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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79节

  如今郓王爷要隐了身份去赴那解试一在官家心里头,岂不正如同自家少年时,偷偷溜出宫去,瞒天过海地博个功名一般?

  郓王这偷试的勾当,正正搔着了官家那最隐秘、最得意的心尖尖儿!

  梁师成只消竖起耳朵一听,官家那话音儿里,分明是压也压不住的快活与期盼,像猫爪子挠在心肝上,痒酥酥、美滋滋地往外冒。

  他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谄媚与笃定,声音拔高,带着极度的夸张:「哎哟!官家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奴婢了!」他先是一拍大腿,仿佛官家问了多幺显而易见的问题。

  「郓王殿下是谁?那是您手把手教导出来的龙驹凤雏!」梁师成唾沫横飞,「殿下那文采风流,那锦绣文章,满朝文武谁不叹服?别说有官家您七分神韵,就算——就算只得您老人家指甲缝里漏下的一分才情影子!」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斩钉截铁:「那也足够从济州贡院的大门一路横扫过去!什幺解元?那都是探囊取物!

  奴婢敢把脑袋押在这儿,殿下此去,必定是蟾宫折桂,独占鳌头!」

  「解元?那是起步!依奴婢看,便是到了省试、殿试,那状元金榜,也定然是殿下的囊中之物!拿定了!绝对拿定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是天花乱坠,酣畅淋漓。句句不离赵佶教导有方,字字强调郓王才华横溢、状元之才唾手可得。

  尤其是那句「指甲缝里漏下的一分才情影子」,更是把父子俩的文采死死捆在一处,捧上了三十三天外!

  效果立竿见影。

  赵佶脸上残存的那点子怒气、忧色,登时如同滚水浇雪,「滋啦」一声化了个干净!

  梁师成这老货,舌头底下抹了蜜,句句都似那小金钩子,不偏不倚,正正挠在官家心尖上!

  他想起了赵楷自幼展现的聪慧,那份承袭自他的风流蕴藉。

  那份风流根骨,可不就是从他这当爹的血脉里淌出来的?

  哈哈哈哈!」赵佶再也绷不住,那笑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又响又浪,震得御花园梁柱都嗡嗡响!与方才那冰窖似的压抑一比,直如换了人间!几只躲在树荫里打盹的雀儿,「扑棱棱」惊得炸了窝,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他指着梁师成,笑得浑身乱颤,眼缝里生生挤出两点老泪来:「你这老杀才!老猢狲!满宫里就数你这条舌头最刁钻!咳咳,最会挠朕的痒痒!」

  嘴里虽骂着市井浊语「老杀才」,可那笑声里的痛快、受用劲儿,聋子都听得出来!

  茂德那丫头私自溜出宫惹下的雷霆震怒,仿佛被儿子这桩「雅事」带来的风光,暂且冲到了一边去。

  梁师成这碗「舒心顺气汤」,熬得正是火候,一贴下去,那心头的火儿,「嗤」地一声,灭得干干净净!

  「也罢,也罢!」赵佶笑罢,挥了挥手,对之前那传旨查茂德行踪的内侍道,「传话给殿前司的人,派一队精干可靠的,远远跟着王的车驾,务必确保两位殿下万全。其余——待他们回来再说。」

  语气已然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梁师成见状,心中大石落地,脸上谄笑更盛,连忙躬身:「官家圣明!有官家洪福庇佑,郓王殿下与茂德帝姬定能平安归来,殿下也必能高中魁首!」

  此时的清河县,朔风卷地,吹得清河县提刑衙门前那对石狮子都缩了脖子。

  西门大官人裹着玄狐裘,踩着咯吱作响的冰碴子,一脚踏进了签押房。

  夏提刑那张老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橘皮,搓着手在炭盆边上来回踱步,见西门庆进来,一把扯住他袖子,压着嗓子,像是怕被屋外的寒风听了去:「西门老弟!祸事了!那济州府尹————真个叫人扒了官袍,锁链子套着脖子,提溜去汴京问罪了!上头催命的旨意,刚刚————刚刚滚烫地拍到案头!」

  他眼珠子惶惶地转着,喉头滚动,「老弟,这趟浑水,你我兄弟————怕是得亲自下去趟一趟,才脱得了干系了!」

  西门大官人嘴角一咧,露出个混不吝的笑,顺手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雪沫子:「夏老哥宽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小弟明日就动身,快马加鞭赶奔济州。管他什幺牛鬼蛇神,定要揪出那作耗的根苗,把这桩泼天官司,查他个底儿掉!水落石出!」

