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63节
说是翻了新,其实就是把座椅重新排列了一下,座椅更多了,走道窄了,每辆车多塞了将近二十号人。
同时每排座椅下面加装了一个薄薄的储物抽屉,可以放个人物资。
车顶也加装了几块从废车上拆下来的太阳能板。
第三天,孙伯带着林小满把新的种植车全部播了种,黑麦、黄豆、野菜,轮流安排。
按照孙伯的估算,这辆车如果满负荷运转,加上他那辆老种植车,车队三百号人每天吃两顿粥是完全没问题的。
车队重新出发那天,最兴奋的反而不是超凡们,是那些挤在大巴车里的普通幸存者。
有人探出车窗往外看,有人探头探脑地趴在车窗上,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动物突然被放出来放风。
张馨音坐在超凡行宫客厅的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是孙伯新种出来第一批磨的豆浆粉冲的豆浆,加了点糖,喝起来还挺香。
她吸溜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博哥,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过上好日子了?有超凡行宫住,有豆浆喝,时不时还能啃上一根萝卜……”
“好日子?”陈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正在擦银光枪的枪身,“等你能自己打死一只序列9的诡异再说好日子吧。”
张馨音的表情垮了一下:“我昨天帮你打了一只序列9的,你忘了吗?”
“那是柳菲烟帮你打残了,你上去补了一句‘你死了’才弄死的,你那叫捡漏,不叫打。”
张馨音不服气,可偏偏没法反驳。
窗外,永夜的天光比三天前又亮了一些。
以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能看到车灯照出去十几米远,现在差不多能看到几十米外的东西了。
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灰蓝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把外面的光漏了一点进来。
陈博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正在缓慢变亮的天光,心里那股不安感反而更重了。
天亮不一定是好事,这话是李卫说的。
李卫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没什么用,但偶而蹦出来的几句还挺有道理的。
超凡行宫几乎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温柔得像在哄人睡觉。
张馨音在房车客厅里睡着了,两条腿还翘在茶几上,搪瓷杯歪在一边,剩下的半杯豆浆在杯沿处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铁锤蹲在新房车的车顶上,左手攥着死神镰刀,右手捧着一把孙伯新种出来的炒黑麦豆,一颗一颗往嘴里扔,嚼得嘎嘣脆。
行军不到半天,对讲机超凡频道里李卫的声音炸了出来。
“全体注意,临时停车,超凡开个会。”
车队在路边的空地上缓缓停下。
超凡频道里,李卫开门见山:“一百多公里外有一个光点消失,说明……领路人死了。”
超凡频道里安静了片刻。
“只是领路人死了,还是车队覆灭?”铁锤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李卫声音低沉:“如果只是领路人死,没有领路人的车队,存活不了多久。”
频道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要不要去看看?”沈若雪问,“如果有幸存者,收编过来,能救几个算几个。”
铁锤立刻附和:“若雪说得对,救人要紧。”
张馨月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清冷而镇定:“一百多公里不算远,以我们的速度半天就能到。如果只是领路人死了,对方车队没有领路人,就像没头苍蝇,迟早撞进诡异堆里。我们到了说不定还能赶上。”
李卫沉默了一会儿:“行,那就去看看,不过要快。”
车队重新启动,方向微调。
越往那个方向走,路况就越糟糕。
路面裂缝横七竖八地蔓延,有的裂缝宽得能塞进去一条轮胎,车队不得不减速绕行。
荒野也变了模样,原来还能看见几丛枯草和矮灌木,现在只剩一片光秃秃的灰黑色地面。
大概跑了两个小时,车队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东西。
先是路边一辆翻倒的越野车,车身侧面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金属裂口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啃过,参差不齐。
车里没有人,座椅上只剩一些散落的衣物和一块沾了暗褐色血迹的毛巾,毛巾的边缘已经干硬了。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一辆大巴车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车头撞进了一棵枯树里,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能看到驾驶座位置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从座位一直蔓延到方向盘上,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车队减速,缓缓从那些车辆残骸旁边驶过。
流浪车队的幸存者们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有的表情凝重,有的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时间回到半天前。
王书白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双手攥着一杯凉透了的茶,陶瓷杯壁上印着一行褪色的字——天府好人。
他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凑到嘴边,喝一口早已没有热气的凉茶。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瘦长,戴一副眼镜。
