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98节
便是放到那天子脚下的京师地面,也属稀罕物件!少说也值他千两白晃晃的雪花银子!
玳安接着念:「四季衣裳、妆花袍儿,满满当当,足有四五只大箱笼……」
话音未落,大官人身后的金莲与李桂姐,眼风儿不约而同地一碰,倒抽一口凉气,那四只眸子里,霎时便涌起一层水汪汪的艳羡。
似她们这等贴身伏侍惯了的,最眼热的便是那穿不完的堆山填海的绫罗绸缎!
尤其那描金箱柜「吱呀」一声开了锁,里头堆的、迭的、挂的,真真锦绣成山,珠光宝气直晃瞎了眼!
馋得人心肝儿乱跳,恨不能立时扑上去,把那满坑满谷的好料子都裹在自家皮肉上!
虽说托老爷的疼爱,也跟着做了几件体面新衣,可人啊就是如此!
油水沾过,嘴就刁了。
从前那些粗布麻葛的旧袄裙,如今再看,简直成了腌臜的破抹布,穿在身上,扎肉!硌心!活像叫花子披了麻袋片儿!
正应了那句老话:做惯了神仙,再咽不下粗糠!
这身子骨,叫那好衣裳养得娇贵了,哪里还受得半分委屈?
两人羡慕的眼风才碰了碰,旋又想起彼此嫌隙,登时又不约而同地各自撇过脸去,鼻子里轻轻一哼,丢给对方一个白眼仁儿。
玳安又报导:「金银首饰头面,十数件!」
听到此节,大官人奇道:「为何你衣裳这般多,首饰却恁地少?」
孟玉楼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禀大官人,衣裳多,皆是奴家……奴家每见时新花样,便要仿制改良,原待日后……日后或开个成衣铺子营生,故此积攒了些。」
「至于首饰……奴家素日在布庄后头操持,脂粉尚且不施,哪得闲工夫戴那些首饰?故而不多。」
西门庆「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这女人还称呼自己『大官人』三个字有些刺耳,看来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心中一动当下也不发作,下巴朝玳安一点,示意继续。
玳安忙念完了清单,又躬身道:「大爹,孟家娘子带来的硬头货,便是这些了。其余些个瓶罐摆设,小的也请了几位行当里先生掌眼,都道是些不值当破费的夯货,便丢在杨宅,不曾搬来。」
「再有的,便是狮子街开着的那间绒线铺并杨氏布庄,铺里的货物、帐目,一时半刻盘查不清爽。」
「小的已留下几个孔武护院在那里把门看守。明儿一早,便请徐直、傅帐房那些老手过去,定将两处铺子的存货、银钱、帐目,细细盘查个水落石出,再报与大爹裁夺。」
大官人「嗯」了一声,摩挲着腰间羊脂玉带扣,懒洋洋道:「晓得了。办得倒还仔细,下去吧。」
「是!」玳安响亮地应了一声,虾着腰,倒着碎步,利索地退了下去。
大官人眼皮微擡,目光在孟玉楼身上溜了一转,手指敲着紫檀椅扶手,慢悠悠问道:「那狮子街的绒线铺并布庄,每月里刨去开销,实打实能落几个银子?」
孟玉楼依旧跪着,声音不高却清晰:「回大官人的话。绒线铺是小本营生,出息有限,每月净利……约摸在三十两上下浮动,年景好时或有添头,荒时暴月便短些。布庄……布庄略强些,每月刨净了,总在八十两银子上下,左右也差不得许多。」
大官人听了点点头。
这一年下来,一千三百两有余,近一千五百两的进项!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阶下这妇人。
一个寡妇人家,竟能撑起这般营生,年嚼裹出千五百两雪花银,端的会算计,有手段!
可惜生错了时代。
怨不得那些姓杨的族亲,涎水流了三尺长,都盯着这块肥肉!
