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18节
跟赵一、赵四听到的内容不同,丁宁这边的广播属于另一个频道,声音则调节到了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清的轻微地步。
但正常而言,即便是如此之小的外来干扰,绝大多数这个阶段的修行者,因为精神念力的强度与控制力不足,也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地凝神运气,进行如此精细的修行。
可丁宁却像是完全未受影响,体内的五气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迹,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并有着多余的心神去聆听、分析、解读玉符广播中的每一份内容:
“……今日晚上,我们将深入探讨壮大气血、夯实根基之法。诸位皆知,修行之路,根基为重。无坚实之基,何以筑高楼?是故,我将传授一门用于辅助修行的功诀《五气经天明心朝元法》……”
“……明心见性,是修行中极为重要的一环。通过明心,我们可以洞察自己的内心,了解自己的情绪变化;通过见性,我们可以认识到自己的本性,从而更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绪。而情绪,正是带动五气运转的关键……”
“……《五气经天明心朝元法》,正是以明心见性为要,借情绪之力,引动五气运转……喜、怒、忧、思、恐,人之五情,皆可与五气相应,与周天星象相和……”
听着赵青另一道身神关于明心见性的讲解,丁宁深以为然,他回想起自己过往修行的历程,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对自我更深的认知,亦总是伴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升华。
在大多数人修行者看来,修行之时必须摒弃情绪,追求内心的平静,为了抵达传说中的八境启天,更是得修成纯净无瑕之体,化身为打开天地的钥匙。
但以他之见,这不过是一些谬误,或者说狭隘之言。
真正的修行之途,广阔得无边无际,并不会有那么多的限制,每一个人都能够作出自己合适的选择,不断拓宽前人所未及的边界。
而这篇《五气经天明心朝元法》,无疑便是一门打破常规、独树一帜的修行法诀,它不仅仅是一种修行技巧,更是一种对修行理念的革新。
丁宁心中暗自思量,赵青所讲述的利用情绪引导五气运转的方法,与他内心深处对修行的理解不谋而合,也似乎对应上了自己关于岷山剑宗最高功法《续天神诀》的猜测,或许有着近似的功效。
“……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此气主热,与心火相应,修行者需以喜悦之情引之;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此气主燥,与脾土相合,需以平和之心驭之……”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此气主寒,与肺金相应,需以哀伤之情触之;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此气主燥,与肝木相合,需以愤怒之意激之……”
丁宁静静地聆听着广播中的讲解,体内的五气仿佛响应着他的意志,开始与五种情绪相对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更有从遥远星辰投射而至的丝丝缕缕元气,无声无息间浸润着融入其中。
他感受到喜悦时,仿佛有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推动着五气欢快地流转;愤怒时,则如狂风骤雨,激荡着五气,让它们更加猛烈地冲击着气海的壁垒。
“……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此气主静,与肾水相应,需以宁静之志守之。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于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随着广播的深入,丁宁的修行也进入了更深的层次。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体内的五气化作了五条色彩斑斓的蛟龙,在气海中翻腾、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冲入了玉宫深处。
……
同一时间,银月赌坊的后院,外边马车离开的声音渐渐远去。
两名身穿黑衫的老掌柜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们所依仗的供奉吴広,难以理解不久前对方花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跟掌握着两层楼的王太虚互相交谈,甚至还达成了什么协议的情况。
“王太虚所掌握的赌坊花楼等生意,固然让他在长陵算得上是地下龙头般的人物,可终究只是个连六境本命都尚未正式迈入的修行者,手下更是再无别的五境剑师……”
其中一名枯瘦的黑衫掌柜忍不住发问:“就算背后隐然有着白羊洞的支持,亦不过窑头土坯,尚未坚实,一朝大雨滂沱,便会崩塌成烂泥般的模样,重归原点。”
“这种风水轮流转、绝不会长久的势力……又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银月赌坊平起平坐呢?”
