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79节
在他看来,贾琅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虽然有时候会割伤手,但只要握紧了刀柄,这把刀就只能为他所用。
至于夏守忠......这条老狗,虽然贪财,但也确实好用。
敲打得当,就是最好的管家。
夏守忠听着乾元帝的话,连忙赔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皇上圣明,皇上英明神武,冠军侯在您面前,那就是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行了,少拍马屁。”
乾元帝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殿外贾琅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贾莽夫,嘴上说着饿了,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朕抠门呢。”
“不过......”
乾元帝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明黄色的御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管他怎么骂,这五百多万两银子是实实在在的。有了这笔钱,朕的许多计划,终于可以提前实施了......”
“夏守忠。”
“奴才在。”
“传朕旨意,即刻起,着户部、工部联合勘验冠军侯府损毁情况,修缮所需银两......就从刚才那笔钱里出!”
乾元帝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气。
既然拿了人家的钱,总得给点甜头,不然这莽夫真要撂挑子不干了。
“对了,晚些你亲自去一趟宁国府。”
“之前便听说这莽夫力大无穷,想来兵器甲胄恐怕也不合身。”
“明日你带那莽夫来见朕,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兵器甲胄,就当是这次的奖赏了。”
“奴才遵旨!”
夏守忠连忙应下,心里却在暗暗咋舌。
皇上这是拿贾琅的钱,修贾琅的房子,最后还让贾琅感恩戴德?
高!实在是高!
这帝王心术,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而此时,走出皇宫大门的贾琅,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贾琅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宫城墙,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特娘的,肯定是那老小子又在算计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夏总管上门,试探
几日后
未时三刻,灼阳如熔金倾泻,将宁荣街的青石板烤得腾起虚烟。
宁国府门前,原本该是清贵肃穆的一等公爵邸,此刻却因一队突兀而至的仪仗,搅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那不是寻常的喧哗,而是权力的阴影骤然笼罩时,连知了都不敢再嘶鸣的死寂。
“夏内相!您老人家凤驾亲临,真真是折杀下官,令这鄙陋宅邸蓬荜生辉啊!”
贾政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礼端方、正如松”的儒官做派?
片刻前,他尚在荣国府书房内,与几个篾片清客品评字画。
那些清客极尽阿谀,将“当世文曲”、“贾府中兴之主”的高帽子一顶顶扣下,捧得贾政如坠云端,正自以为指点江山、气度从容。
直至大总管赖大连滚带爬地撞进来,那一脸死灰的神色,宛如一道九天惊雷,瞬间劈碎了贾政的名士清梦。
宫里的夏守忠,又来了!
这名字在贾府,便是催命的符咒。
贾政吓得面如金纸,手中那只珍贵的成窑五彩泥金茶盏“哐当”坠地,摔得粉碎。
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更顾不得心疼,驱散清客,跌跌撞撞地狂奔向宁国府。
在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里,宁国府现任家主贾珍,就是个只知斗鸡走马、荒淫无度的酒囊饭袋。
让这种人去接待夏守忠?
那是嫌贾家命太长!
夏守忠是何人?
那是当今圣上潜邸时的旧人,如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内相!
此人一句话,便能定贾家满门的生死荣辱。
若是贾珍那个孽障稍有差池,哪怕只是眼神不敬,惹恼了这位爷,贾家百年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灰烬!
“呼......呼......”
贾政一路疾奔,官袍下摆沾满尘土,发髻散乱。刚至宁国府门前,还未站稳,便见那顶熟悉的四人抬蓝呢软轿停在正中。
轿帘微掀,露出一张白净无须、保养得宜的脸,看似慈悲,实则阴鸷。
“贾政,咱家又不是吃人的猛虎,何必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
夏守忠面含微笑,语气和煦如春风,可这笑意落入贾政眼中,却比腊月里的冰凌子还要刺骨。
他慢条斯理地踏出软轿,那双细长的眼睛似不经意地扫过四周,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家威压。
“咱家今日是奉了口谕来的,不知冠军侯可在府上?”
话音未落,夏守忠目光微斜,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刺贾政身后的贾珍。
贾政心头猛地一跳,如被重锤击中,急忙回头看向贾珍,眼中满是焦灼与质问。
贾珍此刻早已汗透重衣,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强忍着双腿的酸软,连忙抱拳,腰弯成了虾米,那份恭敬里透着骨子里的卑微与谄媚:
“回夏内相的话,琅弟他......他一大早便出门去了,说是去办些私事,至今......至今未归。”
“哦?”
夏守忠闻言,并未发作,想来是去了醉仙坊。
想到这里,夏守忠微微侧首,余光落在了大门两侧的守卫身上。
只见那几名守卫身披明光铠,在烈日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圈才有的铁血煞气。
他们站在那里,便如几尊没有感情的杀神,连呼吸都暗合兵家金戈铁马的节奏。
夏守忠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好家伙!
玄甲卫!
冠军侯贾琅果然名不虚传,竟敢在京畿重地私藏这等虎狼之师!
这般气势,便是宫中的御林军怕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夏守忠对贾琅的忌惮又深了几分,心中某些心思愈发笃定。
“不知夏内相有何要紧之事?”
“若是方便,下官一定代为转达。”
见夏守忠盯着守卫不语,贾政心里更是没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硬着头皮,双手抱拳,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待琅哥儿回来,下官定让他即刻进宫给您请安。”
夏守忠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不必麻烦。”
“也没什么大事,杂家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什么?!”
贾政与贾珍同时失声惊呼,只觉天灵盖都要炸开。
让一个内相在毒日头底下站着等?
这要是传出去,贾家还要不要在京圈混了?
更要命的是,万一这位爷等得不耐烦,随手安个“大不敬”的罪名,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其实夏守忠心里跟明镜似的,贾琅十有八九是去了醉仙坊,他就是要以此敲打贾家,看看这所谓的贾家到底有多狂,亦或者看看这贾家的骨头有多软。
“在这里等?那怎么成!”
贾政脸色煞白如纸,连忙摆手。
“夏内相金尊玉贵,若是晒坏了,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府上虽简陋,但厅上还算阴凉,还请内相移步,饮一杯凉茶,歇一歇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