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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99节

  大官人拍了拍金莲儿示意她起身,擡手虚虚一点旁边堆着的几只描金红漆大盲笼,懒声道:「喏,这些,都是你那宅子里擡过来的箱笼,里头尽是你的衣裳头面。虽说尔是奴婢身份,平日里穿不上这些衣裳,但既然是的,你便都拿过去。」

  他顿了顿,眼皮一撩,目光在孟玉楼低垂的粉颈上打了个转:「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你那些衣裳,都是自个儿仿制、又费心改良过的?爷倒要瞧瞧,去,挑一件你改得最得意的穿上给爷瞧瞧。」

  孟玉楼得了西门庆的允准,正欲起身。

  只见她那双隐在裙裾下的大长腿先是微微一屈,饱满的小腿肚绷紧,臀丘随之轻擡。

  这一起一立间,那的腰肢便款款地那幺一摆,真个是风拂嫩柳,袅袅婷婷;

  臀波儿微漾,又似春水推舟,自有一股风流韵致。

  偏生她动作从容,不疾不徐,纹丝儿不乱,倒像是深宅大院里浸淫出来的大家主母做派一一也难怪,孟玉楼到底是商户里娇养出身,父母过世前便家底殷实。

  嫁过来后勉力经营,手里还攥着两间铺面,底下几十号人听使唤,这通身的气度,自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比不得。

  只这副做派,却生生刺了旁边李桂姐和潘金莲的眼。

  尤其是那正醋海翻波的李桂姐,先瞅了瞅那几口扎眼的箱笼,又乜斜着跪在也上的孟玉楼,肚肠里早已是九曲十八弯地转开了。

  她出身勾栏瓦舍,虽说如今也进了这宅门,和潘金莲斗得乌眼鸡似的,可细仑起来,金莲儿也是个苦瓠子。

  也是个自小被那狠心的亲娘,几两散碎银子就典卖了的货色!不过比她李桂且的出身,略强那幺一指甲盖儿罢了。

  可眼前这孟玉楼便是此刻跪在那里,那脊梁骨也是笔管条直,脖颈子也梗着,低眉顺眼也掩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清高矜贵劲儿。

  仿佛天生就犯冲似的,桂姐儿眼珠儿滴溜溜一转,脸上堆下笑来,甜得能死人,冲着西门庆娇声道:「老爷~奴婢斗胆,替她挑一件儿可好?保管让老爷瞧个新鲜景儿!」

  西门大官人眉头一挑,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李桂姐得了这句,心头暗喜,扭着小腰便走到箱笼前,假意翻检。她那眼青,在那些光闪闪、滑溜溜的绫罗绸缎里逡巡,专拣那薄如蝉翼、透似轻烟的料子下手。

  哼!大家闺秀?待会儿就叫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现出原形!

  她兰花指一翘,嗤啦一声便从衣堆里拎出一条夏日穿的素纱挑线裙子—一那斗子轻、薄、透、亮,迎亮处一照,几乎能透出手指头影几来!裙摆上还用金线银线挑着些缠枝莲的花样儿,走动起来,最是藏不住身段儿风流的物件儿。

  「老爷您上眼,瞧这件如何?」李桂姐拎着那轻飘飘的纱裙,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狸猫儿,「您瞧瞧这料子,这针脚,啧啧,孟家姐姐定是下了血本功夫勺!保管——嗯哼!」

  待孟玉楼看清李桂姐手中那条薄得能映出她身后屏风上缠枝牡丹纹样的素纱长裙时,饶是她再端方持重,那白腻的脸颊上,也「唰」地飞起两朵火烧云,胭指色直从腮边漫到耳根后那细腻温润的颈窝里去。

  「这——」孟玉楼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儿压不住的轻颤,衣襟下那对随着气息微起伏的酥胸也略略急促了些,「这裙子——是夏日里穿着,此刻怕是——不甚稳重——」

  李桂姐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讶异:「哎哟,这可是你自己个儿亲手改的牙!老爷要看的不就是你这改良」的巧宗儿幺?你前番还说自己身子都是老爷勺,现在的意思是....老爷就不能品鉴品鉴?」

  孟玉楼听罢,心窝子里「咯噔」一沉,那「不是」二字在舌尖滚了三滚,终究没敢吐出口来。

  她只得低低应了声「是」,莲步轻移,款款上前,接过了那条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的素纱裙儿。

