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97节
村里有人去跟他们说地是村里的,种可以,给点租赁费,他们不给,还打人。
钟哥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到现在还躺着。
二柱的脑袋开了瓢,晓峰腿断了,承泽颅脑损伤,当天晚上就走了。
金忠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地图,红圈圈起来的位置正是村西头那片最好的地,紧挨着河边,土质肥沃,浇灌方便,种水稻产量很高。
那帮人专挑最肥的地下手。
“那帮人自称叫黎明车队,”金义开口,声音沙哑,“听说是从北边一路往南走的强盗团伙,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专挑小村子下手。他们团伙里有个人很邪门,会给人做‘改造’,把别人的器官往他们的人身上缝,力大无穷,还不容易打死。”
金忠的目光在义伯说“改造”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义伯,你亲眼见过?”
义伯点了点头:“我远远看过,那些人里面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臂上长着灰黑色的鳞片,跟蛇似的,手指是弯的,指甲像刀片。他们站在地头,手里拿着农具,但一看就不是正经种地的。”
金忠没有再问,走到窗口,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暮色中暗下去的村庄。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紫色的余韵,几缕炊烟从零星几户人家的屋顶上升起来,在晚风中飘散。
“正叔,”他转回身,“宗祠的门,能开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金正端着搪瓷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你要进宗祠?”
“我要跟祖宗说一声。”金忠的声音很平静,“村里的地被外人霸占了,他子孙不是废物,得拿回来。”
金正盯着他看了很久,那杯茶端在嘴边一直没喝,热气都散尽了。
最后,他把茶杯放回桌上,从藤椅上站起来:“开!”
宗祠在金家村的中央位置,坐北朝南,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漆面斑驳,但“金氏宗祠”四个字还能看清。
这扇门平时是锁着的,钥匙由村长金正保管,除非过年祭祖或者村里发生了重大事情,否则不轻易开。
金正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插进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铜锁里,拧了两圈,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他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这扇门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暮色从门洞涌进去,照亮了祠堂内部的空间。
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面铺着青砖,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供着几十个牌位,从最早的开基始祖到最近几十年的先人,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码着。
墙角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残香,烟灰积了厚厚一层。
金忠走进祠堂,在供桌前面站定。
他背对着门口,金正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跟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金忠弯腰把鞋脱了,光脚踩在青砖上,然后屈膝跪下去,双手撑在身前的地面上,额头贴着手背。
他跪得很端正。
“列祖列宗在上!”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祠堂里很清晰,“我叫金忠,今年三十三了。今天给祖宗们磕这个头,是想说一件事。村子西头的地,让人占了,占地的是一伙叫黎明车队的强盗,他们杀了村里的人,打伤了村里的人,还把地据为己有,种上了庄稼,不给一分钱的租赁费。”
他停了一下,额头还贴着手背。
“我这个做子孙的,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宗留下的地被外人霸占。我打算把那伙人从我们村的地上赶出去,能赶就赶,赶不走就杀,求祖宗保佑。”
他说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对着那些牌位又磕了三个头。
磕完最后一个头的时候,祠堂里似乎有一阵极轻的风从供桌的方向吹过来,吹得那些牌位前面插着的残香末梢晃动。
金家村外。
古望川坐在他的越野车门口折叠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红月下像一条灰色的蛇,扭曲着朝夜空爬去。
他已经抽到第三根了。
烟是末世前的老牌子,包装上印着一座雪山,他每隔几天才舍得抽一根。
今晚例外,他已经连抽了三根,第三根快要烧到滤嘴了,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像是在用那点灼烧感来抵抗脑子里正在翻涌的东西。
第244章 宗祠开门
古望川很累。
这种累跟跑了多远的路,打了多少架,没太大关系。
他带着黎明车队从北边一路南下,路上的诡异杀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物资抢了不少,车队越走越壮大。
按理说一个领路人带着一支越来越强的车队,应该感到欣慰和自豪,可他只觉得疲惫。
他扭头看了一眼营地。
帐篷一个又一个,帆布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帐篷里面有灯光,有人影在晃动,还能听到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
那些声音听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古望川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白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也跟正常人没区别,弯腰锄地、浇水施肥、收割庄稼,干得比普通庄稼汉还卖力。
可他们的身体已经不是正常的身体了。
古望川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在鞋底上摁灭,抬头看了看月亮。
红月的光照在帐篷上,照在房车车顶上,照在那片刚冒出幼苗的庄稼地上,一切都很安静。
忽的,一股气息从金家村中央的位置传来,像一口被捂了很久的锅终于掀开了盖子,蒸汽正在往外冒,味道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古望川猛地站起来,折叠椅被带倒,哐当一声磕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盯着村中央方向,瞳孔急剧收缩。
“拔营!”他嘶吼,声音沙哑,“都起来!现在就走!车子启动!”
