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91节
城南面向托莱多埃米尔的大营,由他亲自指挥,城东和城西各由两名拉伊斯负责,城北交给那位曾经开口献策的法里斯。每人领三百人,剩余三百人作为预备队,驻扎在清真寺旁的广场上。
拉伊斯们领命离去,优素福独自坐在大殿内,面前摊着一张萨拉戈萨的城防图,用炭笔在几处薄弱位置做了标记,嘴里念念有词。
“听说托莱多埃米尔新近征服了拜努赖津谢赫国,希望当地能尽快爆发叛乱,为塔拉戈纳减轻压力……”
夜晚,处理完军政要务,优素福照例来到谢赫的寝宫,探查对方的病情。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宫殿,两侧是朴素的墙壁,没有多余的装饰。
优素福看到谢赫仍然躺在锦缎被褥中,面色比前几天更差,眼窝深陷,呼吸急促,隐约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名侍从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药汤已经凉透了。
得知谢赫一口未喝,优素福接过药碗,挥手让侍从退下,自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用木勺舀起药汤送到谢赫嘴边。
谢赫勉强喝了两口,便侧过头去,紧闭双眼。
随后,他放下药碗,低声将城外的局势简要说了一遍。
优素福没有隐瞒托莱多军队已经兵临城下的事实,同时也没有夸大守军的士气。
谢赫听完,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随后突然一把抓住优素福的双手,面色悲戚,含糊不清的说道。
“大人,我原以为这辈子能重新统一萨拉戈萨泰法,恢复先祖的功绩,遗憾的是安拉对我并不认可,你看,现在的我就像风中残烛一样……”
“不,您的病痛只是一时的,没人能够阻止拉里代!”
察觉到谢赫言语之间的凄凉,优素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宽慰对方道。
“别人拿这套说辞糊弄我可以理解,但你可不行!”
闻言,谢赫紧紧注视着优素福的双眼,几分钟后后情绪复杂的长叹一口气。
“我的两个儿子年纪尚小,我死后,你要尽心辅佐,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取而代之……”
无视优素福接下来的劝慰和效忠,谢赫缓缓闭上双眼,用一种极为不舍的目光再次打量这个世界。
屋内烛光闪烁,火苗在微风中忽左忽右,最后毫无征兆的熄灭。
恍然间,他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母仍然陪伴在身后,自己不小心感染风寒,在母亲温暖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实在太累了……”
······
······
(最近几天追读和订阅都在下降,不知道是不是五月份更新少的缘故 o(╥﹏╥)o)
第287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四千字大章求订阅)
十月初,阿拉蒙格。
得知托莱多大军进犯拉里代谢赫国,李昂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有些犹豫不决。
他摊开地图,用炭笔在萨拉戈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拉里代谢赫国一旦被托莱多吞并,那么从阿尤布堡到阿拉蒙格,己方的南部边境将与托莱多埃米尔国全线接壤。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少一个邻居意味着少一个麻烦,前提是这个邻居不能太过强大,而托莱多埃米尔国显然不符合这个前提。
“老爷,咱们要不要介入这场战场,从目前来看,我认为保住拉里代谢赫国对我们更加有利,其次就是吞并拉里代谢赫国的土地,阻止托莱多在北方持续扩张。”约伦注视着发黄的羊皮纸地图,提议道。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出兵吧!”
保住一个政权所需要的成本往往比直接统治更加高昂,李昂没心情做慈善,决定下场与托莱多争夺这块土地。
考虑到敌人实力强大,他打算先召集自己的天主教盟友,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参加,通知一声总归不会有错。
随后,李昂让约伦起草了一封信件,送往莱里达的罗杰、佩德罗和弗里德里希,命令三人在五日之内率领莱里达军团抵达阿拉蒙格,与主力部队汇合。
同时另派信使前往巴塞罗那,告知贝伦格尔二世己方将出兵对抗托莱多,邀请其共同行动。
“巴塞罗那伯爵和我一样与拉里代谢赫国接壤,想来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李昂返回内院,前去探望佩德罗尼拉。
前段时间,佩德罗尼拉一直恶心吃不下饭,偶尔会不受控制的呕吐,经过医生诊断,这是怀孕的征兆。
“唉,小卡洛斯才刚满两岁,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要孩子的……”
可惜中世纪缺乏防护措施,这些事情李昂做不得主,只好辛苦一下佩德罗尼拉。
推开卧室的木门,佩德罗尼拉正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手里拿着一块绣花绷子,但针线停在半空,显然没有心思做活。
确认妻子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一些,李昂渐渐放下心来,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开口。
“探望约兰德的计划可能要稍微推迟一段时间,托莱多埃米尔向拉里代方向进军,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处理。”
“托莱多埃米尔?”