要知道,吴広的修为已是七境中品,接近于上品的层次,甚至比大秦王朝不少王侯还要略胜半筹,跟随便一支上万人的地方军都能配置十数名的五境修行者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王太虚这样特意找上门来,应该也是对吴広的修为有了几分认知,所以才显得此举格外令人费解,有种以小博大的感受。
然而,吴広听得此言,目光深邃而笃定,缓缓回答道:“二位掌柜,你们所见的,或许只是王太虚表面的实力与地位,但我所洞察的,却是他内心那份不为人知的坚韧与自信。”
“他眼中的自信,绝非伪装,正因如此,他才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在谈判桌上,这份从容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来得珍贵。”
“这就好比在赌桌上,有人囊中羞涩却故作阔绰,一掷千金只为片刻虚荣,而他王太虚,则是那种真正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任凭赌注多高,都胸有成竹的自信。”
看着两名掌柜将信将疑的眼神,吴広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底牌,或许现在还不明显,但我相信,那必将是足以颠覆局势的关键。”
“这十几年来,我在银月赌坊内阅人无数,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修行者、商贾、权贵,我都曾接触过。我可以确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王太虚的背后,绝对有着我们尚未知晓的力量与智慧,足以让他在这长陵地下世界中,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吴広的解释,让两位掌柜的神色渐渐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吴供奉高瞻远瞩,我等佩服。”枯瘦的黑衫掌柜首先表态,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既然先生已有定计,我等自当全力支持。”
另一名身材略显肥胖的老掌柜也点头附和:“是啊,吴供奉的眼光向来独到,既然您认为王太虚有潜力,那我们便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银月赌坊一个可能。”
吴広微微一笑,转身向着厢房的方位行去,在掌柜们所看不到的地方,他衣袖中的手掌里,却紧紧攥着一枚微微发亮的玉符,内中正播放着关于疗伤施救之法的讲解,以及一个又一个鲜活的案例。
身为在整个长陵都排得上名次的强大宗师,却屈就于一间赌坊担任供奉,固然有一些吴広身份敏感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母亲身患重病,长年需要极贵重的药物治疗,且得到了银月赌坊全力的资助。
这种资助起初也只是对应着五境、六境的程度,后来才随着吴広的修为突破而不断提升,也并不比其他势力的“开价”高出多少,但毕竟是银月赌坊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施以援手,雪中送炭。
这份恩情,吴広一直铭记于心,视之为比任何自己的性命都要珍贵、必须百倍千倍偿还的恩义,为此甘愿放下身为宗师的骄傲,默默守护在这银月赌坊之中,用自己的力量为赌坊保驾护航。
而此刻,他手中紧握的玉符,正是赵青经由王太虚之手带来的赠礼,播放着她用特殊频道为他私人定制的内容。
里面不仅包含了高深的疗伤施救之法,更有针对他母亲病症的特效药方和详细治疗步骤。
这份礼物,对于吴広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是他寻找已久的希望之光,也是他果断答应合作条件的真正原因。
……
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有些人从赵青的手中获得了许多好处,而另外有些人,却倒霉地成为了她所图谋的对象。
月光稀薄,星辉点点,青藤剑院的后山沉浸在一片幽邃的宁静之中。在这广袤的后山范围内,最外边的铁剑岭略显低矮,岭上,一名面色黝黑、身着桑土色粗布袍服的少年正在缓缓步行。
