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44节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酸,视线被水汽模糊。
她没有扭捏,没有躲闪。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愿意。”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晨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小石桥上。给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桥底下。
一艘停泊在岸边的乌篷船后面。
李承乾蹲在船板上,冻得直哆嗦。手里还捧着半块冷硬的胡饼,正啃得费劲。
李泰挤在他旁边,探着半个脑袋往桥上看。
“大哥,先生刚才端的那碗面,好香啊。”
魏王殿下吞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噜直叫,“连肉都没有,怎么比昨晚的甲鱼汤还香?你说锅里还有剩的没?”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李承乾压低声音骂道,一巴掌拍在弟弟的后脑勺上,“没看先生在干正事吗?这叫兵法里的直捣黄龙!学着点!”
“可是我饿啊……”
李泰委屈地揉着脑袋。
“闭嘴!再出声我把你扔河里喂鱼!”
岸边。
小兕子骑着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滚滚,手里举着半根糖葫芦,正迈着小短腿往桥边跑。
“锅锅——!”
小丫头刚扯开嗓子喊了一个字。
李承乾眼疾手快,直接从乌篷船上跳下来,一把捂住小妹的嘴,顺势将她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跑。
“呜呜呜……”
小兕子手脚并用在半空中乱蹬。
“小祖宗,现在可不能去捣乱!”李承乾扛着人,压低声音哄着,“走走走,大哥带你去街上买肉包子吃!”
滚滚看着小主人被扛走,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叫声。
迈开内八字的小短腿,在青石板路上狂追。
李泰从船后头钻出来,看了看桥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了看跑远的李承乾。
他叹了口气。
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松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酸。”
魏王殿下嘟囔了一句。
“这大清早的,连碗面都没吃上,牙都快酸倒了。”
他缩着脖子,揣着手,灰溜溜地顺着墙根溜回了客栈。
第417章 :呵,长大了
润州城南市。
李承乾把小兕子从肩膀上放下来。小丫头手里多了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啃得满嘴流油。
李泰左手抓着两个包子,右手拿着一根胡饼,吃得狼吞虎咽。
包子铺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往外捡包子。
“老丈,这包子多少钱一个?”李承乾问。
“两文钱。”
老头用搭脖子的毛巾擦了把汗,“往年一文钱能买俩。今年发了大水,米面金贵,猪肉价格涨上了天。客官见谅。”
李承乾捏着包子的手紧了紧。
两文钱。
他以前在东宫,一顿饭的开销能买下半条街的包子铺。
现在听着这两文钱,分量极重。
“大哥,发什么愣。”李泰凑过来,“赶紧吃,凉了肉腥味重。比不上先生的手艺,但能填饱肚子。”
李承乾咬了一口包子。
面皮发硬,肉馅里掺了大量的葱白来掩盖不新鲜的肉味。
本就难吃。
但他没吐,咽了下去。
街头一阵骚动。
衙役鸣锣开道,手里拿着水火棍,把买菜的百姓往两边赶。
“瞎了眼了!让开让开!刺史大人办事!”
一顶绿呢大轿停在客栈门口。
润州刺史王延年连滚带爬地从轿子里钻出来,官帽都歪了。
他接到密报,太子和魏王微服到了润州,就住在城南这间破客栈。
王延年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赶紧点了城里最有头有脸的几个盐商布贾,拉着两车厚礼赶来接驾。
客栈大堂。
李承乾领着弟妹刚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
王延年带着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下官润州刺史王延年,叩见太子殿下,叩见魏王殿下!”
声音抖得跟寒风里的破窗户纸一般。
李承乾端着粗瓷茶碗,没喝。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润州刺史。
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官服底下罩着上好的蜀锦内衬,腰间挂着一块水头极足的和田玉佩。
再看看自己。
一身粗布麻衣,袖口还沾着昨晚洗碗留下的油星子。手背上有一道劈柴时被木刺划破的口子,红彤彤的。
李泰更惨,两只手因为剥松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王延年见太子不说话,心里发毛。
他赶紧一招手。
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把捧盒递上来。
打开。
东海的鸽血红珊瑚,西域的走盘珠,还有一整套纯金打造的酒器。
珠光宝气,把昏暗的客栈大堂照得亮堂堂的。
“殿下千金之躯,怎可屈尊于这等简陋之地。”
王延年擦了把额头的汗,“下官已在府衙备下薄酒,请殿下移步。这几位是润州的乡绅,仰慕殿下天威,特备了些土产,还望殿下笑纳。”
薄酒?土产?
李承乾看着那套金酒器,脑子里闪过的,是早上苏牧端给房青君的那碗阳春面。
清清白白,连片肉都没有。
先生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他为了吃一口松鼠鳜鱼,剥了两个时辰的松子,手指头都抠破了。
这帮地方官,张口就是金樽美酒,闭口就是奇珍异宝。
李承乾把粗瓷茶碗重重磕在八仙桌上。
茶水溅出来,落在金樽上。
“备了什么酒?”李承乾声音很冷。
王延年以为太子动心了,赶紧赔笑:“有二十年的女儿红,还有西域贡来的葡萄酒。菜式请了江南名厨,有八宝鸭、清炖狮子头、还有太湖的银鱼……”
上一篇: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