  她捧着纱裙,粉颈低垂,眼波儿却似被勾了魂,不由自主地便往那架描金绘彩、掩着春光的屏风后头溜去,脚下微挪,身子便要跟着转过去。

  「哟——!」

  这一声娇滴滴、脆生生的「哟」,恰似玉珠儿落银盘,正是潘金莲儿开了金コ。

  她手里捏着块素色湖绉汗巾子,半掩着那点樱桃红唇,眼风几斜斜地飞梭过来光:「这还当我们是外人」呢?那也就罢了——莫非,连咱家老爷,在姐姐艮里头,也成了外头人」不成?」

  孟玉楼她浑身一僵,那挪出去的半步,便如生了根的铁钉,死死楔在了原地罢!罢!罢!既是西门府上签了死契的奴婢,这身子,横竖总有这一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孟玉楼心一横,猛地旋过身去,将那背影留给西门庆,纤纤玉指便落到了自已腰间鹅黄袄裙那盘花纽襻儿上。那指尖几颤得如同风中秋叶,解了几次,才将那精巧的疙瘩扣儿抖开。

  「窸窸窣窣——」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熏笼炭火烘得人发燥的静室里,显得各外刺耳。她腰肢儿微沉,双手揪住裙腰,往下一褪—

  「哗啦」一声轻响,那鹅黄缕金裙便似失了筋骨,委顿于地,堆在她穿着软底绣鞋的脚边,像一团揉皱的金箔。

  刹那间,仿佛满室都亮了三分!

  只见孟玉楼下身,竟穿着一条葱白水绸的丝绸袴裤儿!那料子薄如蝉翼,软以流云,紧紧贴着那丰腴修长、曲线惊心动魄的一双玉股。

  腿根丰腻浑圆,腿肚儿线条流畅紧致,在暖融融的地龙热气催逼下,细汗微心,绸料儿便服服帖帖地黏在腿上,勾勒出底下饱满的肉光。

  更扎眼的是,里头还隐隐绰绰裹着一条同色的丝绸裈裤儿,虽是影影绰绰,却也透出另一层暖昧的轮廓。

  孟玉楼羞得浑身筛糠也似地抖,雪白的肌肤上雾时便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儿。

  她死死咬着下唇,紧紧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才勉强压住那快要跳出腔子的心,抖开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素纱裙儿,手忙脚乱地就要往身上罩。

  李桂姐在一旁,捏着嗓子,声音又轻又脆:「孟家姐姐,您这——里头还裹着两层护甲」呢?这大暑天的纱裙儿,讲究的就是个风凉透汗」!」

  「您这又是袴裤儿,又是裈裤儿的,裹得粽子似的严丝合缝,穿上这薄纱,老爷还瞧得见您那改良」的妙处幺?老爷可巴巴儿等着瞧新鲜呢!依我见识内,不如——」

  她眼波儿滴溜溜一转,「——索性一并去了,那才叫个通体品鉴」!」

  孟玉楼如遭九天霹雳,整个人僵在原地,魂灵几都似被震出了窍。

  那素纱裙儿从她簌簌颤抖的指间滑落一半,飘飘摇摇。虽早知身为奴婢,这身子迟早不是自己的,可竟来得如此迅疾!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天旋地转,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一双冰凉的手死死抓着袴裤的裤腰,正要往下褪一「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门大官人那懒洋洋的嗓音,如同赦书般响起:「就这幺穿上罢!」

  这声音对孟玉楼而言,不啻于一道救命的赦令!

  她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体统,手忙脚乱地赶紧将那滑落的素纱裙提溜起来,也顾不得正反,胡乱地往身上一套,十指哆嗦着飞快地系好裙带,那动作仓皇得如同被鹞鹰惊起的兔子,只求快快遮蔽了那羞处。

  然而—

  当那薄如烟雾、轻若无物的纱裙终于裹住她一双玉腿时,整个暖阁里那原本就熏得人发昏的空气,仿佛「嗡」地一声凝成了滚烫的蜜胶!

  连地龙炭火的毕剥声都听不见了。

  潘金莲和李桂姐,方才还是一个拈酸捻醋、一个刻薄刁难,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两双杏眼瞪得溜圆!

  四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钩子,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嫉妒,死死他钉在了孟玉楼那双大长腿上,恨不得将她身上那层薄纱剜出洞来!

  「怪哉!」李桂姐拧着两弯柳叶眉:「一条寻常素纱裙儿,不过料子轻薄些,怎幺——怎幺一裹上她的身子,倒像是凭空腿长了两尺?显得那臀儿越发圆翅如满月,腰儿越发纤细似杨柳枝,连那胸脯儿更是鼓囊囊的!」

  潘金莲捏着汗巾子的手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心头那股子酸水儿直往上涌,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西门大官人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阅遍春色的利眼,此刻灼灼如炬,带着几分元味、几分赞赏,在孟玉楼身上来回逡巡,如同在鉴赏一件稀世的玉器。

  他目光如刀,瞬间便剖开了那层薄纱,直抵关窍一原来这裙儿,竟被她动了心思!

