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00节
李承乾的拳头也无声地握紧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繁复的刀工,原来是为了这一刻的绽放。这不仅仅是厨艺,这其中蕴含着对火候、对食材、对结构的深刻理解。
苏牧面无表情,手里的动作不停。
一勺,两勺,三勺……
滚烫的热油被他有节奏地反复浇淋在鱼身的每一个部分。
整条鱼,从头到尾,都绽开了金黄色的“花瓣”,造型变得极其惊艳,体积也膨胀了一圈。
“好……好漂亮……”
房青君看着那条鱼,忍不住轻声感叹。
“花花!”
小兕子拍着手,大眼睛里全是亮晶灿灿的光。
守在灶台下的食铁兽滚滚,闻到这股霸道的鱼香味,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一片黑毛。
等到整条鱼都定型完毕,苏牧才松了口气似的,手臂用力,将整条鱼稳稳地滑入油锅之中。
“咕嘟咕嘟……”
巨鲤入锅,激起一片油花。
苏牧拿起漏勺,不时地拨动鱼身,让它均匀受热。
第一次油炸,为的是低温定型,让鱼肉深处熟透,同时保持绽放的形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牧道:“加火,要猛火。”
伙计连忙拉动风箱,灶膛里的火焰猛地窜高。
油锅里的温度急速攀升,鱼身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黄转为诱人的金黄。
浓郁的鱼香混合着油香,彻底霸占了整个后院,顺着风飘出去,半条街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用力地吸着鼻子。
“出锅!”
苏牧一声低喝,和李承乾合力,用两个巨大的漏勺,将整条炸好的鲤鱼从油锅里抬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可事情还没完。
他让伙计再次将火烧到最旺,等到油面青烟大起,已经到了燃点。
他再次将那条金黄的鲤鱼,重新浸入油锅!
“刺啦——!”
只一下,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便再次捞出。
这一次,鱼身上的油被瞬间逼出,表皮变得更加酥脆,颜色也更加亮丽。
一个早就备好的、足以容纳整条鱼的巨大白瓷盘被端了上来。
苏牧将炸好的鲤鱼稳稳地放在盘中。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盘子里,一条金色的巨鲤昂首翘尾,通体金黄酥脆,鱼肉层层翻开,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造型华美,气势惊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扑面而来,钻进每个人的肺里,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李泰看着眼前的艺术品,口水流得更凶了,他现在甚至有点不忍心下筷子。
李承乾看着这道菜,心中感慨万千。
他一直认为,菜,好吃就行。
可今天,苏牧让他明白了,一道真正的绝顶好菜,不仅要好吃,更要好看。
色、香、味,形、意、养,缺一不可。
“锅锅!锅锅!兕子要次那个花花!”
小兕子已经挣脱了房青君的手,抱着苏牧的大腿,指着盘子里的鱼,急得直跺脚。
第466章 :偷吃被烫,李泰老实了
苏牧转身回到灶台前,从架子上取下一口干净的小铁锅。他抓了一把白糖扔进锅里,架上小火,用锅铲不急不慢地推动。
糖粒在锅底受热,先是变软,再慢慢融化,从白色一点点转为琥珀色。
苏牧的目光始终盯着锅底那摊糖液,铲子转动的频率丝毫不变。
火候差一息,糖色就发苦。
琥珀色再深半分,他手腕一翻。
“刺”的一声,一股陈醋顺着锅铲倒了进去。
白汽窜起来,酸味和焦糖的甜香撞在一起,冲得人直皱眉。
紧接着,又是小半碗果醋。
李泰在门口探着脑袋,被这股气味冲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却又舍不得走开。
他眼睛死盯着锅里那摊酱汁,喉结上下滚动。
苏牧又从一个陶碗里舀出两勺暗红色的浓浆倒进去。
那是他下午让伙计去集市上买来的野山楂,加水熬煮后过滤出来的浆汁。
这一加,锅里的味道变了。
酸味变得层次分明,不再是单一的醋酸,而是带着果子的清新,和焦糖的甜裹在一块儿,又酸又甜又香,闻着就让人嘴里泛口水。
苏牧拿铲子搅了两下,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细盐。
盐落进去,酱汁的颜色更深了一层,表面开始起细密的泡。
一股浓稠的酸甜交织的香气从锅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后厨。
“好香啊。”
小兕子趴在门槛上,使劲吸鼻子,“锅,酸酸甜甜的,是给鱼穿衣裳吗?”
苏牧嗯了一声,没回头。
他用铲子挑起一线酱汁,看着它从铲尖缓滴落。
粘稠度还差一点,得再收一会儿。
这就是糖醋汁最难的地方。
酸,甜,咸,三味要在一口里同时到达舌头上,谁也不压过谁,又彼此托着。
差一粒盐就寡淡,多半勺糖就发腻,醋放少了挂不住味,放多了齁得人直龇牙。
苏牧盯着锅里的汁水慢慢收浓,脑子里盘算着比例。
身后,李泰已经在门框那儿站了快半炷香了。
他从炸鱼那会儿就开始饿,到现在这股酸甜味一出来,肚子里跟打鼓似的。
他看着苏牧背对着他,锅里那摊酱汁冒着小泡,颜色红亮,浓稠得挂勺。
馋虫挠得他浑身难受。
先生不让碰鱼,那尝一口汁儿总行吧?
就一口。
一小口。
苏牧转身去桌上拿装鱼的大盘子,背对着灶台。
机会来了。
李泰蹑手蹑脚地窜到灶前,左右看了一眼。
大哥在院子里擦手,房青君在哄兕子,没人注意他。
他伸出右手食指,飞快地往锅里一蘸。
指尖刚碰到酱汁的瞬间,他就知道坏了。
但惯性让他的手指已经带着一坨红亮的糖醋汁送到了嘴里。
舌头碰上去的那一刻,李泰整个人定住了。
滚烫的糖浆裹着醋和盐,结实实糊在了他的舌面上。
比烧红的铁还烫。
糖汁有粘性,甩不掉,吐不出,舌头一缩反而沾得更多。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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