佩德罗尼拉没有计较丈夫为什么突然变卦,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搜集敌人的信息上。
“托莱多埃米尔国是半岛最强大的穆斯林政权之一,你有把握战胜敌人吗?”
“不好说!”李昂选择实话实说,“从已知的情报来看,敌军兵力维持在四千人左右,我们很难在正面战场击溃敌人,不过这并不重要。”
在佩德罗尼拉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继续解释道:
“这次南下作战的主要目的是让拉里代不要落入托莱多埃米尔之手,并不要求通过野战击败敌人,事实上,我们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采用,比如偷袭对方的补给线路、小股部队持续袭扰……”
佩德罗尼拉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军事上的细节。
“既然不打算正面决战,那就要快进快出,不要拖到冬天,至少要在圣诞节之前回家。”
“圣诞节之前一定回来!”李昂如是保证道,目光却在不经意落到妻子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片温柔。
······
当日下午,使者出发前往巴塞罗那。
为了尽快抵达,此次选择的路线是沿乌赫尔奥河南下,穿过德帕尔德斯山脉,在库尼特港口登船向北航行,全程预计花费不到三天,不过信使和胯下的马匹可得吃一番苦头。
“记住,这封信要亲手交到巴塞罗那伯爵手中。”约伦叮嘱道,“沿途经过的城镇不要停留,换马不换人。”
闻言,蒙拉费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翻身跃上那匹栗色的安达卢西亚马,将盖有蓝底猎鹰纹章火漆的信件揣进怀里,高高扬起马鞭,发出一声清澈的脆响。
随后,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霜,载着骑手消失在山道尽头。
蒙拉费托沿着阿拉蒙格南部的小道疾驰,沿途平原上一片金黄,收割后的麦田里只剩下齐整的茬子,偶尔能看到农夫赶着牛群在田垄间放牧。
不过他没有心思欣赏这些风景,马鞭不断抽打马臀,迫使坐骑保持最快的速度。
“幸好这匹马是从战马中特意挑选出来的,耐力极佳,否则根本遭不住这样的长途奔波!”
他内心庆幸的想道,同时隐隐有些羡慕常备军中的骑兵,他们全身披挂重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十足,是所有兵种中最容易立功,也是晋升最快的一类,代价则是要承受极高的风险。
骑兵冲锋时,战马的速度超过通常可以达到 35-50公里/小时的瞬时速度,在这期间,任何一点轻微的碰撞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有性命之虞。
“算了,我天生胆小,还是老老实实送信吧。”
蒙拉费托不敢多想,收紧缰绳,催马加速。
身后的城堡已消失在丘陵后方,前方的道路沿着河岸延伸,路面铺着碎石,马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马颈,汗珠已经开始渗出,但呼吸还算均匀,暂时应该还没有问题。
正午时分,他抵达德帕尔德斯山脉北麓的一处村庄,村口的井边有几名妇女正在打水。
蒙拉费托翻身下马,牵到井边饮了半桶水,又掏出干粮啃了两口,顾不上休息便重新上马。他知道翻越山脉的路段最为艰难,山路崎岖,马速会大幅下降,必须在入夜前赶到库尼特港。
下午三点左右,他终于看到了海面。蔚蓝的地中海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库尼特港的白色灯塔矗立在海岬顶端。蒙拉费托策马冲进港口,直奔码头区。
马丁此时正站在栈桥边指挥工人搬运木料,见到信使到来,快步迎上前。
蒙拉费托递上李昂的亲笔信,让马丁安排一艘快船送他前往巴塞罗那。
“相信你对拉里代的情况也有所耳闻,请迅速为我准备船只!”
马丁接过信看了一眼火漆,随即立马转身吩咐手下解开一艘小型柯克船的缆绳,同时为蒙拉费托准备食物和淡水。
等待期间,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蒙拉费托从马丁口中得知了商队成员在撒丁海岸的惊险遭遇,对热那亚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那群家伙和犹太商人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察觉到对方嘴里的愤懑情绪,马丁敏锐的意识到这中间肯定有一段不大美好的故事,缠着蒙拉费托为自己讲述。
“唉,实不相瞒,在码头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了,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就没有别的,今天难得听到点乐子……”
蒙拉费托犹豫了一下,见船还没准备好,便叹了口气,决定给马丁讲一个笑话:
一个商人临终前把三个儿子叫到床前,说:“我这一辈子积攒了三千枚金币。大儿子分一千,二儿子分一千,小儿子……”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
小儿子眼泪汪汪地问:“父亲,我分多少?”
商人说:“别急,我还没说完——小儿子也分一千。但是你们记住,我之所以能攒下这么多钱,秘诀只有一条。”
三个儿子竖起耳朵。
商人使出最后的力气说:“卖东西的时候要笑,收钱的时候手要快,至于东西好不好——那是上帝的事。”
说完,商人闭上了眼睛。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大儿子说:“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们讲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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