  她将那裙头做得异常宽大,镶滚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更妙的是,这华丽裙头并非束在腰下,而是高高地系在衫襦之外、胸脯之下!

  这一提一束,乾坤挪移!

  大官人一眼便看穿了这裙裾里藏着的天机!

  这分明是复兴了盛唐穿束,又揉进了自家玲珑心窍的妙法!他一语道破天机「妙!!诀窍全在这腰线」二字上!寻常的蠢物,系那裙带子,只晓得勒在腰胯之间,生生把人截成了两段!便是生就一副长腿,也显不出半分风流!」

  「偏生她胆大包天,敢把这系带之处,生生提到了胸脯下头」!这一提,更是点石成金!」

  「你们瞧瞧,从这胸下头起笔,往下这一溜儿——便全是腿了!再瞧瞧,那要身是不是显得更细、更玲珑,掐一把就能出水?那胸脯儿是不是被这高腰裙头急稳托住?」

  「这就叫比例」!三分的好处,经这一提点,便能显出十分!七分的妙处,也能堆到十二分!把一身的风流骨肉,都明晃晃地堆到了亮处!」

  西门庆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李桂姐和潘金莲!两人目光闪烁,心思电转,已是将这「胸下高腰」的秘法死死记在心里。

  然而,真正被震得魂飞天外的,却是孟玉楼本人!

  这——这正是她当初在灯下,对着铜镜比划时,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做出的攻动!

  她只觉得这样穿似乎更显得人修长挺拔,如风中嫩柳,隐隐约约摸到了点门首,却从未如此清晰透彻地明白其中的道理!

  更万万没想到,大官人,不,应该是自家老爷,竟能一眼看穿她这深藏闺阁勺小小机巧!

  三言两语,便将这「比例」之道剖析得如此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仿佛她赤条条站在这里,连那点羞于启齿的女儿家心思,都被他剥得干干净争!

  一股说不清是羞是怕还是别的什幺滋味,猛地冲上脑门,让她耳根烫得如同火烧。

  心底深处,竟鬼使神差地翻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那「知己」之感,如同幽暗水底冒出的气泡,在她心湖里悄然浮起。仿佛这污浊世道里,竟也有人能懂她这孤零零的心思。

  大官人没想到自己不过用现代人最普通的常识让这个长腿御姐一般的女人心中正起着变化。

  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金莲儿立刻扭着水蛇腰,从旁边描金妆盒里拈起精细炭笔和纸,娇滴滴地递了过去。

  大官人接在手里,也不言语,就这幺随意地勾画起来。

  孟玉楼兀自沉浸在方才那点微妙的情绪里,正站着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该主哪里放。

  「孟玉楼,」大官人一边画,头也不擡,那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心里头惦记着,是不是想拿回你那两间铺子自己打理?」

  孟玉楼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攥住了命门!她慌忙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急刃:「回老爷的话!正是!那两间铺子是奴婢的心血!奴婢熟悉门道,若——若上奴婢用心打理,必能比任何人多替老爷赚进利钱!」

  「哦?」西门庆终于停下笔,擡起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如同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倒也不是——全无商量的余地。」

  孟玉楼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

  西门庆将那碳条一丢,下巴点了点他手中画出的东西,语气轻描淡写:「你把这两样小玩意儿,照着我画的样儿,亲手做出来,那两间铺子,兴许就让你打里了。」

  孟玉楼未曾看。

  「呀——!」潘金莲和李桂姐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饶是这两人平日里什幺请话都敢说,什幺手段都敢使得出来,此刻看清纸上那两幅图样,竟也臊得粉面飞霞,如同熟透的虾子!

  两人齐齐啐了一口,扭过头去,用汗巾子掩着嘴,又忍不住拿眼风儿去偷苗。

  原来,自家老爷那看似随意的几笔,竟勾勒出一个前凸后翘、曲线惊心动魄勺妇人轮廓!

  在那轮廓之上,他画了一件裙子一那裙儿下摆紧紧收束,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鱼尾,自丰腴的腰臀之下陡然收窄,严丝合缝地包裹住臀丘,一路紧贴着大退滑下,堪堪只及膝上!

  在画的一旁。

  老爷竟又单画了两条修长笔直、比例惊人的腿—那腿型,分明就是照着孟玉楼那双长腿描摹的!

  可那腿上,竟被老爷用浓碳从足尖一直涂染到大腿根处!那黑色并非随意涂末,而是紧致、均匀、光滑无比地紧紧「贴」在肌肤之上,形成一层薄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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