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39节
“去。备一份厚礼,装上十根上好的金条。从后门出去,直接去南京锦衣卫镇抚司的千户衙门!”
“见到千户大人,你就明说。曲阜那个孔胤植脑子进水了,他要跟着张溥那帮穷酸去闹事,那是他北孔自己找死,跟咱们南直隶的南宗,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孔贞运目光变的森寒起来,继续下令。
“传老夫的令给衢州南宗一脉,从今天起,全宗闭门谢客!凡是孔家子弟,谁敢踏出家门半步去掺和哭庙的事,直接从族谱上划掉,打断双腿,捆了送到西厂去!”
“咱们孔家吃的是朝廷的皇粮,绝不掺和这等要掉脑袋的烂事。”
“去办!要快!”
管家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飞奔而出。
孔贞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知道,一场足以将江南文脉连根拔起的血雨腥风,已经迫在眉睫。
既然劝不动孔胤植那个蠢货,孔贞运现在只希望南宗能在这次浩劫中,别跟着北孔和张溥那些蠢货一起陪葬就好。
第179章 这大明的天下姓朱,不姓孔!
三日后,京师。
乾清宫,西暖阁。
魏忠贤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递上来的密报,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老肉都在颤抖。
“皇爷!反了!这帮江南的酸儒彻底反了!”
魏忠贤咬牙切齿,刺耳的公鸭嗓回荡在暖阁里。
“张溥那个小畜生,串联了苏州、松江、南京的数千名生员。他们举着白幡,抬着孔庙里的孔夫子塑像,直接把应天府的各级衙门给堵了!”
“他们一边哭庙,一边满大街地骂皇爷您是暴君,骂朝廷设立西厂、开办皇家银号是与民争利,是亡国之举!”
“还有曲阜的那个衍圣公孔胤植!他也跳出来了!他回了山东,召集了孔府的家丁和周边依附孔家的士绅,说是要‘护卫斯文’,公开响应江南的哭庙!他甚至还写了讨贼的檄文,正往各省的府学里递送!”
“皇爷!这孔胤植仗着孔家圣人的名头,这是要公然跟朝廷对着干啊!”
朱由校没有动怒。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玻璃透镜,正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这是西山最新的产品,准备用来制作新式望远镜。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天下士林”围攻的惊恐,反倒透着一丝嘲弄,仿佛那些在江南闹事的生员和准备高举圣人法像的衍圣公,不过是几只在玻璃镜片下无所遁形的跳蚤。
“孔贞运的南孔那边呢?什么动静?”
朱由校放下透镜,淡淡地问了一句。
魏忠贤愣了一下,赶紧回禀:“回皇爷。那孔贞运倒是个滑头。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带着厚礼给南京锦衣卫通了气。赌咒发誓说哭庙是北孔的私自行为,南宗绝不参与。他甚至下令封闭了衢州南宗的宅门,把几个想要出去闹事的南宗子弟腿都给打折了,绑在院子里。”
“算他是个明白人。”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就他知道圣人牌坊挡不住朕的刀,但是怎么总是有这些蠢货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对于孔家这个封建时代最特殊的庞然大物,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忌惮三分。即便是杀人如麻的帝王,也生怕动了孔家,就是动了天下读书人的根基,会背上毁灭儒家道统的千古骂名。
但在一个朱由校这个手握天雄军的穿越者眼里,曲阜孔府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霸占了十万亩良田,不交一文钱税、圈养了成千上万奴仆佃户、靠着两千年前老祖宗的余荫,世世代代吸食国家血液的超级大地主、大军阀!
他们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却在国家危难,异族入侵时第一个剃发易服,甘愿给那些野人当奴才。
“他们以为把孔圣人的木头雕像扛出来,就能法不责众了?”
“他们以为躲在圣人的牌位后面,天雄军就不敢开枪了?”
说道这儿,朱由校嗤笑一声。
“传旨兵部尚书袁可立!”
“让卢象升立刻抽调天雄军第一火枪营,即刻由运河南下,直奔应天府!”
