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39节

　　注意：所有样本必须保持活性

　　“该死。”老鼠的声音发颤，“他们又来收割了。”

　　“那是什么？”小诗问。

　　“实验原料的‘收集者’。”老鼠咬牙，“他们专门抓那些基因比较特殊的人。有时候是异变者，有时候……”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收割者突然停下脚步。为首的那个转过头，头盔上的显示屏开始疯狂跳动数据。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向下水道的方向移动。

　　“他们能探测到能量波动。”老鼠惊慌地说，“你朋友的蓝色能量……”

　　克劳德也意识到了问题。但他太虚弱了，已经无法完全收敛自己的能量场。那些若隐若现的蓝光就像黑暗中的信标，正在将收割者们引来。

　　收割队伍突然分散开，动作整齐划一。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开始变形，展开成某种战斗配置。原本臃肿的外形变得流线型，手臂末端伸出各种仪器和武器。

　　“发现目标。”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基因活性……符合收集标准。”

　　“准备捕获。”另一个收割者说，“样本必须保持完整。”

　　他们开始撬下水道的盖板。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周泽能感觉到克劳德在发抖，那些冰冷的机器正要将他们处理成“样本”。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远处的钟楼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那些破损的钟面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收割者们立即停下动作。他们的头盔疯狂闪动，似乎在接收新的指令。

　　“警告。”机械音变得急促，“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危险等级：超标。放弃当前目标，立即撤离。”

　　他们动作整齐地收起装备，推着样本收集车快速离去。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老鼠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

　　“卡特。”老鼠说，“他启动了钟楼的防御系统。那里本来是个军事设施，后来被改造成钟楼。但地下的设备从未完全停用。”

　　周泽若有所思。卡特选择这里见面显然不是偶然。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刚才那些收割者的反应——他们在害怕什么？

　　“得抓紧时间了。”亚历克斯说，“那些人随时可能回来。”

　　他们从下水道爬出来，沿着堆满废料的小巷前进。钟楼就在眼前，但红光已经消失，徒留一座阴森的建筑伫立在夜色中。

　　墙上布满了各种警示标语：

　　[危险区域-禁止进入]

　　[军事设施-闲人免进

　　][警告：高能量反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上方新涂画的符号——一朵绽放的黑色花朵。和卡特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样。

　　“到了。”老鼠指着一扇生锈的铁门，“约定的地点就是顶层的钟室。”

　　他熟练地掏出一串自制工具，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但等他推开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不是普通的楼梯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平台四周都是复杂的机械装置，有些还在运转。墙上到处是显示屏和控制面板，但大部分都已经失效。

　　“这里果然不只是个钟楼。”周泽说。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异响。那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而是某种生物发出的低吼。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搏斗。

　　“看来卡特遇到麻烦了。”亚历克斯说。

　　“等等。”老鼠突然指着角落，“那是什么？”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周泽发现墙角堆着一具残破的机械躯体。那似乎是个收割者，但它的防护服已经被撕碎，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改造痕迹。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盔碎裂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驾驶员”。那赫然是一具人类的遗骸，但整个头部都被机械装置侵蚀，神经和电路纠缠在一起，形成某种可怕的共生体。

　　“所以收割者其实是……”小诗倒吸一口冷气。

　　“被彻底改造的人类。”周泽说，“他们连记忆和意识都被机械取代了。”

　　又是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再耽搁。周泽看了眼其他人，得到默契的点头后，一行人走上了通往钟室的阶梯。

　　但谁也没注意到，那具“尸体”的显示屏突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在黑暗的屏幕上，某个代码正在缓慢复活……

　　钟楼内部远比想象的复杂。表面看是年久失修的楼梯，但墙壁上隐藏着各种军事设备。老旧的监视器依然在工作，画面不断切换着不同区域的景象。

　　“这些都是战前的装置。”老鼠解释道，“据说这里曾经是个指挥中心。后来收容所接管了城市，很多军事设施就被‘改造’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爬。楼梯年久失修，每一步都会发出不祥的嘎吱声。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若隐若现的打斗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十八层。周泽在一块锈迹斑斑的标识牌上看到楼层数。按理说钟室就在顶层，但他们还没找到上去的路。

　　就在这时，克劳德突然停下脚步。他的蓝色能量在空气中探测着什么：“等等…这堵墙……”

