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67节
都是各地压箱底的人物。
长孙无忌把信折好收进暗格里,站起身,往内院走。
走了几步,自言自语了一句:“苏牧啊苏牧,你不想当官,可你比当官的还难对付。”
......
同一天,城东苏府。
苏牧蹲在院子里的小炉子前头,拿铁勺搅着陶罐里的东西。罐子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里头熬的是麦芽糖浆。
这活儿费工夫。
麦芽糖加了一点水化开,小火慢熬,熬到拉丝不断的程度。火大了焦,火小了不够脆,全凭手感。
苏牧眯着眼看糖浆的颜色。从乳白到微黄,再到浅琥珀色。勺子挑起来,丝线拉得细长,在空气中凝住,不坠。
到了。
旁边的案板上,二十来颗野山楂排成两排。个头挑过的,每颗都圆溜滚实,红得发紫。核已经去了,中间填着豆沙,拿竹签串好,三颗一串。
小兕子从正房门口探出个脑袋。
“锅锅,好了没?”
“快了。”苏牧头没抬。
小兕子穿着件鹅黄的小袄,裹得圆滚的,踩着碎步跑过来。蹲在苏牧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凑到陶罐上方。
“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甜的。”
“别凑太近,烫。”苏牧拿胳膊肘把她拨开了半尺。
小兕子不恼,换了个方向凑。
苏牧左手拎起一串山楂,右手用铁勺舀了一勺滚烫的糖浆。
关键就在这一下。
勺子倾斜,糖浆顺着山楂表面流下来。苏牧的手腕转了一圈,速度极快,但匀,糖浆覆上去薄薄一层,没有多余的坠滴。
然后往旁边一架。
秋风从院墙那头灌过来,糖衣在冷空气里迅速凝固。从液态到固态,前后不超过五息。
一串冰糖葫芦。
糖衣薄得透光,能看见底下山楂的红。
小兕子的眼睛圆了。
“花!红花!”
“不是花,是糖葫芦。”苏牧把串子递到她面前。“小口咬,别磕牙。”
小兕子双手接过去,张嘴咬了第一颗。
咔嚓!
糖衣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碎片化在舌头上,甜的。里头的山楂果肉是酸的,再往里,豆沙是绵的,甜的。
三层味道叠在一起。
小兕子的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酸甜甜!”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没咽完。“锅锅,兕子还要!”
“别急,多的是。”
苏牧手上没停,第二串、第三串接连裹好。动作越来越快,糖浆的温度在往下掉,得抢时间。
十二串,一口气做完。
竹签插在案板边的木架上,排成一排。深秋的阳光斜着照过来,糖衣反着光,一整排亮晶晶的。
房青君从后厨出来,手上端着一碟切好的果子。看见那排糖葫芦,脚步慢了。
“这是什么?”
“冰糖葫芦。”苏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尝一个。”
房青君拿了一串,看了看,没急着咬。把那层透明的糖衣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怎么裹得这么薄?我看集市上卖的糖人,糖都糊得厚一层。”
“厚了腻,薄了才脆。”苏牧把陶罐从炉子上拎下来。“而且薄了吃得出山楂的味道,不然全是糖,没意思。”
第506章 :内部名额,用一些下作手段
房青君咬了一口。
牙齿碰上糖衣的瞬间,声响比想象中轻。甜味不冲,酸味跟着上来,豆沙在最后兜底。
她吃完一颗,又咬了第二颗。
苏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小兕子已经干掉了一整串,手指头上粘着糖渍,凑到房青君胳膊边上蹭。
“姐姐,好七不好七?”
“好吃。”房青君拿帕子擦小兕子的嘴角。“别蹭我衣服。”
“嘻!”
苏牧洗了手,在廊下坐下来。
太阳晒着,风不大,院子里安静静的。小兕子在枣树底下追那只食铁兽,滚滚跑两步就趴下,她追两步也趴下,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滚来滚去。
房青君坐到苏牧旁边,把第三串糖葫芦的最后一颗送进嘴里。
“外头都在传厨神大赛的事。”她开口了,语气随意。“今早老周出去买菜,说整个东市都在议论。”
“嗯。”
“你不关心?”
苏牧伸了个懒腰,靠在廊柱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房青君瞥了他一眼。她嫁过来这些天,已经摸清了这人的路数。越说没关系,越是他搞出来的事。
但她不戳穿。
“听说长孙家那边动作不小。”房青君随口补了一句。“卢家嫂前天来串门,提了一嘴,说长孙府在往南边派人。”
苏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长孙无忌动了。
意料之中。
这位国舅爷什么都要插一手,吃的也不例外。往尚食局塞自己的人,掌握内廷的嘴,这算盘打得响。
但苏牧不在乎。
他办这个大赛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李世民从自家门口支走。至于谁赢谁输,谁入尚食局,关他什么事?
只要李世民忙起来就行。
“随他折腾。”苏牧把脚搁在廊下的石阶上。“咱家日子该怎么过。”
房青君没再说了。拿起旁边的竹篾筐,开始择苏牧早上买回来的菜。
院子里,小兕子终于把滚滚堵在了墙角。
“抓到你了!”她两只手扑上去,搂住滚滚的脖子。滚滚翻了个白眼,四脚朝天躺平了,一动不动。
“锅锅!”小兕子回头喊。“滚滚死了!”
“没死,装的。”
“真的死了!不动了!”
“你松手它就活了。”
小兕子松了手。
滚滚立刻翻身爬起来,一溜烟钻进了柴堆底下。
“啊!又跑了!”
......
......
尚食局的内部选拔令,在厨神大赛圣旨颁下的第三天就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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