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68节
除此之外,到处都挂着“禁火”的标志。
陆风府使了个眼色,熊广宇和于志分别登上围墙上的箭楼,检查盐丁们的巡守情况。
黄承宣哼道:“大人,总仓共有盐丁500人,绝没有人敢来盗取的。”
陆风府没有理睬他,冷着脸一间间推开仓廒,他没有放过任何遗漏,将这120座仓廒全部看完了。
皆是空空荡荡。
一粒盐也没有。
伍桂芳和黄承宣跟在后面走了十几间,实在走不动了,只好让杂役继续抬着轿。
每间仓廒设有一名仓大使,一名库书,一者负责盘验,一者负责登记造册。
每到一仓,大使与库书皆将账簿呈给陆风府看。
陆风府摸着墨迹犹新的册子,问道:“为何只有近三个月的进出库数目?”
黄承宣便解释:“实在不凑巧,三个月前仓内走水,烧掉了历年的账目,不过林如海大人那里有往年的存档,陆大人若要看旧账,可等林大人苏醒后去问他。”
“是吗?”
又推到了林如海这个醒不过来的盐政身上。
陆风府压抑住自己的怒火,蹲下身子,在仓廒底下捡出几粒色泽雪白的盐花,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十分鲜美。
“是好盐。”
“官盐都是最好的。”
陆风府早已注意到,大部分仓廒都有这种洒落的盐花,从痕迹判断,洒落的时间并不久,很有可能在一个月之内。
天色暗了下来。
伍桂芳与黄承宣再三要走,去城里为陆大人接风洗尘。
“那便回吧。”
等到了酒楼,黄承宣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头风症,推杯换盏的十分殷勤。
主宾尽兴而饮,一直喝到后半夜。
陆风府高一脚,低一脚的从酒楼出来,扶着柱子哇哇大吐。
黄承宣笑道:“想不到陆大人外表威风凛凛,酒量却是甚浅。”
“喝不惯扬州的酒……呃,等到了神京……本座请你们喝烧刀子,看看究竟是谁的酒量不行!”
“陆大人好生歇着,下官就先回家养病了。”
黄承宣,伍桂芳及两个运判各自回家。
等到他们走得看不见,醉眼惺忪的陆风府抬起头,一双虎目冷冷望着远去的这几个人。
“回盐仓,抓舌头审。”
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刚才从黄承宣怀中摸的,正好杀个回马枪。
三人施展腿上功夫,疾速朝扬州总仓奔去。
很快到了盐仓,守门的两个盐丁见他们去而复返,十分惊讶。
刚打开门,熊广宇和于志便一人砍翻一个,将他们拖进一间空仓廒。
锦衣府审案没什么可说的,很快仓廒中就落了一地的血肉零碎。
两个盐丁熬不过,只得招出实情,这两个月,每天都有官盐被装上漕帮的船,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船要运到哪里。
陆风府带着熊广宇和于志,沿仓库一路走向码头,只见夜色中数百艘船排在河道上。
“大人,要去船上检查吗?”
陆风府沉默不语。
他与漕帮打过交道,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帮派。
若说漕帮是匪,他们却掌控着南北漕运,是大梁不可或缺的交通倚仗。
若说漕帮是商,他们设有专门的漕运衙门,漕运总督更是二品大员,可直达天听。
若说漕帮是官,南北水道上的帮派、水匪,皆以漕帮马首是瞻,违法犯罪数不胜数。
“就算真在船上查出了盐,也难保他们手中没有合法的官文。”
“可就这么算了?”
“我们必须拿到账本。”
于志恨道:“总仓的账本烧了,林大人又醒不过来,我们去哪里拿账本?”
“账本不止总仓有,出盐的盐场,运输的漕帮,以及拿到盐引的盐商,手中都有账本。拿到账本才能搜船,人脏俱获才能定案,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于志两人恍然大悟,不错,做生意的都有账本。
“大人果然高见!”
陆风府叹了口气,人手太少了,若是在神京,几百名校尉行动起来,任是皇亲国戚都能捶死。
“先回去,明日与武安爵爷碰头,再说下一步的动作。”
“那两个盐丁怎么处理?”
“扔进河中,打扫仓廒,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第76章 盐商
入夜后,庄逸带着他叔叔庄季云来到客栈。
双方见了礼。
庄逸只说贾琮这里是晋地名商,奉家族之命出来独闯天下,要做一单赚钱的生意回去交差。
庄季云连道幸会,又说:“等会要见的这位黄朗黄爷,与转运司关系密切,若非多年好友绝不会见陌生人。”
“多谢庄叔父牵线,若是生意成了,小侄少不得叔父的好处。”
庄逸与那黄朗本也认识,不过有庄季云在,黄朗的戒心将会更低。
到了黄家,庄季云做了介绍,说贾琮是大同府的富豪之子,第一次出来历练,要做成大生意好回去争夺家里的行商资格。
“不瞒你们,家里这次派了四五个兄弟出来,看谁的生意做的大,赚的多,谁就继承我父亲的族长之位。”
黄朗笑道:“都说晋商做生意是天下第一,贾公子如此年幼,令尊就能放心?”
贾琮哈哈大笑,拿出他与广源记签的字据。
“小爷有的是本钱!看这里,小爷已付了千两订金!”
黄朗接过来一看,不禁噗嗤笑道:“我道广源记的老蒋急匆匆过来找我支应,原来是贾公子订的货。”
“什么意思?”
一旁的庄季云听得明白,解释道:“广源记是小本生意,平时最多也就存个几千斤盐,贾公子要吃1000引,他只能找黄朗兄调拨。”
贾琮大怒:“这老骗子,没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我干他娘的!”
“贾公子息怒,区区1000引,跟谁做都一样,不过贾公子出门能随身带着万两银子?”
贾琮知道黄朗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于是掏出荷包一扯。
呲啦啦!
十几粒拇指大的猫儿眼和珍珠滚到桌子上,夺目的光华比屋中的灯还明亮。
嘶!
就连见惯了珠宝的黄朗也忍不住吸气。
“现钱自然没有那么多,可扬州是销金窟,小爷我这宝贝不愁换钱吧?”
“竟有这么大的宝石,当真罕见!”
“波斯国的国宝,你有吗?你不可能有,全大梁也只有小爷我有!”
黄朗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这么大的宝石绝对是有市无价,自己留着也罢了,若是再转手卖出去,可比这些盐值钱。
再说,贾琮是大同的商贾,大同是九边之一,真能把盐销到大同以北,以后无须再当二道贩子。
黄朗飞快盘算道:“贾公子这些珠子真要换钱?换了钱又全部进盐?”
“那是自然,我们家能卖到70文,若是通过大同卖到……黄爷你就说,能给我多少盐?庄兄你再替小弟算一算,这笔生意做成,小弟能不能在家里说得上话!”
庄逸便看着黄朗。
黄朗见贾琮狂得没边,心中的怀疑渐渐消去。
“既然广源记是从我这里调盐,那剩下的钱就不用贾公子再付,拿两粒宝石就成,我嘛吃点亏,只为交贾公子这么个朋友。”
“小爷两粒宝石就值这点?扬州人真是积贼,还是爷自个儿找买家去!”
贾琮一粒粒捡起宝石,重新装进荷包里。
黄朗倒也不急,成竹在胸的说道:“贾公子,两淮的盐虽然多,却并非有钱就能买到的,黄某可以放言,离了黄某,你在扬州绝计买不到万斤以上的盐。”
“小爷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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