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27节
他顿了顿继续写道：
“朕承祖宗大位，夙夜惓惓于心，亦惟以古圣人之道德功自期，以今天下之治教养自励。
兹欲尽驱天下游谈之惰以事耕桑，使各衣食其力。
尽约天下浮冗之征以归贡赋，使各膏肥其体。
尽导天下狠戾之顽以从学校，使各复还其善。
尽陶天下粗鄙之陋以由礼乐，使各移易其俗。
尽作天下慵怯之兵以奋征伐，使各销沮其凶。
尽化天下争斗之讼以远刑辟，使各崇尚其耻……
皆何施而可？”
这一连串的问题，是他登基一年来每天都在想的事。
耕桑、贡赋、学校、礼乐、征伐、刑辟……
这些都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必须要重视的。
其中有的他已经开始在做了，有的还没有开始做。
他现在要找的便是能帮他做这些事的人。
三月十五日。
二百名贡士身着青袍，缓缓走入奉天殿。
殿试只考一天，日落交卷。
有人下笔如飞，有人沉吟半晌，有人写到一半额头冒汗。
傍晚时分，开始收卷。
弥封官将所有卷子糊名、编号，然后送到读卷官手里。
这一夜的读卷，至关重要。
读卷官有八人：内阁首辅陈循、内阁次辅高谷、吏部尚书曹义、户部尚书金濂、兵部尚书于谦、礼部尚书岳谦、工部尚书石璞、翰林院学士商辂。
八个人要在一天一夜里从二百份卷子中选出前十名。
排定名次后供皇帝钦定状元、榜眼、探花。
深夜，文华殿内灯火通明。
八位读卷官分坐在长案两侧，每人面前都堆着一摞卷子。
他们一份份翻阅，一份份评分，写上评语，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商辂拿起一份卷子，刚看了几行眼睛就亮了。
这篇文章开篇便说：“帝王之治天下，非有他道也，亦惟因时制宜而已。
伏羲、神农、黄帝之时，天下草昧，故其道尚质。
尧、舜之时，天下渐开，故其德尚中。
禹、汤、文武之时，天下已定，故其功尚烈。
时不同，故所尚亦不同。
陛下欲以古圣人之道德功自期，则当先审今日之时势何如耳……”
商辂连连点头，提起笔在卷子上写了一个“上上”。
卷子传到陈循手里，陈循看后也点头：“此人胸中有丘壑。”
他也写了一个“上上”。
接着传到于谦手里。
于谦看了片刻忽然抬头问道：“这份卷子是谁的？字写得不错。”
商辂道：“弥封着呢，看不出来，不过看这文章是个有见识的。”
于谦点了点头，在卷子上也写了“上上”。
这一夜，八位读卷官共评出十份“上上卷”，供皇帝钦定名次。
三月十六日，辰时。
朱祁钰坐在乾清宫正殿，面前摆着十份卷子。
于谦等人分列两侧，等待朱祁钰御览试卷。
第一份，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引经据典，但他看着总觉得有些虚。
第二份，文风朴实，条理清晰，但气势稍弱。
第三份，就是商辂他们最推崇的那份。
开篇便谈“因时制宜”，看到这份时朱祁钰眼睛一亮。
他看完所有十份，将第三份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随后又抽出两份依次放在下面。
“这一份，朕看最好，拆封看看是谁。”
负责拆封的官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弥封，念道：“柯潜，福建莆田县人。”
陈循立即躬身道：“恭喜陛下，得此良才。”
朱祁钰点了点头：“状元就是他了，第二、第三呢？”
第二名叫刘昇，江西永新县人。
第三名叫王?，南直隶常州府武进县人。
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份全是南卷。
朱祁钰也是微微一愣。
一甲三名，全是南方人。
随后陈循等人排出二甲名次。
二甲第一名是会元吴汇，江西人。
第二名是周舆，浙江人。
……
一直到二甲第二十名，北方人才开始出现。
三甲一百四十五人，这北方人就多起来了。
朱祁钰看完名单，也是沉默了很久。
第186章 为了活命
朱祁钰想过北方人会差一些，但没想到会这么差。
就两百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排进前二十。
他抬起头看着其余人：“你们觉得若按文章论，能有这么多北方学子排进前二百吗？”
众人没有说话。
朱祁钰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教育资源不平衡的问题，一直到之后几百年都存在。
理想情况下当然是取士的人越优秀越好。
但现实是朝堂不能全是某一方的人，否则会形成一言堂。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能让人心接受的制度。
南北分卷，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至少能让大多数人觉得“还有盼头”。
三月十七日，传胪大典。
奉天殿前，礼乐齐鸣。
朱祁钰身着衮服，端坐御座。
鸿胪寺官员高声唱榜：“景泰二年辛未科，殿试一甲第一名，柯潜！”
柯潜出列跪拜，叩首谢恩。
“一甲第二名，刘昇！”
“一甲第三名，王?！”
二甲、三甲依次唱名。
二百名进士跪了一地，齐呼万岁。
朱祁钰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充满了激情。
这些人将成为自己让大明名传全球的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