帐篷里的人影开始晃动。
第一个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是赵志敬,以前是个干瘦的移动外包售卡员,现在膀大腰圆,右臂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五根手指变成了弯曲的利爪。
他光着上身,身上还有几道没愈合的伤疤,但精神很好,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古哥,咋了?”
“有东西醒了。”古望川已经转身去拉头车车门,“村子中央,气息很强,至少序列5以上。现在走还来得及,等它完全醒过来就走不了了。”
赵志敬的表情没有恐惧,反而亮了一下。
他转头朝帐篷里吼了一嗓子:“都出来!有大活儿!”
第二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瘦高个,他的脑袋光溜溜的,头顶有一条从额头延伸到后脑勺的缝合线,像是被人打开过又缝上。
他叫孙有为,以前是个驾校教练,现在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换成了某种巨型蜘蛛的节肢,黑色的甲壳泛着油亮的光,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哪儿呢?”孙有为歪着头,鼻翼翕动着,像是在闻空气里的味道,“我闻到味儿了,香的,跟炖烂了的肉一个味儿。”
第三顶帐篷里钻出来的是个女人,叫柳如眉,以前在美容院当店长。
现在她的左半张脸还是人脸,右半张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诡异面孔,一只眼睛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是血红色的竖瞳,瞳孔像一条缝。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背心,锁骨以下有一道Y字形的疤痕,那是被剖开过又缝合的痕迹。
“古哥,你别怕,”柳如眉的声音从那张半人半诡的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只刚醒的诡异?它正好送上门来。”
古望川看着这几张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已经快要冲到喉咙口的吼声硬生生压下去,换了种语气:“我知道你们不怕,但我是领路人,我的感知不会错。那只东西不是普通的诡异,跟村子宗祠里封着的东西有关,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我们该碰的。”
“所以才要碰啊。”第五个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人接话了,他是个矮个子,以前在工地当泥瓦匠,现在他的左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螳螂臂,带锯齿的内侧闪闪发亮。
他叫王楚星,因为脑袋确实比常人大一圈,大概是巫医给他换脑子的时候顺便充了气:“古哥,你想想,这种宗祠里封着的东西,里面得有多少好料?巫姐说了,只要弄到它的核心,她就能给我改造出序列4的身体。”
古望川的目光扫过这群人,每一个都在用同一种表情看着他,兴奋。
那种发现猎物、评估猎物、准备扑上去的兴奋。
他们不是在讨论要不要跑,而是在讨论怎么分赃了。
古望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转向他的头车后面的房车。
车箱里光线昏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折叠桌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手术刀,正在削什么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骨头,被削得越来越薄。
女人抬起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古哥,你别拦他们了。他们说得对,这种级别的材料可遇不可求。我要是能拿到那东西的核心,能把他们其中一个改造成中级序列巅峰的超凡。”
古望川看着巫医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诞。
这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车队,超凡们和村西头那片地里种着的庄稼没什么区别。
都是被移植过来的,都是被嫁接过的,开出来的花结出来的果,已经不算是原来的东西了。
“古哥,你让开。”赵志平把手搭在古望川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待在车上就行,天亮之前我们拿个活的核心回来。”
古望川看着他那条灰黑色的鳞片手臂,鳞片的缝隙里还沾着白天翻地时溅上的泥点子,看起来跟真人的手臂融合得很好,接口处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找不到,皮肤和鳞片之间的过渡平滑得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你们知道宗祠里出来的是什么吗?”古望川声音沙哑,“连形状都不知道,气息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你们就要去?”
“正因为不知道才要去啊。”王楚星挥舞了一下他那条巨大的螳螂臂,“知道的就没意思了。巫姐,你说是不是?”
房车的门打开了,巫医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下面一双踩着拖鞋的脚。
她把手术刀别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推了推那副金丝边眼镜,目光越过营地,落在村中央宗祠的方向。
“古哥,”她说,“你只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对吧?而且那股气息还在不断变化,一会强一会弱,像是刚醒过来还没完全站稳。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等它真的适应了新身体,把力量全部释放出来,我们反而打不过了。”
古望川从口袋里摸出第四根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别靠近祠堂,”他说,“越靠近那里对方越强,等它出来。”
上一篇: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下一篇:木筏求生,3S鱼竿带飞六个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