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47节
目光扫过每家铺子的案板、刀架、砧面。
有几家还行,刀口利,肉切得齐整。但大多数是糙活,剁得乱七八糟,肉渣飞得到处都是。
走到街尾,他停了。
“张记”。
两个大字写在牌匾上,漆都掉了,但字迹还认得清。铺面足有三间宽,光案板就摆了六张。
后头挂着整扇的猪肉,白花花一排。
伙计有四五个,膀大腰圆,抡着骨刀剁排骨,震得案板嘎吱响。
生意好。
门口排着十来个人等着买肉。
苏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从里间出来,系着皮围裙,两只手腕粗得跟小腿一样。
虎口处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了大半辈子屠宰活的。
张屠户。
苏世走过去。
“掌柜的。”
张屠户正跟一个买肉的主妇算账,听见声音抬头扫了一眼。
眼前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裳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脸晒得黑,颧骨突出,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
肩上搭着个黑布包袱,鼓囊囊的。
“买肉?”张屠户问。
“不买。”
苏世说。“想找个活干。”
张屠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干什么活?”
“帮工。切肉,剔骨,分档,什么都行。”苏世说。“干一天,不要钱。管一顿饱饭就成。”
张屠户把算盘珠子一拨,哗响。
“不缺人。”
他扭回头继续算账。
苏世没走。
“掌柜的,你这铺子六张案板,五个伙计。门口排了十多个人,里头还有三个等着取整扇的。午时之前你这些活干不完。”
张屠户的算盘停了。
他转过来,重新看了苏世一眼。这回看得仔细些。
“你以前干过?”
“干过。”
“在哪儿干的?”
“扬州。”
张屠户嘁了一声。
“扬州那边切的是鱼虾蟹,跟咱这猪牛羊不是一回事。”
“都是肉。”苏世说。
张屠户摇头。
“小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身板,一天剔十扇猪,你扛得住吗?我这铺子的伙计,最瘦的一百六十斤。你多重?”
“一百二。”
张屠户乐了。
回头冲伙计们喊:“听见没?一百二的,要来咱铺子干活。”
几个伙计跟着笑。
有个光膀子的年轻人冲苏世喊:“兄弟,你那胳膊还没我腿粗呢,回去吃两年饭再来吧。”
苏世没理会。
他把肩上的黑布包袱解下来,搁在柜台上。布一层打开,露出里头的东西。
笑声断了。
那把刀躺在黑布上。
刀身乌黑,不反光。
但刀刃那一线银白,亮得扎眼。刀背厚实,刀面宽阔,从刀柄到刀尖一尺八寸长。光看着就觉得沉。
张屠户的眼珠子落在那把刀上,没动。
他干了三十年屠宰。
什么好刀没见过?可这把……
“让我试一刀。”苏世说。“要是掌柜的觉得不行,我转头就走。”
张屠户盯着那把刀看了好几息,抬头。
“试什么?”
“猪里脊。”苏世说。“给我一条就够。”
张屠户犹豫了一下。
一条里脊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二娃,去后头取条里脊来。”
光膀子伙计跑去后面,拎了一条三斤多的猪里脊出来,拍在案板上。
肉质紧实,色泽粉红,是今早刚宰的新鲜货。
苏世把玄铁菜刀拎起来。
然后他从包袱底下抽出一条黑布。
张屠户愣了。
“你干嘛?”
苏世把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个死结。
“掌柜的,把肉摆正就行。位置随便放。”
铺子里安静了。
门口排队的几个人伸长脖子往里看。旁边铺子的伙计也探过头来。
张屠户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眼的年轻人,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二娃把里脊往案板中间推了推。又想了想,往左挪了三寸。
苏世站在案板前。
左手五指张开,搁在案板边缘。
没动。
他在听。
呼吸,心跳,周围人的脚步声。还有肉的气息。新鲜猪肉特有的那股微甜的腥味,从案板上飘过来,告诉他肉在哪儿。
右手抬起来了。
玄铁菜刀悬在空中。
“笃!”
第一刀落下去。
“笃——!!!”
密集的声响砸在案板上,连成一片。速度快得听不出间隔。每一下的力道一模一样,落点的间距一模一样。
张屠户的瞳孔缩了。
那把刀太快了。
不是蛮力的快。
是精准到变态的快。每一刀下去,刀刃吃进肉里的深度分毫不差,收刀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三息。
声音停了。
苏世的刀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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