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26节
但前一天晚上学子们便需要进场等候。
贡院外的巷子里已经挤满了提着考篮的举子。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袍,有的还在低声默诵着四书五经。
顺天府的兵丁举着火把维持秩序,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一张张紧绷的脸。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负责搜检的监考官鱼贯而出。
这是景泰二年的会试,也是新朝的第一科。
自打前年瓦剌退兵,天下举子的目光就盯上了这一科。
新君登基,必有新政,这一科的进士,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会试一连考了三场,一直到二月十五日结束。
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题目是从四书五经里摘出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越是这种题目,越考功底。
第二场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科一道。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道。
三场下来,有的举子出来时面色如常。
有的一出来就瘫在贡院门口。
还有的直接被抬了出去。
听说是个福建的举子,考到第三天时晕了过去。
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我的卷子交了吗”。
二月十五日,最后一场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是考官们最煎熬的时候。
糊名、誊录、对读、初阅、复阅……
一道道程序下来,两千多份卷子要在三月前全部阅完。
江渊和林文带着同考官们,每天从天不亮看到深夜,眼睛都熬得通红。
二月二十七,会试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一天,贡院的至公堂上,江渊亲手拆开了糊名的封条,开始填写榜单。
第一个名字露出来:吴汇,江西新喻县人。
江渊的笔顿了顿,江西,南卷。
第二个:刘昇,江西永新县人,又是南卷。
第三个:许伦,广东潮阳县人,广东,南卷。
……
江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口气拆了二十份,二十份全是南卷。
林文走到江渊身边,低声道:“江侍郎……”
江渊摆了摆手,继续往下拆。
第四十份:刘宣,直隶卢龙卫军籍。
江渊的眼睛突然亮了。
直隶卢龙卫,那是北直隶,是北卷。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继续往下拆。
接下来的榜单里,又陆续出现了几个北卷的名字:山东的、山西的、河南的、陕西的……
但比例,依然悬殊。
最终榜单核定,共取中举人二百名。
其中南卷一百一十人,中卷二十人,北卷七十人。
江渊望着这份榜单,沉默了很久。
从比例上看,一百一十比七十,正好是五十五比三十五。
符合“南取五十五、北取三十五”的比例。
但如果按文章论高低,这二百个名额里,北人能占到三十个就不错了。
第185章 全是南人
三月初一,一大早贡院外的长街上就挤满了人。
本来今天应该是殿试的日子。
朱祁钰觉得这时间太赶了。
便将殿试日期改到了三月十五。
三月初一放榜。
有来看榜的举子。
有来看热闹的百姓。
还有各个会馆派来打探消息的伙计。
辰时正,榜文贴出。
人群瞬间涌动起来。
“吴汇!江西吴汇中了!会元!哈哈!”
“刘昇也中了!江西又中一个!”
“许伦?广东的?广东也能中?”
人群里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发呆,还有的当场晕了过去。
长街的另一头,几个穿着厚棉袍的年轻人站在一起。
为首的那个叫马文升,河南钧州人,今年二十六岁。
他死死盯着榜文,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看了三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人轻声叫他:“文升兄……”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叫余子俊,四川青神人,今年二十三岁。
他也在榜上找了半天,同样没找到自己。
余子俊苦笑道:“明年再来吧。”
马文升看着榜文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数了没有,这榜上北方人有多少?”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数。
数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贡院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宫里。
朱祁钰看着礼部送来的会试录。
成敬在一旁轻声道:“陛下,会试结果出来了,会元是江西新喻县的吴汇,南卷。
榜上二百人,南卷一百一十,中卷二十,北卷七十。”
朱祁钰点了点头:“比例倒是没坏规矩。”
成敬道:“陛下圣明。”
朱祁钰忽然问道:“那些落榜的北人学子有什么动静吗?”
成敬回道:“初时有些怨言,后来看清了人数后都缄默了。”
朱祁钰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随后朱祁钰亲笔撰写了殿试策问题目。
这份策问,他想了很久。
按规矩殿试策问一般由翰林院拟稿,皇帝审定即可。
但这一次,他要亲自写。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
“制曰:朕惟自古王天下之要有三:曰道、曰德、曰功。
然道莫如伏羲、神农、黄帝。
德莫如尧、舜,功莫如禹、汤、文武。
此数圣人者,万世仰之,不能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