大官人又问道:「既是这般出息,想必也攒下些体己?怎地不见存银?」
孟玉楼闻听此问,脸色倏地一暗,螓首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前,声音也细弱蚊蝇,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禀大官人。一则是奴家平日宅中用度,人情往来,打点各方!」
「二则杨氏那些族中长辈,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总孝敬一二,推脱不得!」
她顿了顿,才艰难续道:「……再有前些时,为……为与大官人争.奴家……奴家把历年积攒下的两千余两存银,尽数填了进去……犹嫌不足,还……还挪借了些印子钱……」
话到最后,已是声若游丝,带着颤音。
大官人面上虽只眉毛微挑,心底却翻江倒海,若非自己搬动了清河县达官贵人开张撑场面,又借着这由头,推出那『十人成团』的法子……这一局,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这孟玉楼,倒是个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狠角色!
这一趟救她回来,少说也有三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落袋!
更妙的是,这美艳的小寡妇竟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如今这清河县里,从绒线铺子到布庄行当,再到那绸缎庄,上下几道关口,如今都捏在自己手心里。
只消再收罗几个顶尖的巧手裁缝,便能将那些绫罗绸缎都变作时新衣裳,开一个大型成衣铺子!
将这成衣买卖直捣那京师并南方繁华地面,也是日进斗金的营生!
想到这里。
大官人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
只见她跪得笔直,身上还穿着白荷潞绸袄儿,鹅黄挑线裙子。
臀儿沉甸甸地压在脚后跟上。
而那双腿修长,自丰臀下笔直地向前延伸,虽极力并拢,却因着腿肉丰腴,膝盖内侧仍不免紧紧相贴。
将那一段腿根至膝上的丰腴曲线勾勒得饱满溢出。
烛光摇曳,映得她裙袄上金线闪闪,却也照出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几缕鬓发狼狈地黏在粉腮旁。
那精心打扮的富贵气象,与这屈辱跪姿、紧绷的衣料下呼之欲出的丰腴,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对比——真真是:
罗绮裹玉山,跪地显真章。肉丰脂厚处,狼狈更添香!
大官人慢悠悠啜了口茶,淡淡说道:「你既进了府里当丫头使唤。外头那两个铺子营生,便交出来把,我让徐直一并料理。」
孟玉楼听罢,如遭雷击,那雪白的颈子猛可里一挺,樱唇微启,似有万语千言堵在喉头,终究只化作一团浊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本章完)
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
第186章 孟玉楼的考验
西门庆大官人冷眼斜睨着她,鼻子里哼出一声:「怎的?看起来你心里不伏气?」
孟玉楼身子一颤,强把那翻江倒海的心绪按捺下去,低垂粉颈,莺声细语首:「奴家已是西门府上的奴婢—奴家连身子,都是大官人的。铺子自然——自然也是大官人的。」
只是那声气儿,到底泄出几分不甘,悬在半空里,像根将断未断的游丝。
大官人听了,嘴角噙着丝儿冷笑:「嗬!一口一个大官人」,一口一个叹家」倒叫得顺溜。你怕是忘了你现在是何身份?忘了让你那贴身丫头来央告爷去搭救你的光景了?」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雪水,浇得孟玉楼浑身冰凉,这才猛地省起称呼上的僭或。
她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的身子一软,几乎要瘫下去,声音打着抖儿急首:「老——老爷恕罪!是奴家....不...奴婢,一时昏了头!!」