他的额头和颧骨微微突出,生得并不符合世俗眼中的英俊,身材也不见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仿佛岁月在他还未完全成熟的身躯上刻下了过重的痕迹。
稍前面一些的崎岖山路上,则行走着一名穿着一件寻常至极的黄色缎袍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被夜色遮掩,看不出什么神情,却无需回望,便始终跟少年保持着恰好十丈的间距。
每当此人脚步轻移,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盘踞在山岭之上、带着锋利倒刺的藤蔓竟如同感受到了某种威严,自然而然地向外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可见其修为境界绝不会低。
“从今晚开始,你就是青藤剑院的学生了,我先前所说的话不要忘记,用心做好谍探潜伏的工作,一旦有了成果,胶东郡是不会亏待你的,而你的家人也会因此得到妥善的安置。”
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暗含威胁之意:“烈萤弘,我就送到这里了……对了,剑院里的学生,还有几名同样的‘潜伏者’,你并非唯一,只是占据着修为上的优势。”
“如果表现太差,甚至还不如那些二境三境的弱者,白费了几名师长的‘用心’培养,匹配不上你身上曾经消耗的资源,那么……后果,你应当清楚。”
言罢,他脚尖轻点地面,激起了一圈膨胀的气环,迅速腾飞至高处,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隐入了深山群岭之中,再不见踪影。
交代完了任务,中年男子自然便该回归胶东郡了,而为了防止被外人发觉,泄露信息,其中最合适的渠道,无疑正是乘坐自家即将抵达的铁甲商船,顺路同行。
……
第522章 元气传感器,袭杀与取代(5k)
同一时间,白羊峡高处的那间石室内,几个赵青正在操办着不同的事项,忙碌不已。
其中一名赵青指尖探出了一根根丝弦,延伸至距石室数十丈的山顶岩石处,连接着几个漂浮着的水膜空泡,里面的空气以各种频率振荡发出声音,又被牢牢限制在一小片区域,分别传给了几枚正在广播的玉符。
之所以不集中使用,而是分布在整片山头,自然是为了避免天线之间的互相干扰。
另一名赵青,则站在一具等高的玄冰人体模型前,眼中射出淡淡的渐变色光芒,渗入其中已然构造得无比真实的经络、窍穴、神经、血管、脏腑、骨骼,激发出周流不息的元气,以此来测试模型的可靠性,验证功法。
一名赵青,手中握着一颗内有万千微细光纤的水晶圆球,操控着晦暗的幽冥真水,在其中腐蚀纂刻出复杂之极的纹路,这是备用的微型氢弹,结构越发精简实用,单发威力在千吨当量上下。
还有一名赵青,轻轻伸手按在一张薄薄的晶屏上,指尖不断滑动,似是在输入与调整着各种数据,那晶屏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密布着错综复杂的符文与刻度,中央则是一个个微小却精准的红点。
“分布于白羊洞周围数十里范围内的元气传感仪,监测效果着实不错。”她轻声自语,在晶屏上画出了一根曲折的线条:“两个深夜偷偷摸到青藤剑院后山的修行者,究竟是什么来路?”
“从此人离开的速度与引发的元气波动幅度来看,修为境界应该在六境或更高,还是需要注意。毕竟有事不走正道,偏偏绕路而行,这就绝非偶然,多半有所图谋。”
赵青心中微动,神念勾连上了云层中大量以冰晶制成的光学镜片,启动了红外热成像的追踪模式,再辅以散布在各个山头的元气传感仪,双重监控之下,她很快锁定了那名潜入者的动态。
所谓的元气传感仪,听上去颇为玄妙,其实工作原理并不复杂,不过是将无形的元气波动转化为可量化的参数,对周围一带的元气环境进行实时且精准的监测。
这些传感仪内部,均嵌入了经过特殊处理的魔气感应元件,作为元气生命,“魔气”对元气的波动极为敏感,能够捕捉到因修行者精神力、能量外逸所引起的元气环境微小变化,且自身的状态也随之微弱波动。
一缕普通的真元,在天地元气浓郁度或活性不同的环境中,能引动的元气量显然不会完全一样,在无灵之地更是仅有本身的能量起效,而“魔气”的变化也是类似的原因,只是要灵敏得多。
除了对魔气元件磁导率、透光率、折射率等常规属性的精确测量外,“元气透过率”,才是这其中的关键,代表着诸多材料中对天地元气的阻碍流通作用,也就是相当于“灵阻”一般的存在。
