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9节
朱祁钰当即起身跪拜:“太后,陛下是臣的兄长,血脉相连。
纵使千难万险,臣也定当设法迎回皇兄。
今日朝堂上,臣已命礼部组建使团前往瓦剌谈判,便是为此。”
朱祁钰听出了孙太后的意思,她似乎也有让权劝进之意。
“起来吧。”孙太后苦笑一声,“若金银真能换回陛下,宣府杨洪所赠已不少。
只盼望那也先收了这些钱财能好生对待陛下,唉……”
朱祁钰没有搭话,看来现在孙太后已经从惶恐中回过神来。
她也知道自己安排送金银绸缎那事不靠谱了。
孙太后沉默片刻后忽然道:“若我让你登基呢?”
朱祁钰故作惶恐:“太后何出此言?臣……”
孙太后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我思来想去,于谦所言不无道理。
如今京城危急,需要一个能够号令天下、鼓舞军民的君主。
太子年幼,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你这两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朱祁钰眼神一怔,孙太后以为他是被自己说的话震惊到了。
其实朱祁钰是在想另一件事:
这就是太后权柄吗。
他离开文华殿后于谦说过什么他都不知道,但太后却知道。
孙太后继续说道:“你若登基,有两个条件必须答应我。
第一,不可废立太子朱见深,待你退位后须还政于他。
第二,登基后要不惜一切代价营救你皇兄。”
朱祁钰心中波澜起伏。
现在朱祁镇叫门事件一出,更换陛下已是必定之事。
关键是换谁,而孙太后竟然没有要求太子顺位登基,而是主动让朱祁钰上位。
这有点颠覆朱祁钰上辈子心中对孙太后的印象。
果然,能执掌后宫那么多年,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再次跪拜在地:“太后厚爱,臣感激涕零,但此事万万不可!
臣若登基,天下人将如何看待臣?
皇兄尚在,太子已立,臣若僭越,便是篡位,青史之上将永负骂名!
臣愿以监国之身,总揽朝政,守卫京师,迎回皇兄。
待皇兄平安归来,臣自当还政,绝不恋栈权位。”
孙太后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朱祁钰,眼中神色复杂。
良久,她幽幽叹道:“你起来吧。”
朱祁钰起身,见孙太后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孙太后声音有些哽咽:“你和你皇兄,终究是兄弟。
当年先帝在时,常说你二人应当兄友弟恭,共保大明江山。
谁能想到,今日竟会到这般田地……”
“太后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保京师平安,救皇兄归来。”
孙太后点了点头:“你有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也累了,你去吧。”
“臣告退。”
走出仁寿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朱祁钰还在思考着孙太后今天的意图。
明朝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孙太后的影响力非常大。
现在颁布的诏书不只需要司礼监批红,还需要加盖太后印玺。
不垂帘听政,但这也相当于掌控了小部分皇权。
如果孙太后强行要立太子朱见深为新皇,虽然有阻力,但完全是能成功的。
思来想去朱祁钰得出了一个结论:孙太后这还真是为天下计!
但之前她为了皇权不旁落,让朱祁钰监国的条件就是立朱见深为太子。
现在更应该抓住法礼,让朱见深登基,这前后有些矛盾。
朱祁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转头看向一直在殿外守候的兴安:“今天太后召见过哪些人?”
兴安答道:“禀殿下,今日下午太后召见过礼部尚书胡濙、兵部尚书于谦、吏部尚书王直……”
朱祁钰打断了兴安,他知道原因了。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殿下,吴贤妃请您往永宁宫一叙。”
朱祁钰微微一怔,吴贤妃,他的生母。
这位生母在朱祁钰心中的形象是怯懦的。
她本是汉王府的侍女,宣德年间汉王朱高煦谋反被诛,府中女眷没入宫中为奴。
后来被宣宗皇帝临幸,生下朱祁钰,才得以封为贤妃。
朱祁钰淡淡道:“带路。”
第10章 后宫之行
永宁宫位于后宫偏西侧,规制不大,陈设也简单朴素。
朱祁钰走进殿内时吴贤妃正坐在灯下做针线。
见他进来,吴贤妃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
朱祁钰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快起来,快起来。”吴贤妃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我儿这些时日操劳国事,可是瘦了。”
朱祁钰心中一暖:“劳母妃挂念,儿臣一切都好。”
母子二人落座,宫女奉上茶点后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贤妃开口道:“今日……今日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因为出身低微,吴贤妃在后宫一直谨小慎微,从不敢争宠,更不敢参与任何是非。
朱祁钰被封为郕王后,她也依旧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今天竟然能知道前庭的事,这很不对劲。
朱祁钰皱眉道:“母妃听说了什么?”
吴贤妃:“我听说于尚书……劝你登基。还听说,陛下在宣府城下……叫门。”
朱祁钰平静道:“确有此事,但儿臣已当场回绝。皇兄虽暂时蒙难,但终究是天子,儿臣绝无二心。”
吴贤妃抓住朱祁钰的手语重心长道:“这就好,这就好。祁钰,你听娘一句话,我们出身低微,能封王已是天大的福分,万万不可再有非分之想。”
朱家最重嫡庶之别,你皇兄是先帝钦定的天子。
你虽与他同父,但终究是庶出,这个界限,千万不能越过。”
朱祁钰看着母亲心中既无奈又酸楚。
这个时代的礼法观念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让她本能地认为庶子就该安分守己,绝不能觊觎嫡系的位置。
朱祁钰温和道:“母妃放心,儿臣明白。”
“还有,你一定要全力救你皇兄回来。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日后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朱祁钰心中又是一暖:虽然母亲这话看似在关心朱祁镇,但实际是担心自己救不回兄长可能招致非议。
“儿臣已派遣使团前往瓦剌谈判,又命于尚书加强北京防务。只要打退瓦剌大军,救回皇兄便有望。”
吴贤妃却摇头:“那些军国大事娘不懂,娘只知道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太后那边……也要恭敬顺从。
我们母子能在宫中安身立命,全赖太后和陛下恩典,这个恩情不能忘。
祁钰,娘知道你如今担着监国的重任,许多事身不由己。
但无论如何,记住娘的话:守本分,尽忠心,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朱祁钰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面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的眼界固然狭隘,但那份母爱却是真挚的。
朱祁钰郑重道:“母妃教诲,儿臣铭记在心,您也要保重身体,不必过于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