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85节
孙太后闭上眼淡淡道:“你退下罢,他们的意思我知道了。”
成国公夫人叩首而退。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西安,秦王府。
朱志堩站在银安殿前,望着北方的夜空。
他还没有收到北京的邸报。
他甚至不知道章纶那“三议”已被皇帝准行。
他只知道数日前有长史快马加鞭。
送回来的口信是“朝廷欲议宗室禄制”。
只是“议”。
朱志堩负手而立。
他想起洪武年间,他的曾祖秦王朱樉镇守西安。
其麾下护卫精兵万余人,北御蒙古,西控河陇。
那时的大明亲王,是真的“藩屏国家”。
可如今呢?
他这秦王连从王府护卫中调七百人赴平凉操守,都调不出来。
若朝廷真的下旨减禄,他是该据理力争,还是该沉默接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长史周恕轻步上前:“殿下,夜风凉了。”
朱志堩没有回头,低声道:“再等等,等京城的邸报到了再说。”
潞州,沈王府。
沈王朱佶焞的书房亮着灯。
今日北京传来消息朝廷欲议宗室禄制。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提起笔想写一封奏疏。
可笔悬了半晌,终究只落下几行恭谨的贺表:
“臣沈王佶焞,恭贺陛下登极……”
还不是上疏的时候。
邸报未至,圣意未明。
他若此时贸然上疏,倒显得他这个远支亲王心怀怨望。
第76章 我要查账(第三章)
也是同一天,朝阳门。
一队人马在晨雾中缓缓行来。
队伍不过二十余人,守门士卒起初只当是寻常客商。
待那队人马行近,才看清为首者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
老者身披一件半旧的青色氅衣,氅角沾满了连日赶路积下的尘土。
马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同样风尘仆仆,其腰间悬着一柄寻常铁剑。
守门百户上前喝问:“站住!何人入城?”
那中年男子正要开口,老者已勒住缰绳。、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面牙牌递了过去。
百户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当即单膝跪下:“不知尚书公驾到,末将失礼!”
此人正是奉旨从山东星夜兼程赶回北京的金濂。
百户双手将牙牌举过头顶奉还:“金尚书,你……你这是从山东一路骑马回来的?”
金濂将牙牌收回袖中,微微颔首:“八百里加急的旨意,坐轿太慢。”
百户这才注意到,这位刑部尚书的青色氅衣之下穿的竟是一身寻常士卒的棉甲。
金濂身后的中年男子沉声道:“还不放行?!”
“是是是!”
百户慌忙起身挥手令士卒让开道路。
金濂他一夹马腹,队伍缓缓进入城门。
百户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晨雾中,喃喃道:“这位尚书公……怎么跟个老兵似的?”
身旁一名老卒低声道:“你懂什么?
金尚书正统十三年去福建平乱。
那可是亲临战阵,听说还亲手砍过贼人的脑袋。
他可不是坐衙门的老爷。”
百户恍然,再看那晨雾中远去的背影时目光已多了几分敬畏。
金濂勒马于朝阳门内大街。
朝阳门大街两侧的商铺已陆续开门。
卖早点的摊贩挑着担子吆喝。
有药铺的伙计正在下门板。
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街角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手里捧着碗,正等着善人施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金濂想起正统十三年冬离京时的景象。
那时他奉旨出征福建,北京城还是一派太平气象。
太宗皇帝迁都至此已三十余年。
一直是街市繁华,人烟稠密。
朝中虽有各种议论。
但谁想不到不过一年工,大明竟会遭遇如此巨变。
土木堡之变。
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皇帝被俘。
瓦剌兵临城下。
这些事他在福建听闻时几乎不敢相信。
待确认消息属实后他当即边收拾行装准备北上勤王。
途中又接到圣旨:前往山东,待命而动。
他在山东一个月,日夜不得安枕。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身侧的长子金达低声道:“父亲,是先回宅邸沐浴更衣,还是……”
金濂收回目光:“去户部。”
金达一怔:“父亲,你这一路风尘,总该先回家歇息片刻……”
金濂已拨转马头:“户部的事等不得。”
不多时金濂一行便到了户部大门前。
守门吏员见一队人马直趋衙署。
正要上前阻拦,待看清为首老者面容当即愣住:“金……金尚书?”
那吏员慌忙迎上前牵马:“金尚书,你这是回来了?”
“沈侍郎可在?”
“在在在!沈侍郎这几日天天在衙中,昨晚还熬到子时才歇下。”
吏员一边说一边引路:“你请,我这就去通禀。”
金濂摆摆手:“不必通禀,我自己进去。”
户部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