楚都守军布置的军用符器,威力应该非同小可,但修行者的境界都不甚高,只有两名七境下品的宗师,盲龙虽然暂时待在城外,但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强行破城而入,进行支援……”
“聊这些扫兴的话题干啥?”夏弥拍了拍了陶制的船沿护栏,让整条小舟倏然一震,加快了数分:“我们不是来找楚境著名工坊‘天工阁’办事的吗?用得着这么‘居安思危’吗?”
“‘产粮神机’事关重大,不可不防。”赵青轻声回道:“一旦天下粮食不再从农田中所出,波及到的权贵阶层,触动的顽固利益链条,也不知道有多少,没准会引发一大群宗师的暴动,让这条大江染上血色……”
“不是说楚国没几个真正的大宗师吗?来上几个普通七境,也正好让我试试新练成的绝招。”夏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不羁:“剑气纵横九万里,拳镇山河五指间,我夏弥何曾惧过?”
“少杀慎杀,高境界的修行者,可是世间最宝贵的财富。”
赵青摇了摇头,提醒道:“根据当时楚流云提供的消息,‘天工阁’应该是郢都东南角的一处四面环水的庄园,占地上万亩,在外相当显眼,但毕竟是楚王朝十大修行地之一,可并非随意就能进入的地方。”
“作为一家工坊,他们不对外招揽主意、欢迎客人采购的吗?”夏弥心中一动,问询道:“莫非这里面的匠师,只接待有熟人介绍的贵客,以此来打造出‘高端定制’的品牌价值?”
“正是如此,天工阁的匠师们技艺超群,所打造的术器往往非同凡响,因此他们并不愁没有生意。相反,他们非常注重客户的身份和背景,只接受有信誉、有实力的贵族或者宗门委托。”
“据说,想要得到他们的作品,要么有深厚的背景,要么就得完成他们设下的考验,证明你的实力与诚意。”赵青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对于我们来说,自然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所谓的考验,应该是双向的才对,当‘天工阁’中人考量我们资格的时候,反而是你我看清其真实面目的良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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