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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11节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王媛姬连忙将他搂进怀里,心肝肉儿地疼着。

  果然如此,她就知道,定是那些粗鄙军汉怂恿!

  竟将凶器给一个五岁孩童把玩,还有那该死的赵秀,定是他挣扎扑腾,才撞上了刀口。

  一切罪责,都在那些该死的晦气东西身上。

  孩子肯定是无辜的。

  “王阿母,”

  司马明将脸埋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恐惧和依赖,

  “你……你能不能告诉母后……让她接我回中宫去住?我不要住在这里了……呜呜……”

  一个犯了错小孩想回家找妈妈,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之一了。

  王媛姬此时不疑有他,只觉得心中无力。

  接回中宫?谈何容易。

  皇后杨芷如今自身难保,被杨骏严密看管在显阳殿,连消息都难通,如何能来接他?

  看着司马明那充满期盼、却又即将破碎的眼神,王媛姬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该如何向这个刚刚经历惨剧、心灵受创的孩子解释,他那至高无上的母后,此刻也如同囚徒?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攫住了她。

  是她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若她今日不曾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等事。

  “明儿……”

  王媛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避开司马明清澈的目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中宫殿下她……她近日凤体违和,需要静养,恐怕……暂时无法来接你……”

  司马明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小脸瞬间写满了绝望和一种被遗弃的悲伤,看得王媛姬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司马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那……那能不能让三兄接我走?我不想一个人住在这里了……这里好可怕……”

  司马明当然知道杨芷不可能来接他,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之一。

  南阳王司马柬。

  王媛姬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三皇子南阳王司马柬,性情宽厚,素来友爱兄弟,尤其疼爱幼弟。

  若是他知道幼弟在此受此惊吓,还牵扯了人命,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司马柬已开府建牙,在诸皇子中最有声望,其母还是前皇后杨艳,在外戚中也是相当有影响力,由他出面暂时接走司马明庇护,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就算杨骏,面对他,恐怕也不好强行阻拦。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王媛姬看到了希望。

  虽然此举必然会得罪杨骏,但她王媛姬贵为三夫人,儿子又是郡王,等到皇帝驾崩,她就是板上钉钉的豫章王太妃,荣华富贵都来自于自己的身份,可与外戚没什么关系。

  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得罪便得罪了,难道杨骏还能因此降罪于她不成?

  看着司马明那如同受惊小鹿般无助的眼神,王媛姬把心一横,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被压了下去。

  她用力握紧司马明的小手,仿佛要传递给他力量,斩钉截铁地承诺道:

  “好!”

  “谢谢王阿母!”

  司马明将脸深深埋入王媛姬温暖的怀抱,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第86章 他得多绝望啊

  周彭通知完王媛姬后,并未随其一同返回司马明的小院,而是出了掖庭,径直往少府的方向走去。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彭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一个月来,殿下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想要离开此地的念头,那眼神中的渴望,周彭看得真切。

  他一个阉人,无儿无女,又远离故土,早已将旧主留下的这点骨血,视作此生唯一的寄托。

  如今殿下蒙此大难,他若不做点什么,苟活于世还有何意趣?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失了势、人微言轻的老宦官,无钱无势,在这深宫之中,如同蝼蚁。

  他唯一能想到的笨办法,就是去求人。

  去求少府周浚。

  他曾对殿下展现过善意,求他,或许有一线希望。

  打定主意,周彭不再犹豫,佝偻着身子,加快脚步,避开人多眼杂的主道,专挑僻静宫巷,朝着少府官署疾行。

  夏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烤得他汗流浃背,官袍湿透,紧贴在枯瘦的脊背上,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见到周少府!

  运气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少府衙署门前,报上姓名求见时,竟真得到了接见的许可。

  周彭被引入一间陈设雅致的值房。

  少府周浚正端坐于巨大的紫檀木公案之后,手持一卷帛书,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公务。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绺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目光锐利有神,不怒自威。

  见到周彭进来,周浚放下帛书,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着其人。

  他对这个老宦官有印象,算是他一个月前落下的一枚闲子。

  “老奴周彭,叩见少府!”

  周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周浚声音平和。

  “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周彭却不肯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老泪瞬间涌出,泣不成声:

  “少府!您……您可要为鄱阳王殿下做主啊!殿下……殿下他……受了大委屈了!”

  “鄱阳王?”

  周浚眉头一挑,心中微动。

  他受了什么委屈?难道杨骏又做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殿下怎么了?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殿下……殿下他……”

  周彭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混杂着恐惧、悲痛与愤怒,

  “殿下他……一时失手……误杀了那中黄门赵秀!”

  “什么?!”

  饶是周浚久经官场,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闻听此言,也霍然变色,手中刚刚端起的杯盏“哐当”一声顿在案上,溅出些许水渍。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周彭,声音陡然拔高:

  “你再说一遍?谁杀了谁?!”

  周彭被周浚瞬间释放出的官威吓得一哆嗦,但想到殿下的惨状,勇气又涌了上来,哭诉道:

  “是……是鄱阳王殿下……误杀了那中黄门赵秀,殿下他是被逼无奈啊,少府明鉴!”

  再次确认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周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或惊恐,而是一种近想笑的冲动。

  他赶紧端起杯盏,假借饮水掩饰嘴角差点控制不住扬起的弧度。

  杨文长啊杨文长。

  你这一个月来,罢黜卫瓘,安插亲信,独揽朝纲,看似权势熏天,好不威风。

  可你千算万算,恐怕算不到,你发布了这么多道命令,第一个暴雷的,居然是这条。

  还是以这种骇人听闻的方式——“稚子杀人”!

  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惊爆任何人的眼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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