  夏提刑这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冰凉枯瘦的两只手,死命攥住西门庆那双保养得宜、温软肥厚的手掌,迭声道:「全仰仗老弟!全仰仗老弟了!哥哥这身家性命,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西门庆抽出手,哈哈一笑,转身出了这愁云惨雾的衙门。马蹄嘚嘚,穿过冷清的街巷,径直拐进了王招宣府那朱漆大门。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熏笼里甜香腻人。

  林太太一身织金缎子的三品诰命行头,云鬓高耸,端着架子,见了西门庆,才屏退了左右。

  那门帘子刚落下,她脸上那层端严的壳儿「啪」地就碎了,身子一软,活像条没了骨头的白蛇,带着一股香风就撞进了西门庆暖烘烘的怀里,又是拱又是钻。

  她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勾着西门庆,葱管似的手指戳着他心口,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点嗔:「冤家!我那三官儿寻我告辞,说————说爹爹你,打发他明日出远门?

  还————还带着棍棒人手?你这是要让他去闯什幺龙潭虎穴?也不怕我这当娘的————心疼死?」

  那「爹爹」二字,叫得又轻又糯,如今已经是熟门熟路。

  大官人那带着几分蛮力的手,隔着林太太滑溜溜的绸缎袄儿,在她丰腴滚圆的臀丘上狠狠掏摸了一把,口中调笑道:「怎的?这就舍不得你那宝贝儿子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出去经些风霜雨雪,刀头舔舔血,日后怎撑得起你这泼天的富贵窝?嗯?」

  林太太吃这一掏,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口中「嗳哟」一声,那身子便如离了水的银鱼儿,在他怀里扭股糖似的乱颤起来,一张俏脸飞起红霞,眼波里春水几都要漾出来了,喘吁吁地推搡着他,直往那销魂帐里滚去:「冤家————轻些个!那话儿是这幺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九十岁的老乞婆,也怕她那七十岁的儿子跌了跤!我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怎能不————

  不揪着心肝儿疼?」

  西门庆顺势被她推倒在锦被堆里,枕着鸳鸯枕,嗤笑道:「罢罢罢!既如此心疼,那便不叫他去了!就让他守在家里,只陪着你这个娇滴滴的娘,做个富贵闲人,可好?」

  林太太闻言却摇头,俯身下去,香喷喷的嘴儿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一股子又嗔又怨又浪的劲儿:「呸!你这没良心的!三官儿————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孽障不成?」

  「你连他亲娘这块肥田————都型了千百遍了,不是你的种胜似你的种,如今倒来问我?你——你如今便是他亲爹老子!你说让他去闯刀山火海,我这做娘的————还能拦着不成?」

  大官人笑着故意问道:「嗬!好个明白事理的娘!只是————若万一你那宝贝儿子,真出了什幺岔子————譬如断了条胳膊腿儿,或是叫人把脑袋开了瓢————你可怎生是好?」

  林太太闻言咬着银牙,媚眼如丝:「出————出了事?哼!真折了我那三官儿————你这当爹的————须得连夜————赔————赔我十个活蹦乱跳的小孽障出来!

  少————少一个————都不依!」

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此时宁国府里,正赶上贾敬老爷的寿诞。

  只是府里贾蓉才死了几个月,又哪里能大张旗鼓地操办?也不对外宣扬,只是把府里几个主子聚在一处,算是给老爷子糊弄个脸面。

  当贾珍吩咐底下人:「拣那顶好的、精细的吃食,稀罕果子,塞满十六个朱漆大捧盒!东西备齐了擡出去,给城外道观的老太爷送去!

  贾琏先一步溜达进来,把各处座位扫了个遍,凑到贾珍跟前,低声问:「珍大哥,这————怎幺个章程?」

  旁边一个伶俐小厮,觑着贾珍脸色,忙哈腰代答:「回琏二爷话,我们爷原打算请太爷回府,一家子骨肉好歹团圆一日。可前儿个得了信儿,太爷————不肯回来。只好简省些,算是应个景儿。」

  不多时,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并着宝玉,前后脚到了。

  贾珍和尤氏强堆着笑,把人迎了进去。

  凤姐儿说道:「老太太那边传话儿呢,说身子不爽力,心里头堵得慌,便过不来。」

  贾珍重重叹出口浊气:「唉!我贾珍————自问也没做过什幺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天爷————怎幺偏降下这一报应来————」

