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80节

  “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琅哥儿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夏守忠故作沉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片刻后,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贾大人如此盛情,杂家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站在这里一直等,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贾政见他点头,顿时如蒙大赦,脸上瞬间挤出菊花般的褶皱,腰弯得更低了:

  “夏内相,您请,这边请。”

  “珍哥儿,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给夏内相引路!”

  说着,他拱手侧身,做出一个极其恭敬的姿势,仿佛迎接的不是太监,而是圣旨。

  看着夏守忠迈步进府的背影,贾政趁人不备,迅速扭头,压低声音对着贾珍恶狠狠地吩咐道,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珍哥儿!还不赶紧让赖二把那是今年的雨前龙井拿出来!”

  贾珍闻言,点头如捣蒜,冷汗甩了一地:

  “是是是,侄儿这就去办!”

  随即,他扭头对着赖二总管一阵无声的咆哮,用口型骂了句“滚”,骂得赖二屁滚尿流地去取茶。

  自己则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冠,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像只受惊的鹌鹑般,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夏守忠身后。

  ......

  宁德堂。

  此地非贵客不启,非大宴不开。

  堂内陈设早已不能用“奢华”二字形容,那是即便在深宫中也足以令人咋舌的靡费。

  脚踩波斯进贡的寸金地毯,绵软无声,似踩在云端,却又让人心底发虚。

  堂中紫檀木的桌椅皆为整木雕琢,镶嵌的螺钿在日影下流转着冷而艳的光,宛如无数双窥视的眼。

  “夏内相,请上座。”

  贾政侧身让客,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平日里那股子“端方正直”的儒官架子,此刻在夏守忠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夏守忠也不推辞,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笑意,抬脚跨过门槛。

  然而,就在他踏入堂内的一刹那,那双原本眯着的老眼骤然睁开,精光四射,眼皮微眯。

  他并未急着落座,而是背着手,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缓缓踱步。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紫檀木桌面,指甲与木纹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听得人牙酸。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夏守忠驻足,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据说是王羲之真迹的狂草,啧啧称赞:

  “宁荣二公当年的风采,咱家虽未得见,但从这满屋的御赐之物中,也能窥见一二。”

  贾珍跟在身后,见夏守忠盯着那些摆设看,以为这位内相是被贾家的富贵迷了眼,心中那点畏惧顿时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发户般的虚荣。

  他挺了挺那并不宽阔的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夏内相好眼力。不瞒您说,这些物件,大都是当年先皇御笔亲赐给先祖的。”

  “也就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才配得上这般恩典。”

  “不知这些粗鄙之物,可还入得内相法眼?”

  夏守忠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细长的眼睛并未看贾珍,而是撇了一眼一旁的贾政。

  眼神中情绪翻涌,似羡慕,似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

  “入得,自然入得。”

  夏守忠拉长了语调,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凉气:

  “宁荣二公的恩典,那是真真是......恩深似海啊。”

  “便是咱家在御前当差这么些年,见了这般排场,也得道一声‘叹为观止’。”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贾珍是个棒槌,整日只知在女人堆里打滚,哪里听得出这“恩深似海”四个字背后藏着的“功高震主、树大招风”的杀机?

  他还当夏守忠是在真心夸赞,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甚至还想接口再吹捧几句。

  “珍哥儿!”

  贾政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虽也被这富贵迷了心智,但基本的政治嗅觉还在。

  他只觉得背心一阵冰凉,猛地干咳一声,厉声打断了贾珍的话。

  随即,他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笑脸,对着夏守忠深深一揖:

  “夏内相见笑了。这都是祖宗的荫庇,我等不肖子孙无能,不过是守着这点祖业混日子,日日战战兢兢,生怕辱没了先人的名声。”

  “这等身外之物,实在汗颜。”

  “呵呵,贾大人过谦了。”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随即话锋陡转,目光变得如刀子般锋利:

  “祖宗的功劳是祖宗的,后人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如今府上出了位冠军侯贾琅,那才是真正的少年英雄,上马杀敌,下马安邦。”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

  “咱家看啊,以后贾家的荣华富贵,怕是不比先宁荣二公差,甚至......还要青出于蓝。”

  这是称赞?!

  不!

  捧杀!

  这或许赤裸裸的捧杀!

  贾政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他不敢接这话茬,只能硬着头皮干笑:

  “全赖圣上洪福齐天,夏内相提携。琅哥儿年轻气盛,还需多多历练,当不得内相如此盛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赖二带着几个小厮,屏气凝神地走了进来。

  茶盘轻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赖二双手捧着茶盘,头都不敢抬,倒退着行至墙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阴影。

  夏守忠没动那杯茶。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贾政和贾珍的心口。

  良久,夏守忠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去浮沫,却并不饮,只是凑在鼻端闻了闻,一脸陶醉。

  “好茶。香气如兰,韵味悠长。”

  “便是宫里,怕也难有这般极品。”

  他放下茶盏,眼皮微垂,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套,实则抛出了今日真正的杀手锏:

  “对了,咱家多嘴问一句。”

  “咱家记得,这京中繁华之地,似乎有不少铺子挂着贾府的招牌?”

  “不知贾府在京中,究竟有多少像样的产业?”

  贾政和贾珍闻言,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以为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夏守忠,来兴师问罪了。

  不过,倒也是贾政和贾政过程猜错了,但结果倒也对的上。

  夏守忠今日屈尊降贵、甚至不惜要等贾琅回来,这也是目的之一!

  当今圣上乾元帝,虽收了几百万两银子龙颜大悦,但夜深人静时,看着那巨额的银两,心里犯了嘀咕。

  一个看似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一个被京城权贵视为“蛮奴”的贾琅,哪来的通天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盘下醉仙坊这等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这背后若没有庞大的资金流和通天的人脉,鬼都不信!

  皇帝起疑了,派夏守忠这条“老狐狸”来摸底,就是要看看这贾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而此时的贾政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向来奉行“君子远庖厨”,坚信“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于家中的银钱往来、田庄铺子,向来是两手一摊,只负责吟诗作对,清高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此刻被问到,他张了张嘴,竟是一脸茫然,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倒是贾珍,虽然荒淫无度,但毕竟袭了爵,还是族长,管着族里的一些庶务。

首节 上一节 280/635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唐朝贵公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