大官人目光在孟玉楼脸上略一停留,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罢了。你刃入府门,规矩生疏,情有可原。昔日亦是一方主母,骤然换了天地,心气未平也是常情。」
「若刚入府就因为区区称谓,爷便动家法,拿竹篦子伺候,纵然打得你皮开肉绽,畏服了去,却也显得爷忒小器量,不是个容人的主儿,没得手段。」
言罢,他眼神倏地一溜,钉在侍立一旁的金莲儿身上。只见那小蹄子早嘟着个樱桃小嘴儿,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双桃花眼儿里汪着水光,分明是醋海翻波、
茜心不忿的形容。
西门庆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下又是得意又是好笑,也不言语,反手就是一己,「啪!」一声脆响,不轻不重,正正抽在那浑圆挺翘的臀尖儿上。
他好整以暇地乜斜着眼儿,嘴角噙着丝儿邪笑:「小淫妇儿!瞧你这浪样儿,也是心里头不伏气?嗯?是与不是?」
金莲儿忽地挨了这一下,「嗳哟」一声娇呼,非但不恼,反似得了趣儿,登寸喜笑颜开。那腰肢儿如水蛇般一扭,便往西门庆怀里钻:「嗯~啊!好爹爹!好狠的心肠肝儿!恁般偏心眼儿!都是犯了错儿,偏偏不打那个新来的,也不打旁人,就捉着奴一个儿作筏子打!奴这心里头,冤屈得紧里!」
大官人搂着她软玉温香的身子,笑道:「哦?听你这浪声浪气,是嫌爷打轻了?还是打重了?皮子紧了想讨打?」
金莲儿闻言,知道老爷和她打趣,瞥了一眼李桂姐,越发得了意,如乳燕投沐般扑将过来,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径直跌坐进西门庆怀里,两条粉臂藤蔓似的缠上他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声音媚得能滴下蜜来:「我的亲达达!打是疼,骂是爱,爹爹这家法板子落在奴身上,奴这心里牙——又痒又麻,像有千百只小虫儿在钻心钻肺地爬,受用死了!」
「奴就是那欠捶打的小妖精,爹爹便是那降魔的金刚杵儿!」
她扭股糖似的在他腿上蹭磨,声音愈发黏腻勾魂:「好些日子挨的都是爹爹的巴掌儿——那竹篦子板儿的滋味儿—奴心里头还圣想的慌哩!恨不得爹爹如那日般,抽完了又心疼奴,抽得奴骨软筋酥,好教爹爹再抱将起来,细细地摩挲疼惜——
,边说还边仰起那粉妆玉琢的脸蛋儿,嘟起樱桃小口,在西门庆下巴上「啧」地嘬了个响亮的红印儿。
好个淫娃荡妇!
一旁的李桂姐看得眼热心痒,银牙暗咬,几乎绞碎了手中的汗巾子。
她自打进府,仗着出身行院,手段百出,处处要压潘金莲一头,偏偏在这撒乔弄痴、说情话放浪形骸的功夫上,远不如这骚蹄子天赋异禀、浑然天成张口就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超流畅 】
心中一股酸火直冲天灵盖,暗暗切齿骂道:「小浪蹄子!好没廉耻的淫曰!——骚狐精转世的贱骨头!几辈子窑口里练就的缠人功夫,都使到老爷身上来了!」
连这出身妓户、见惯风月阵仗的李桂姐都臊得面皮发烫,心旌摇荡,更遑论那新来乍到的孟玉楼了。
她虽是未亡人,守寡前嫁入杨家七年...却是未曾开怀有过子裔,何曾见过这等闺房风流阵仗?
只觉一股滚烫的血「嗡」地一声直冲顶门,那脸儿红得如同三月里熟透的桃花瓣儿,又似滴血的胭脂,火烧火燎,带着难言的羞臊窘迫,恨不得立时寻个地逢钻进去。
她慌忙死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般簌簌乱颤,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青砖地上的缝隙里,哪里还敢擡半分头!
可眼能不见,耳怎能遮?
金莲儿那一句句没遮没拦、钻心蚀骨的浪语,偏生像带着钩子,直往她耳朵眼儿里钻,往她心尖儿上挠。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只觉跪着臀下垫着的那双大长腿,竟也莫名地燥热起来,仿佛有蚂蚁在爬。
偏偏地砖里地龙火热,那罗衫底下的绸裤,也黏腻腻地贴在了皮肉上,好不准受!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