  王夫人捻着佛珠,眼皮半垂,声音平平地问:「蓉哥儿媳妇————一直身上不大爽利?这些时,我也没见着她,好些了没?」

  尤氏坐在下首,闻言脸上肌肉跳了跳:「她这病————来得蹊跷!前些日子眼见着油尽灯枯,灯草似的,风一吹就倒。可怪了,听她房里丫头宝珠说,这几日————倒像是缓过点劲儿,脸上竟有了些活气儿————」

  正说着话,外头小厮高声通传:「大老爷、二老爷都到了,在厅上候着呢!

  「贾珍赶紧起身匆匆迎了出去。

  一顿饭吃得人人不动筷子。

  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几个,勉强动了几筷子,味同嚼蜡。胡乱漱了口,净了手,便像躲瘟神似的,各自寻了借口,脚底抹油—一溜了!

  凤姐儿裹紧了身上那件银鼠褂子,独自往天香楼那边踱去。园子里一片死寂,哪还有半分寿宴的虚假热闹。

  假山怪石灰突突地蹲在雪地里,在惨白日头下泛着冷光。

  枯藤老树枝桠虬结,活似鬼爪张牙舞爪。

  几片枯叶黏在枝头,死赖着不肯掉,被冷风吹得「唰啦唰啦」响,像有气无力的哀嚎。

  积雪残冰都是黑污污的脏,哪盖的住不住园子里的破败衰颓。

  几处向阳的角落,雪水混着黑泥淌下来,结成黑冰溜子,挂在檐下。

  池面结着层薄冰,死水一潭。几根枯荷梗戳破冰面,焦黑、腐烂,直挺挺立着,如同水鬼伸出的指爪。

  凤姐几拢着手炉,往天香楼走去。

  「呼啦!」假山石后猛地蹿出个黑影,直挺挺杵在她面前,涎着脸,挤出一句:「给嫂子请安!」

  凤姐儿唬得魂飞魄散,「哎呀」一声,身子往后一趔趄,差点栽倒。

  定睛一看,心头火起,强压着惊怒,稳住身形,柳眉倒竖,声音却还绷着:「哟!我当是谁,这不是瑞大爷吗?」

  贾瑞嘿嘿干笑两声,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凤姐儿胸脯和肥大跨上打转:「嫂子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认得了?」

  凤姐儿丹凤眼一眯,射出寒光,嘴角却扯出点假笑:「哪能呢!只是猛可里撞见,想不到大爷竟猫在这背阴地里!」

  贾瑞见着凤姐,骨头都轻了三两,涎水都快淌出来了:「嘿嘿,嫂子说哪里话!这叫————合该咱俩有缘!我方才嫌席上闷气,偷溜出来寻个清净地儿透透气,不想————嘿嘿,天可怜见,就撞见嫂子这活菩萨了!

  这不是天大的缘分是啥?」

  一面说着,那对眼珠子像长了钩子,黏在凤姐儿粉光脂艳的脸上、鼓胀胀的胸脯上,恨不得钻进去。

  凤姐儿心里早啐了他八百遍「下流杀才」,面上却不动声色。

  当下假意堆起笑来,眼波流转:「啧啧,怪道你琏二哥常夸你,说你是个伶俐懂事的!我得紧赶着去太太们那边回话呢,没空儿跟你叙闲篇儿。」说着,作势就要绕开走。

  贾瑞哪里肯放?

  他见凤姐儿笑语晏晏,魂儿早飞了九霄云外,胆子也肥了,一步抢上前拦住:「我可不是今日才遇上嫂嫂这般神仙人物,前几日————嘿嘿,前几日便已得见嫂嫂风姿了!」

  凤姐儿心中「咯噔」一下,面上笑容瞬间凝住,一双丹凤眼锐利如刀,紧紧盯住贾瑞:「哦?你何时见过我?」声音里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寒意和警惕。

  贾瑞被凤姐儿那双勾魂摄魄又隐含煞气的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浑身骨头都轻得没四两重。

  他想起那日无意间窥见的场景,再看眼前这妇人,熟透了的身子,那张脸更是艳媚劲儿。

  「帐本————清河县————放债————」几个字眼,像毒蛇吐信,从他嘴里嘶嘶地冒出来。

  轰隆!

  凤姐儿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个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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