末世后他觉醒了先知序列,别人往五羊城跑,他带着四百多号幸存者往天府城跑。
“成都是我家。”他当时在动员会上对车队的人说,“我媳妇在那边,我闺女在那边,我不去五羊城,五羊城再安全也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死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
车队里的西蜀人占了将近一半,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剩下的一半虽然不是西蜀人,但王书白是领路人,谁也没提出异议。
于是这支车队就有了名字——一路向西。
走了一年,车队幸存者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走到今天,小孩都没人哭了,因为哭要费力气,而力气要留着找吃的。
“王队,”停车的时候,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副驾驶座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粮食快见底了,刚才统计了一下,剩下的干粮最多还能撑两天。”
他叫周小树,西蜀人,末世爆发时正在海边小城旅游,他觉醒的是格斗序列,车队最强的战斗超凡。
王书白把凉透的茶放在仪表盘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前面有个村庄,往前大概两三公里,进村看看,希望能找到吃的。”
车队重新启动,朝那个村庄的方向缓缓驶去。
村庄有几十户人家,房子多是砖瓦结构的老屋,有些屋顶长着青苔,有些院墙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村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村口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老头,七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纽扣系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冒着热气,像是刚泡的茶。
老头看到车队从村口驶来,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朝头车这边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熟人。
王书白让车队在村口停下。
他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腿有点麻,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才站稳。
周小树也跳下车,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第215章 槐树村
老头端着茶杯走过来,停在距离王书白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还健在的牙:“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从哪边来的?”
王书白推了推眼镜:“从东边来的,往西边去。老人家,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槐树村。”老头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坐坐吧,喝口热茶歇歇脚。”
王书白看了一眼老头和这个村子,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诡异气息。
那种干干净净的状态,反而让人心中不踏实。
但王书白没什么选择,车队没有吃的了,不进去找,两天后就是饿死。
一路向西车队,人虽然比流浪车队这样的中型车队少,但农业序列几个月前就死了。
车队现在一天吃一顿稀饭都成问题。
“那就叨扰了。”王书白跟着老头走进村子。
村里很安静,路两侧的院子里偶尔能看见一两只鸡在刨土,或者一只猫蹲在墙头晒太阳。
几个老人坐在一棵老榆树下面,手里端着同样冒着热气的搪瓷杯,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到王书白等人进来,他们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招呼。
“都是些老人,”老头边走边说,“年轻人出去打工了,逢年过节才回来。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村子,种种地养养鸡,日子过得清闲。”
王书白点了点头:“老人家,我们车队……粮食不太够了,能不能跟村里换点吃的?我们有物资,诡火石、超凡材料……”
老头在一座院子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书白,那双眼睛在花白的眉毛下很亮:“换?不用换,我们有多的,送你一些就是了。村里老人多,吃不了多少,菜地里的菜都烂在地里了,你们不嫌弃的话,去摘一些带走吧。”
王书白心中更加忐忑了,末世一年,他见惯了恶意,这种善意让他不知所措:“那怎么行?不能白拿。”
“有什么不行的?”老头推开院门,“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难处?你们要往西边走?走哪条路?”
“走老成渝线,穿山过河,绕开那些大的聚居点。”王书白说,“我们的目标是天府城。”
老头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天府城……好地方,我以前去过,那年我儿子在那边上学,我去看他,住了半个月。宽窄巷子、锦里、春熙路,热闹得很。”
他顿了顿:“现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也出了事。”
上一篇: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下一篇:木筏求生,3S鱼竿带飞六个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