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46节
“乔永年现在在南京吗?”
马谦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低声道:“在,十天前乔永年曾到下官府上拜访。
打听银行的事,问朝廷派了多少银子来、李侍郎手里有多少现银。
下官只说不知,他也没再多问。”
兴安微微眯起眼:“就这些?”
马谦连忙道:“就这些,下官不敢隐瞒。”
兴安嗯了一声:“行了,马府尹去批文书吧。
记住了,银行的事是陛下钦定的国策。
往后该怎么做不必咱家教你。
至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该少些往来了。”
马谦连连称是,倒退着出了门。
跨门槛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门外的锦衣卫扶住。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兴安回头对李贤道:“李侍郎,准备开业吧。”
李贤终于忍不住开口:“兴公公,你手里那本册子?”
兴安把册子收回袖中:“东厂去年查曹吉祥案时顺手查出来的。
马谦这种人吓一吓就老实了,真要把他逼急了反而坏事。
往后在南京地面上,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
李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兴安又道:“银行的事交给你了,有什么难处随时到守备府来找咱家。
马谦今天吃了这顿吓,短期内不敢再耍花样,你只管放手去办。”
李贤深深一揖:“全倚仗兴公公了。”
兴安又交代了几句开业筹备的事便起身告辞。
他上了轿对随行的锦衣卫道:“去守备府。”
守备太监府衙坐落在南京皇城西侧,紧挨着五军都督府。
占地虽不及北京的司礼监,规制却是南京内官衙门中最高的。
只是曹吉祥伏诛后,这座府衙便冷清了下来。
兴安到的时候府中留守的几个老太监和书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监,姓田,是曹吉祥伏诛后临时管着守备府杂务的。
见兴安下轿,田太监连忙上前行礼:“奴婢田旺,参见兴公公,守备府上下恭迎兴公公到任。”
兴安看的出来,这欢迎是真心的。
南京事务由守备太监、魏国公和参赞机务共同商议决定。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守备太监缺位,他们这些原本南京的太监日子也过得不太好。
兴安抬眼打量了一番这座府衙,这不只是府衙,也是住宅。
一般情况下守备太监应该是住在这里的。
不过曹吉祥是例外,他在城里单独购置了房产。
也就是锦衣卫们监视的那间房子。
兴安看向几人:“辛苦诸位了,咱家奉旨接掌守备府,往后大家都是替陛下办事的。
过去的事与你们无关,不必提心吊胆。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差事办好了咱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田太监等人连声应是,引着兴安往里走。
穿过仪门便是守备府正堂,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秉忠守备”四个字。
兴安站在正堂当中,命人将朱祁钰的任命圣旨和那封手诏一并供奉在香案上,焚香叩拜。
做完这些他在正堂的主位上坐下。
随后兴安命人去魏国公府送拜帖。
又命人将守备府的名册、账册、公文全部搬来。
田太监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侍候,不时回答兴安的问话。
直到天色擦黑,兴安才放下最后一本账册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守备府的烂摊子比他想得还要大。
不过当前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收拾,只等挑选些重要的处理。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银行。
六月十八日,三山街。
银行门口披红挂彩,门楣上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用红绸蒙着。
那是朱祁钰御笔亲题的“大明银行”。
距吉时还有半个时辰,街面上已挤满了人。
有来观礼的官员,有来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些商人远远站在人群外头。
后院里,兴安正与李贤作最后的核验。
柜台后面的伙计都穿了统一的青色袍服。
每人胸前别着一枚刻了编号的铜徽,这是朱祁钰建议制作的“工牌”。
辰时三刻,魏国公徐承宗到了:“兴公公,李侍郎,银行开业是大喜事,本公来沾沾光。”
兴安还礼:“魏国公客气,此番开业多承魏国公照拂。”
徐承宗摆摆手:“应该的,南京是留都,开银行这等大事本公理应出力。”
兴安面上微笑,心里却清楚的很。
李贤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他要在南京筹划开银行,按理说应该一路畅通。
结果却是拖延了这么久,徐承宗这个南京的一把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
而马谦敢一拖再拖,恐怕也有上面的默许。
不过兴安没有挑明,有些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挑明了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第286章 大明币才是唯一合法的纸币
到来的人越来越多。
南京六部的尚书都来了。
五军都督府的在京勋贵也来了几位。
甚至连南京国子监的祭酒都来了。
上百号官员聚在银行门口,在锦衣卫的引导下排列站好。
绯的绿的蓝的官袍挤挤挨挨,倒也蔚为壮观。
巳时初,吉时到。
兴安与徐承宗并肩走到银行大门前。
兴安请徐承宗揭匾,徐承宗推让了一番才含笑接过李贤递来的竹竿,挑开红绸。
随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李贤朗声道:“大明银行南京分行,今日开业!”
同时他身后的店门打开,露出宽敞明亮的营业大堂。
一排木质柜台,柜台后面坐着六名穿统一袍服的账房。
每人面前摆着算盘、笔墨和一摞空白存单。
柜台旁立着一块木牌,写着今日的存贷利率。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第一个走进去。
李贤对此早有预料,南京不是北京。
没有那么多官员拿着大明币来兑换。
也没有那么多商人听了几句宣导就敢往里头存银子。
银行在江南的第一天,注定不可能像北京那样热闹。
但很快人墙中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人侧身让开,一个穿着宝蓝色绸衫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会票:“在下苏州沈文焕,想在银行兑银五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