就像通过测量电压与电流,可用于了解电路的状态一样,元气传感仪正是通过将魔气元件和一系列灵材进行各种“串连”“并联”,巧妙地测量元气浓度与灵气压强的变化,来感知修行者的存在。
这种监控方式的优势在于其穿透性与隐蔽性。即便是修行者使用了高级的隐匿术法,试图掩盖自己的行踪,元气传感仪也能穿透伪装,直接捕捉到他们元气的真实波动。
即使修行者们有意收敛气息,试图融入平凡之中,也很难完全避免元气的泄露。正如一个人无法在水中行走而不留下涟漪,他们在运用元气时,同样会在周围环境中留下清晰的痕迹。
当修行者运气逼开污浊之物,或是像那名黄袍中年男子一样,以无形的威压让带刺的藤蔓自动散开时,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实则都是元气运用的体现,从而被元气传感仪给捕捉到。
更令修行者难以规避的是,修行者若不使用真元催动秘法,就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自然也就无法躲过上方云层红外成像的监视;而一旦动用真元,无论多么微小,都会触发附近元气传感仪的警报。
当然,光学视觉搜寻与元气痕迹感应这两种方法,本就是许多高阶修行者都会同时运用的追踪之术,但施展的水平亦有高下之分,赵青过去就颇擅此道。
不过,将后者集成压缩于一台小型仪器中,还可以测量元气浓度小于亿分之一的微弱波动,并广泛散布以“守株待兔”,让别人连自己被发现了都无从知晓,这就是另一种更为高明的手段了。
“怎么处理?”听到外面出现了异常,几名赵青同时发问,接着商讨了起来。
……
作为一座人口达到数百万的巨大城市,长陵在不断扩建的过程中横跨了辽阔的地域,甚至各区块的气候都经常不尽相同。
渭河边的一处广阔水田里,雨丝绵绵,如细针般轻轻刺破夜的寂静,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一些村民正弯腰弓背辛勤劳作,收割着嫩绿的水芹,动作熟练而迅速,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
水田波光粼粼,映着天际稀疏的星光,不远处,静静地卧着一个古朴的村落。
青砖黑瓦的房屋错落有致,虽然建筑简陋,却是早在长陵皇宫前便已建成,一砖一瓦都透着老气,墙上的青苔在微凉的雨丝中更显翠绿,增添了几分韵味。
这些村民黑且瘦,早已经习惯了在水中和雨中劳作,如此细雨,他们连蓑衣都未穿,只是任凭雨丝渐渐打湿衣衫。
在村落的一角,则有一家看似普通的农户小院,屋檐下整齐地挂着一串串咸鱼干,都是一指粗细的小海鱼,门前立着一尊破旧的土地神像,边上还种着几株瘦弱的菊花,在雨中摇曳生姿。
此时,一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悄悄接近,脚步轻盈,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人正是先前那名黄袍中年男子,他的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后,便快速地走向了农户的门前,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放在了神像之下,然后轻轻挪动了神像前几块不起眼的石块。
通过改变这些石块的位置,形成的一个简单的特定图案,便是胶东郡用以传递讯息的手段,隐藏着解码密笺被打乱文字的关键,只有那些熟悉的人才能留意到,正确地解读出其中的含义。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即可。
胶东郡门阀最初的起家资本,正是来自于其贩卖至秦国各地的咸鱼干。大量的鱼类在制成干货之后,甚至可以满足三分之一秦境的肉类所需,逐渐成为了平常人家裹腹充饥、增鲜调味的首选之物。
长此以往,那些位于市场下游的鱼贩,自然也对胶东郡产生了深深的依赖,而郡内的高层则借此机会,将许多鱼贩发展为自家的谍探,建立起了一套隐秘而高效的情报网络。
一条条来自远方、廉价普通的咸鱼干,在运输的过程中,悄然成为了传递消息、联络各方的绝佳载体。鱼贩们穿梭于各地,不仅带去了食物,更带走了宝贵的情报与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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