“告诉卢象升。到了应天府。将各级官府保护起来,设立警戒线,只要他们敢冲击官府,越过警戒线半步。”
“鸣枪警告一次。”
“警告之后不退者,不用请示,直接枪毙!”
“他们既然想殉道,朕就成全他们!”
当死亡降临在他们身边的那一刻,那群只知道在书斋里清谈的家伙,马上就会明白为什么暴力机器是国家的最大仰仗。
朱由校走到御案前,提起笔,满蘸朱砂,落笔如血。
“至于曲阜那位衍圣公。”
“他既然那么喜欢代表天下读书人出头,那朕就成全他这清名!”
朱由校抬起头。
“赵亮!”
“臣在!”赵亮跨步入内,单膝跪地。
“你亲自带队!抽调西厂最精锐的三百缇骑,去山东曲阜!”
朱由校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孔字,随后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到了曲阜,把衍圣公府的门封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去查!给朕掘地三尺地查!”
“查孔家这二百年来,名下到底隐匿了多少地方豪绅投充的免税田!查他们私底下放了多少逼死人命的印子钱!查他们勾结山东地方官绅,吞了多少朝廷的赋税!”
“孔夫子教他们的是仁义礼智信,可没教他们抗税不交、兼并土地!”
“查出多少亏空,就让孔胤植照价十倍罚缴!”
“他要是交不出这笔银子,就褫夺他衍圣公的爵位!把孔府所有的田产、商铺、地窖里的金银,全数收归大明皇家银号和内务府皇庄!”
“他若是敢拿圣人后裔的身份压人,敢煽动家丁反抗……”
朱由校一字一顿,杀伐决断。
“就告诉他,这大明的天下姓朱,不姓孔!曲阜孔家的名头再大,也大不过朝廷!”
“阻拦西厂查账者,就地格杀!”
第180章 狗咬狗
褫夺所有参与罢考、哭庙士子的功名,直系子孙三代禁考。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顺天府上空聚起了层层叠叠的积雨云。
大明的官场,再次迎来了剧烈的震荡。
皇极殿外的广场上,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转,百官分列两厢,站位却显得格外散乱。
虽然钱谦益和史褷等人已经作出了很好的表率,但言官的队伍里,从来不缺想要搏取生前身后名的继任者。
一名都察院的御史猛地跨出列阵,双膝重重磕在金砖上,手中象牙笏板高举过头顶。
“皇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江南三千士子,皆是苦读十载的圣人门徒。朝廷不思安抚,反以雷霆手段褫夺功名、断其三代后路。此诏一出,天下士心尽丧!若无读书人理政牧民,大明江山何以为继?!”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下罪己诏以谢天下!若任由阉党奸佞蒙蔽圣听,臣今日便血溅这皇极殿!”
死谏的套路再次上演。
几十名出身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呼啦啦跪倒一片,痛哭流涕,高呼“祖制不可违”、“国本不可动”。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这群涕泪横流的朝臣,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左侧首位的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温体仁。
温体仁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心领神会的森冷笑意。
他等这个眼神,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早朝了。
只见他大步迈出队列,没有和那些跪地的官员辩驳,而是直接转过身,面向右侧那些蠢蠢欲动,却仍在观望形势的官员。
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楚党、齐党以及北方籍贯的朝官。
“江山何以为继?好大的一顶帽子。”
温体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江南那三千生员罢考,空出来的可是整整三千个乡试、会试的名额!是南直隶和浙江各府县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官职缺漏!”
温体仁手指指向户部和工部几名北方籍贯的侍郎。
“朝廷抡才大典,历来是南多北少。如今江南的才子们既然心高气傲,自愿将这功名视作粪土。那这空出来的三千名额,自然该由顺天府、山东、山西、湖广的士子们来填补!”
“本阁老身为吏部尚书,今日便代陛下改一下章程。江南罢考之缺额,吏部将即刻行文各省提学道,按比例全数划拨给北地与楚、齐各省!今年秋闱,北地士子的中举名额,再加入江南的这些名额!”
此言一出,皇极殿内那原本如丧考妣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那些跪在地上的江南官员,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温体仁。
而原本作壁上观的北方官员和非东林党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