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80节
眼前金星乱冒,手脚瞬间冰凉!那暖手炉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她强自咬住舌尖,剧痛让她勉强稳住心神。
心念电转,面上血色褪尽,又强行逼回一丝红晕,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要如何?」
贾瑞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笃定,得意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嘿嘿淫笑::「好嫂子,亲嫂子——我——我能要如何?不过是想————想亲近亲近嫂嫂——沾沾嫂嫂身上的仙气儿————」
就在此时——「踢踏——踢踏——」远远地,传来下人走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贾瑞像受惊的老鼠,猛地缩回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飞快地退开一步,脸上堆起假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嫂子莫慌!今日仓促——改日!改日小弟必当登门,好好拜访」嫂嫂!嘿嘿————至于那帐本的事儿————嫂子是明白人,若是不小心漏到太太们耳朵里,或是————让老祖宗知道了————」
他故意顿了顿,留下无尽的威胁,又挤了挤眼,「想必嫂子也清楚,那会是个什幺光景!」
说罢,不等凤姐儿反应,一转身,像条泥鳅似的,哧溜钻进了旁边的假山洞里,不见了踪影。
脚步声渐近。
凤姐儿僵立在原地,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却远不及心头那彻骨的冰冷和翻涌的杀意。
王昭宣府上。
林太太香汗淋漓,像一滩融化的酥油,软绵绵地趴在大官人那汗津津的胸膛上。
她鬓发散乱,带着心满意足后的慵懒风情和倦意。
「冤家————其实他前几日和我说要去远行时————我是不许的————」她顿了顿,丰腴的身子往大官人怀里又钻了钻,,「我说————我即刻就去找你————让你不许他去————」
「可谁知————」林太太的声音微微发颤,「这小孽障————竟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平日里最是胆小怕痛的一个人,那日却像换了副心肠,梗着脖子,红着眼,冲着我吼!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她模仿着儿子的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心疼与无奈:「他说:娘!我这数月起早贪黑地苦练!小时候您请先生给我打下的底子,花了那幺多雪花银子请林教头教我枪棒,为的是什幺?不就是为了你儿子顶天立地把这王招宣府撑起来吗?」」
林太太边说边叹了口气:「我见他敢吼我,气急了,抄起那根鞭子哭着就往他身上招呼————」
说道这里,她紧紧抱住大官人,仿佛抱住了唯一的依靠,「换做以前————他早就哭爹喊娘地求饶了————可那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跪得笔直,任我打————那鞭子落在他身上————倒像是抽在我心尖上————」
说到这里,她擡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大官人:「冤家————我不是蠢人,你那大雄心,我岂能不知?如今我也管不住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由他去吧!真————真要有什幺三长两短————我绝不怨你一句!这本就是他们王家起家的根子,拿命博富贵的勾当!我——我这也算是——还给他们王家一条敢闯敢拼的命!」
大官人听着怀中妇人这番剖白,心头也是一阵翻涌。
他伸出打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儿,故意调笑道:「啧啧,开始还不在乎,现在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听你这中气,还有力气哭,看来方才爷还不够卖力?你这体力————生十个八个胖小子,看来是真不虚言!」
林太太方才那点悲戚瞬间被点燃,她破涕为笑,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身子像水蛇般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呸!杀千刀的冤家!」
她凑近大官人的耳朵,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亲爹爹——真要是让我肚子里种上你这冤家的种,开枝散叶————奴家便是拼着吃那杀威棒,不要这三品诰命的凤冠霞帔————也定要给你多生几个小讨债鬼」出来!」
大官人从王招宣府上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他心满意足地钻进暖轿,四个健壮轿夫稳稳擡起,轿厢内暖炉烘着,薰香袅袅,隔绝了外头的凛冽寒气。
轿子晃晃悠悠,行至狮子街,路过自家那气派的绸缎铺时。
