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01节
“体格不错。”他说,“跟我走吧。”
陈猛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陈博手里。
布包不大,沉甸甸的,里面是火种石。
“拿着。”他的声音沙哑,“路上别省着用,命比石头值钱。”
王兰芝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碗出来,碗里是热粥,粥面上飘着几片葱花。
她把碗递到陈博面前,手在发抖,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喝点粥再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空腹走容易饿。”
陈博接过碗,几口喝完,把碗还给她。
“妈,”他说,“我会回来的。”
王兰芝点了点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儿子,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陈小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堂屋门口,穿着那件碎花布褂子,脚上趿拉着那双绣着小黄花的布鞋,怀里抱着布娃娃。
她没有哭,就那么站在那里,大眼睛看着陈博。
陈博走过去,蹲下来,跟她平视。
“三年,”他说,“最多三年,哥就回来。”
陈小冰看着他,嘴巴瘪了瘪,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起来。
陈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三千年不许变。”陈小冰的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变了是小狗。”
“好,变了是小狗。”
陈博站起来,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陈小冰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哥哥的背影越来越远,走出院子,走上土路,走进晨光里。
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
那个布娃娃歪绣的嘴巴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就像此刻的她。
第169章 这个世界有点熟悉
陈博跟着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走出院门,觉得这个杀诡队的制服挺好看的。
黑色,笔挺,胸口别着银色的剑盾徽章,走起路来衣角带风,比他那件被诡异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冲锋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叫陈博?”古铜色男人头也没回。
“对。”
“多大了?”
“十五。”
“家里还有谁?”
“爸,妈,妹妹。”
古铜色男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倒是回头看了陈博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回去,小声跟旁边的年轻男人嘀咕了一句什么。
年轻男人也回头看了一眼。
陈博面无表情地走着,心想这两个人大概是在议论他长得帅。
青石村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的房子都是土墙灰瓦,有的墙上还写着“火种石换粮食”“收购诡异材料”之类的歪歪扭扭的广告。
村口的大槐树下聚着一群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是来送行的。
六个年轻人站在人群中间,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起来跟陈博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紧张,有兴奋,有恐惧,有一个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加上陈博,七个人。
陈博走过去,站到那六个人旁边。
他的个子在七个人里不是最高,但气势明显不一样。
六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肩膀缩着,眼神躲闪,像一群被赶上架的鸭子。
陈博则腰板挺得笔直,左眼的金色竖瞳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了,但瞳孔深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金光还是让旁边的几个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人都齐了?”古铜色男人扫了一眼七个人,“齐了就走。”
村口停着一艘巨大的飞梭,上面挂着几盏火种石灯,暗红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多余。
斗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扔着几个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七个人爬上飞梭,在稻草上坐下来。
陈博挑了个靠边的位置,两条腿伸直,看起来很放松。
旁边的几个人就没这么淡定了,一个个坐立不安,像屁股底下长了刺。
飞梭离地三尺,缓缓驶出青石村。
车后的哭声渐渐远了。
陈博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
没有回应。
“系统?”
还是没有回应。
“系统你死机了?欠费了?被诡异吃了?”
陈博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破系统,他想问几个问题,这是哪?怎么出去?这里死了是不是真的会死?
它装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缓缓后退的田野。
麦子已经收割了,地里只剩一片金黄色的麦茬,几只乌鸦在田埂上跳来跳去,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嘿,博子。”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陈博转过头,是隔壁村的刘柱子。
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圆脸,塌鼻子,脸上有几颗雀斑,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布褂子,袖口卷了好几道。
“你不怕吗?”刘柱子压低声音,眼睛往前方瞟了一眼,“杀诡队死亡率可高了,十个人去,能回来三个就不错了。”
陈博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来?”
刘柱子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不来不行啊,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爹我娘都死在诡异手里,我来杀诡队,是想给他们报仇。你呢?你为啥来?”
“家里穷。”
刘柱子点了点头:“也是,杀诡队待遇好,管吃管住还给火种石,比种地挖矿强多了。”
飞梭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飞驰几个小时,终于停了。
陈博跳下车,看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说是建筑群,其实就是几十间木板房围成的一个大院,院墙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几个铁皮罐头盒,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大概是为了防诡异偷袭。
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青峰十六号驻地。
古铜色男人带着他们走进大院,指了指角落里几间并排的木板房:“你们七个住那三间,两个人一间,多的一个跟我住。”
刘柱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陈博的胳膊:“咱俩一间!”
陈博无所谓,跟着刘柱子走进最左边那间木板房。
房间不大,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个板凳,墙上钉着几颗钉子,用来挂衣服。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粗布面,棉花絮的,叠得整整齐齐。
“环境不错啊!”刘柱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咧嘴笑,“比我家强多了,我家那床硬得跟石板似的,睡一晚上腰疼。”
陈博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床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火种石,几块,用布包着。
换洗衣服两套,一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密麻麻的。
还有一包干粮,烙饼,用油布包着,还热乎。
刘柱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包烙饼,咽了口唾沫:“你妈对你真好。”
陈博把烙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刘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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