　　亚历克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竟然是某种伪装——里面暗藏着电梯井。

　　老鼠熟练地摆弄着墙上的控制面板。随着一声轻响，墙面缓缓滑开，露出一部造型古怪的升降梯。

　　“军用电梯。”他说，“专门用来紧急撤离的。虽然看起来很旧，不过核心系统应该还在运转。”

　　电梯轿厢确实相当老旧，但内部的设计却异常坚固。墙壁是某种特殊合金，连接处都经过加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依然泛着诡异的金色。

　　升降开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场。那是某种高频电磁波，正在整个电梯井中回荡。

　　“防干扰装置。”老鼠解释，“可以屏蔽大多数监测设备。这也是为什么收割者找不到这里。”

　　但等电梯停在顶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里哪是什么钟室，分明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和监测设备，有些还在运转。透明的培养罐排列成行，但大多数都已经破损。最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形状像个巨大的钟摆，但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而在机器前方，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卡特的情况很不妙。

　　他正被三个收割者围攻，机械改造的左臂已经严重受损。

　　这些收割者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他们的防护服已经完全与血肉融合，形成某种可怕的共生体。每个动作都伴随着机械与血肉的扭曲，仿佛人类的界限已经被完全打破。

　　“高级收割者。”老鼠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完全改造成功的家伙。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卡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趁着一个空档，他大喊：“快！启动机器！钥匙在……”

　　话未说完，一个收割者突然欺身而上。它的手臂在瞬间重构，变成一把锋利的能量刀。卡特勉强闪避，但还是被划伤了肩膀。金色的血液溅落在地，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别管我！”他继续喊道，“资料都在控制台里！一定要……”

　　这次他没能说完。一个收割者抓住机会，触手般的机械臂将他死死缠住。另一个收割者举起变形的手臂，瞄准了他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泽的血液已经本能地行动了。当血液接触到收割者的瞬间，一种奇特的共鸣再次产生。那具半机械的躯体突然僵住了，就像某种程序突然崩溃。

　　但这次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剧烈。收割者的显示屏开始疯狂闪动，大量数据乱码涌现。更诡异的是，它体内的机械部分似乎产生了某种排斥反应，开始一点点剥离人类的组织。

　　“这是……”卡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如此……”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钟楼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接近。更糟的是，那台巨大的钟摆机器突然启动了，开始发出不祥的嗡鸣……

第178章 计划

　　机器的轰鸣震动着整个钟楼。巨大的钟摆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仿佛要撕裂现实本身。那些诡异的纹路开始发光，映照出一道道扭曲的影子。

　　“该死。”卡特挣脱了机械触手的束缚，“他们启动了共振装置。”

　　剩下的两个收割者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后退。他们的显示屏闪烁着红色警告，身上的机械部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

　　“那到底是什么？”周泽指着钟摆。

　　“某种能量共振器。”卡特快速跑向控制台，“他们用它来稳定整个城市的能量场。一旦失控……”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噪音。显然，大批收割者正在赶来。

　　卡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破损的屏幕上跳动着大量数据：

　　[能量场稳定度：27%↓]

　　[记忆同步信号：异常]

　　[警告：检测到未知干扰源]

　　“来不及了。”他突然转向周泽，“听着，这很重要。你的血液……不，你整个人都是个意外。那些实验不该产生这种结果。”

　　“什么意外？”

　　“记忆同步系统的漏洞。”卡特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储存设备插入控制台，“他们用这台机器维持着整个城市的‘秩序’。所有人的记忆，所有的‘幸福’生活，都是建立在这种强制同步上。但你……”

　　大楼再次震动。钟摆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你的血液能破坏这种同步。”卡特将储存设备取出，塞给周泽，“就像某种‘病毒’。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如此害怕你。”

　　楼梯间传来打斗声。亚历克斯冲到门口，血族之力在体表流转：“有人来了！”

　　卡特转身按下几个按钮，钟摆机器的轰鸣声陡然增大。

　　“我得留下来控制这台机器。”他说，“不然整个钟楼都会崩塌。你带着资料去找组织的人，他们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等等！组织在哪？”

　　“西区的‘永夜酒吧’。”卡特笑了笑，“那些收割者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戴金色面具的人，他们都是……”

　　话音未落，一根机械触手突然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卡特！”老鼠发出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