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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63节

房青君眼眶发热,视线被水汽模糊。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

第432章:致命的香味

天刚蒙蒙亮。

润州城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

苏牧推开后厨的门,冷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他走到案板前,拿出一块早就备好的黑猪板油。

这猪板油是昨天让客栈伙计去市集上挑的,肥厚白净,没有一点杂质。

玄铁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切在肉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苏牧手腕快速起落,整块板油被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方丁。每一块的大小全凭手感,分毫不差。

灶膛里生起火。

不用大柴,只用几根干透的松木枝,火势温和。

铁锅微热,板油丁下锅。

滋滋声响起。

白色的脂肪受热收缩,渐渐析出清澈的油脂。苏牧拿长柄铁勺慢慢搅动,看着油渣从白变黄,最后缩成焦脆的金黄色小块。

用漏勺把油渣全捞出来,放在旁边的粗瓷碗里。撒上一小撮细盐。这东西趁热吃最香,留着给李泰那吃货当零嘴。

锅里只剩下大半锅清澈透亮的猪油。

苏牧抓起一把切好的葱白和姜末,直接扔进热油里。

爆香。

葱姜的辛辣味被高温激发,去除了猪油里最后一点腥气。

旁边的大白瓷盆里,装着昨晚拆出来的几十只太湖极品大闸蟹的蟹肉和蟹黄。

苏牧端起盆,手腕一翻。

满满一盆蟹肉蟹黄倒进热滚滚的猪油里。

刺啦!

热油遇水,锅里瞬间炸开锅。金黄色的泡沫翻涌上来,直接盖住了锅底的食材。

苏牧手里的铁勺没停,贴着锅底,以一种极慢极稳的节奏推搅。

动物油脂的醇厚和水产蟹黄的鲜甜,在高温下发生剧烈的碰撞和融合。

蟹黄里的红油被彻底逼了出来,原本清澈的猪油变成了诱人的金红色。

苏牧看准火候,拿起旁边那个装了陈年花雕的酒坛,拍开泥封。

没有直接往锅里倒,而是用拇指堵住一半坛口,让酒液顺着滚烫的铁锅边缘淋下去。

花雕酒遇热瞬间气化。

酒香裹挟着蟹黄的鲜腥,顺着热气直冲房顶。腥味被彻底带走,留下的只有浓郁到极点的蟹油奇香。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

它没有紫苏生姜那么刺鼻,而是一种极其醇厚、勾人的鲜香。

香味顺着后厨的窗户缝、烟囱,肆无忌惮地飘散出去,撞开清晨的薄雾,在整个客栈上空盘旋。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

秦琼顶着两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趴在瓦片上。

昨晚那股紫苏蒸蟹的味道,折磨了他们大半宿。后半夜好不容易味道散了,刚眯了一会儿,这要命的香味又来了!

而且这次比昨晚更过分!

旁边一个趴着的老兵,手里正攥着半个冷硬的杂粮饼子,刚准备往嘴里送,动作僵在半空。

老兵抽了抽鼻子,眼眶红了。

“将军……”

老兵咽了一大口口水,嗓音沙哑,“这日子没法过了。昨晚是清蒸,今早这又是啥?怎么闻着比昨晚还香?这油汪汪的味儿,简直要了老命了!”

秦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老子就不饿?”

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

在长安城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今天这股味儿,硬是把他骨子里的馋劲全勾了出来。

“这苏先生,做饭就做饭,大清早的放什么毒。”

秦琼嘟囔着,把脸埋在臂弯里,试图眼不见心不烦。可那香味无孔不入,顺着呼吸直往肺里钻。

香味没有停留在客栈周围,顺着晨风,一路飘到了润州城的街道上。

街角的包子铺刚揭开蒸笼。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冒着热气。

摊主老王正准备吆喝,突然停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笼屉里的肉包子,平时觉得香喷喷的猪肉大葱馅,今天怎么闻着一股子怪味?

街上早起的苦力、挑着扁担的菜农、赶路的书生,全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仰着头,抽动着鼻子,在空气中寻找这股神仙味道的来源。

“老天爷,这是哪家酒楼在熬高汤?这味儿也太鲜了!”

“鲜?这明明是蟹黄的味道!可谁家大清早的拿油熬螃蟹啊?”

“顺着风飘过来的,好像是前面那家客栈!”

几个闲汉顺着香味就往客栈方向走,走到客栈门口,被守在门外的两个便衣玄甲军老兵冷着脸挡了回去。

进不去,只能站在街边干咽口水。

客栈二楼的客房里。

小兕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梦里她正抱着一只比她还大的烤羊腿啃。

突然,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小兕子猛地睁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明,一点没刚睡醒的迷糊。

“好香!”

她掀开被子,连白狐裘都没顾上拿,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吧嗒吧嗒往外跑。

门外的走廊里,滚滚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觉。

香味飘过来,食铁兽的鼻子比人灵得多。滚滚一个翻身爬起来,连竹子都不啃了,循着味儿就往楼下冲。

一人一熊,在客栈的楼梯上跑得飞快。

后厨里,苏牧正把熬好的蟹黄油盛进一个大白瓷盆里。

金红色的蟹油覆盖在表面,底下是满满当当的蟹肉和蟹黄。这盆蟹黄油,就是蟹黄灌汤包的灵魂。

等它冷却凝固,和熬好的猪皮冻拌在一起,包进面皮里,上锅一蒸。那滋味,神仙来了也得流口水。

刚把瓷盆放下,腿上一沉。

苏牧低头。

小兕子穿着单薄的中衣,光着脚丫子,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案板上的白瓷盆。

“锅锅,兕子饿了!兕子要吃这个黄黄的糊糊!”

......

......

扬州的水汽比徐州重得多。

青石板路常年湿漉漉的,长着一层滑腻的青苔。

狗剩踩着这层青苔,站在了百年老字号“得胜楼”的门外。大病初愈,他瘦了一大圈,破棉袄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

草鞋换了一双新的,是用徐州路边捡的破麻绳自己编的,勒得脚背通红。

怀里的玄铁菜刀依旧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

扬州是江南面点的发源地。

北方吃面,吃的是筋道、麦香,是饱腹的豪气。江南吃面,吃的是精巧、细腻,是化在舌尖上的功夫。

清晨,得胜楼的临街档口已经支开了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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