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47节
满街哗然，五千两！
够一户中等人家吃几辈子了。
李贤向沈文焕拱了拱手：“沈掌柜，非常抱歉，大明银行只收现银。”
沈文焕愣了一下：“这会票可是乔家大德通钱庄的会票，随时可以去钱庄兑换现银。”
李贤微笑道：“在大明银行，大明币才是唯一合法的纸币。
如果沈掌柜真想兑银，还请兑换成现银之后再来存。”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都窃窃私语起来。
正统元年大明朝实行了“金花银”改革。
从那个时候开始朝廷相当于正式承认了银子的货币属性。
而为了实现银子的便捷搬移和使用，各个钱庄的会票应运而生。
朱祁钰上位之前的许多年间朝廷甚至收税都会接受会票，然后到北京再兑换成现银存入国库。
李贤这话的意思相当于否认了会票的合法性。
人群外几个身穿华丽绸缎的人听到李贤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几人冷哼了一声后相继离去。
沈文焕见李贤这样说也不再强求，只说了句“我这就去兑银”便匆匆离去。
随着沈文焕这笔生意的暂时告吹，一时间没有其他人前来存款或贷款。
官员们也都陆续散去，兴安和李贤站在银行门口，望着渐渐稀疏的人群。
这时徐承宗也过来准备告辞：“兴公公，银行在南京开了业是好事。
不过有些话算我给你们提个醒。
江南这地界藏龙卧虎，晋商、徽商、浙商，哪一家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现在不吭声，不见得心里服气。
咱可不能掉以轻心。”
兴安微微一笑：“多谢国公爷提醒，咱家省得。”
在徐承宗离开后约半个时辰，银行外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存银子，也不是来贷款，是前来兑银的。
从今年一月开始，京畿地区所有的官员和将士的折银部分俸禄都从大明宝钞换成了大明币。
随后开始陆续推广到了全国。
南京这些官员都已经领了四个月的大明币了。
在南京这些官员看来，这些大明币和之前的宝钞一样，都是废纸。
今天之所以能来这么多官员。
就是因为听说了大明币可以在银行一比一的兑换成银子。
所以大家来看看这个银行是个什么情况。
李贤倒是没有阻止他们兑换，来者不拒。
一直忙碌到下午，排队的人才开始减少。
这时沈文焕带着几个伙计推了几个大车来到银行前：“李侍郎，我带着银子来了。”
同时到来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
李贤热情地欢迎着沈文焕，这是今天的第一笔生意。
沈文焕示意伙计将木箱抬到柜台上。
银行柜员开始一块一块地称，一块一块地验。
沈文焕站在一旁：“都是刚从大德通钱庄取出来的，绝对的足银。”
李贤赔笑道：“规矩不能破，还望沈掌柜见谅。”
沈文焕点了点头又道：“听说市舶司那边用大明币交关税能九折，这可比实打实掏银子划算。”
李贤补充道：“不只是关税，大明所有的商税都可以用大明币，都有补贴。”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人群中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露思索。
很快存款手续完成，沈文焕接过存单仔细看了看，满意地收入怀中。
随后又将换得的一千两大明币揣进兜里转身离去。
有几个商户跟上沈文焕：“沈掌柜，你这么相信这个银行，那个可是五千两。
如果这个大明币和以前的宝钞一样，那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沈文焕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神秘一笑便离去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最终有几个知道沈文焕身份的人也去银行兑换了大明币。
夜晚，李贤核算今日的兑银数目。
他脸上的疲惫之色被喜悦冲淡了几分，嘴里念念有词。
算完最后一笔账，他抬起头朗声笑道：“兴公公，开业首日兑出现银合计二千三百五十一两。
但是兑入现银一万一千两，其中沈文焕五千两为最大一笔。
虽然还没有存银，但这比北京开业第一天强多了。”
兴安也是哈哈一笑：“这样咱家就放心了，这样下去咱家也能早点回去伺候陛下了。”
李贤叹了口气：“北京开业的时候都有八家钱庄联合。
这江南的商贾更胜，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兴安眯起眼睛：“乔永年？”
李贤：“乔家在南京经营了好几代人。
钱庄、当铺、绸缎庄、茶叶行，什么生意都沾。
特别是今天咱们说银行不收会票，恐怕……”
兴安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哼，不过是商人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贤劝道：“兴公公，你久伴陛下左右，不知道这江南的情况……”
兴安打断了他：“怎么？这南京就不是陛下的天下了？”
李贤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沈文焕便乘上了去福建的船只。
在他上船后不久，那几名昨天跟着他兑换了大明币的人也跟着踏上了去福建的行程。
第287章 谁敢用大明币就断货！
距离银行开业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李贤几乎每天都要在大堂里站上两三个时辰。
就为了等那些或许永远不会上门的客户。
柜台后面那六个穿青色袍服的账房先生起初还正襟危坐，后来渐渐松懈了。
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偷偷在柜台下面翻话本，还有人干脆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李贤看在眼里，却没有斥责。
没客人就是没客人，硬撑着那份架势给谁看？
开业首日那一万一千两的兑银让所有人都觉得南京分行开了个好头。
可第二天，银子收入量变成了零。
第三天，零。
第四天，零。
第五天，连来兑换大明币的官员家属都不见了。
他们早在头几天就把手里的大明币全兑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李贤站在银行二楼临街的窗前，望着下面空荡荡的街道。
三山街是南京城南最热闹的地段。
往常这个时候街上早该挤满了挑担的货郎、赶集的百姓、讨价还价的商贩。
可这几天整条街行人都少了许多。
“李侍郎。”
李贤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