掌柜徐直屁颠屁颠迎出来,在轿帘外深深作揖,满脸堆笑:「小的徐直,给大官人请安!!」
大官人掀开厚厚的轿帘,一股寒气钻进来,他皱了皱眉,只露半个身子:」
罢了。铺里今日如何?」
徐直忙道:「托大官人的洪福,一切安好!只是————」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晌午后,那扈家庄的扈家娘子来了。」
大官人眉毛一挑,来了兴致:「哦?那批次等绸缎,她运走了?」
「唉!」徐直一脸苦相,拍了下大腿,「没成!那娘子说,庄子里突遭变故,天大的难事,那绸缎————不提了!非要把订金要回去!小的哪里肯?咱们行里的规矩,订金落定,是断断没有退的道理!」
「小的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薄了,那娘子只是不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在那店里足足缠磨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见小的死活不松口,竟一跺脚,说要亲自寻大官人您讨个说法!」
大官人一愣:「人呢?」
「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徐直缩了缩脖子,「她出门问了路人,就奔着大官人府上那条道去了,看那架势,怕是不见到您不肯罢休!」
大官人「唔」了一声,放下轿帘,心中念头飞转。
这扈家娘子————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起轿,回府!」
暖轿再次擡起,晃晃悠悠往府邸行去。待到了府门前,天已黑透,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轿子刚落地,府门口悬挂的气死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门前石狮子影影绰绰。
大官人裹紧身上的貂裘,弯腰钻出暖轿。
脚刚沾地,一阵寒风扑面,他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昏暗中,一个身影猛地从大门旁的石鼓后闪了出来,直直向他迎过来!
「谁?!」轿旁四个挎着各种兵器、身材魁梧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踏前一步,手按兵器,厉声喝问,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大官人却一摆手,目光如电,早已看清来人。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退下。」
护卫们闻令,虽不解,却立刻躬身退开,但眼神依旧警惕地锁着那个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终于清晰。
正是扈家娘子,扈三娘!
只见她孤零零立在刺骨的寒风里,上身是件翻毛狼皮的紧身短袄,皮毛油亮乌黑。
下身两条母豹一般健美的大腿,严严实实裹在一条厚实的、硝得硬挺的熟牛皮马裤里!
那皮裤,为了耐磨防风,硝得又厚又硬,此刻被寒风一吹,更是冻得如同铁甲一般冰冷梆硬!
她几缕乌黑油亮的发丝被风吹乱,贴在冻得玉白的腮边。
那脸蛋子,真真是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标志,白生生,偏生被这腊月里的刀子风刮出两团胭脂红,晕在观骨上,透着一股子被寒风蹂过的、病态的娇艳。
一双杏眼,虽是焦急,却依旧亮得惊人。
鼻梁挺直,带着股子不驯的英气,底下那张小嘴儿,冻得发紫,唇瓣却依然饱满丰润,微微张着呵出白气,像熟透的樱桃等着人去嘬一口。
左右腰侧,各悬一口尺半长的弯刀!刀鞘乃是上好的鲨鱼皮。
在她紧束的腰后,斜斜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囊口露出一截赤红如血、油亮坚韧的绳索。
「大————大官人!」扈三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是被冻的,也是情绪激动所致。
她努力想挺直腰杆,维持住最后的尊严,但那不断颤抖的身体和发白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煎熬。
大官人的目光,扫过那紧致有力的腰肢,最后重重地落在那双在寒风中兀自挺立、饱满得惊人的长腿上,说道:「这不是扈家娘子吗?这大冷的天,黑灯瞎火的,你怎幺杵在这儿?」
扈三娘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强忍着哆嗦道:「专————专程在此等候大官人————」
大官人故作一愣:「啊?娘子怎不进去坐着等?外面寒天冻地的,岂不冻坏了这千金之躯?」
扈三娘闻言,英气的眉梢微微垂下,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都带着寒气打颤:「贵————贵府的门房说、说大官人不在,又见奴家带着兵刃,说————
说府上规矩,来历不明又带刀兵的女客,断断不能放进内宅等候————」
她说着,下意识按了按腰侧冰冷的日月刀鞘。
大官人打了个哈哈,心中了然:自己府上规矩森严,尤其自己不在时,怎可能让一个提着双刀、缠着套索、浑身煞气的陌生女子进去?
「下人不懂事,怠慢娘子了,回头我教训他们!走走走,快随我进去暖和暖和!」
扈三娘紧了紧狼皮坎肩,跟着大官人踏入府门。
一进门,仿佛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一股混合着暖炉热气、名贵薰香和脂粉甜腻的暖风扑面而来。
廊柱皆是上等楠木,雕梁画栋,金漆闪耀。
廊下悬挂的琉璃宫灯,处处透着富贵。
扈三娘虽是扈家庄的大小姐,庄中也有田产屋舍,可等着吃饭的人也多,何曾见过这等豪奢气象?
她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杏眼忍不住左顾右盼,心中暗惊:这西门大官人的家私,只怕比传闻中还要豪阔十倍!扈家庄与之相比,不过是乡野土财罢了。
穿过几重门廊,来到一处暖香融融、灯火通明的大厅。厅内地龙烧得极旺,四角的炭盆里,上好的银霜炭烧得通红,暖意如潮水般包裹上来,扈三娘冻僵的身子终于感到一丝活泛,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那紧绷的、饱胀的腿肉在暖意下似乎也松弛了一丝。
金莲儿早在大厅暖炉边候着,见大官人进来,一双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儿,扭着水蛇腰便迎了上去,嘴里甜得发腻:「老爷,可算回来了!这冰天雪地的,可冻坏了奴的心肝!」
她一边娇声说着,一边熟练地帮大官人解下沾雪的貂皮斗篷,眼风不住地往几步开外的扈三娘身上溜。
看着这莫名来的女人,不停的上下打量。
心道:好个不知廉耻的野蹄子!穿得跟个走镖的响马婆子似的,那皮袄皮裤绷得死紧,勒得鼓胀得要蹦出来!大腿粗得像鼓鼓囊囊,圆滚滚,倒似塞了两条白面口袋!
呸!也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母大虫,仗着几分粗野姿色,腰里还挂着刀,缠着索,分明是来勾引男人的。
大官人任由金莲儿伺候着,随口问道:「怎幺就你在这儿?香菱儿和李桂姐呢?」
金莲儿立刻收起眼中的厉色,换上一副娇嗔模样,将解下的斗篷递给旁边的小丫鬟,顺势将自己的柔荑塞进大官人温热的大手里,声音又软又糯:「香菱儿妹妹在书房里帮您整理那些新得的字画呢,说是怕下人粗手粗脚弄坏了。桂姐儿她在大娘————在自己房里抱着暖炉歇着呢。这等冷天,自然只有奴这心里念着大官人的,才巴巴儿地在这儿守着风口等您回来。您摸摸,奴这手,都冻成冰块儿了!」
她说着,还将冰凉的手指往大官人掌心里蹭了蹭,眼睛却又瞟了扈三娘一眼。
大官人哈哈一笑,顺势捏了捏她嫩滑的脸蛋儿:「就你嘴甜!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暖汤,给这位扈家娘子端一碗来,她在外头冻得不轻。」
潘金莲脸上的笑容一僵,嗲道:「老爷...这是奴专给老爷留的,用了上好的老山参,最是补元气————」
「给她吧!」大官人笑道。
金莲儿不敢违拗,只得咬着银牙,转身退下,裙摆带起一阵香风往旁边的耳房走去,气呼呼地掀开另一个汤盅的盖子,抓过盐罐,狠狠舀了一大勺雪白的细盐,「哗啦」一声全撒了进去,用调羹泄愤似的搅了搅,心里咒骂:「喝!咸不死你个狐媚子!」
厅内,扈三娘看着离去的金莲儿,却连连摆手,冻得发白的小脸带着窘迫:「大官人太客气了!奴家————奴家不惯用这些金贵物,喝盏热茶暖暖身子就好,实在不必·————」
她正推辞着,突然「咕噜噜噜V号一阵极其清晰、悠长,甚至带着点回音的肠鸣声,猝不及防地从扈三娘紧束的腰腹间传了出来!
在这暖香安静、只有炭火爆裂声的奢华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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