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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91节

  “而一个桀骜不驯、用近乎原始的恐怖手段清洗内部、破坏旧秩序(、但同时极其能打、敢于用铁血对铁血去抵抗来自北方威胁的人,牢牢顶在长城以南,把守门户,消耗那些贪婪的胃口——这就是周鼎甲的价值所在!”

  “所以,‘打不过’,不正是我们最理想的状态吗?”萨道义的笑容终于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松弛,“袁在南方安稳地收税、替我们‘管理’市场;周在北方像一头咬住熊爪子的猛犬,死死拖住那头北极熊!

  他们彼此牵制着,谁也无力压倒对方,更无力统一整合整个中国来对抗我们精心构建的‘条约体系’,这就是我们的政策精髓所在啊!”

  “哈哈哈哈!”鲍渥领悟过来,爆发出一阵赞同的大笑,“亲爱的萨道义爵士,您真是深谙‘分而治之’的艺术!”他举杯向萨道义致意,“让袁在温暖的江南给我们数钱,让周在冰冷的北方为我们挡熊!

  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看门的恶犬!我们只需要偶尔丢些骨头……哦,不,或许对袁来说是香槟和合约,对周来说是默许和一点点必要的军火……就能让这台精妙的机器运转下去!

  为这绝妙的平衡,干杯!” 德国武官虽然表情严肃,但眼中也流露出理解的光芒,举杯与两人相碰:“为了现实政治的胜利。”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萨道义和鲍渥那样轻松愉快。在一旁的阴影里,一个身材魁梧、蓄着浓密胡须、穿着沙俄帝国深色外交礼服的身影,正沉默地站着,此人正是俄国驻华公使格尔斯。

  萨道义那番关于“北极熊”和“看门恶犬”的比喻,深深刺痛了他,看着英国人、法国人甚至德国人都为这个所谓“平衡”策略而开怀大笑,格尔斯心中的愤怒如同暴风雪般肆虐。

  俄国在远东的野心早已路人皆知——将中国东北、蒙古纳入囊中,获取不冻港旅顺、大连,控制东清铁路,建立起其在太平洋沿岸的霸业。

  而周鼎甲这个异数!这个原本只应该搅乱中国内部格局的工具,在英国的刻意纵容和“平衡”策略下,势力急剧膨胀!更要命的是,此人的确够狠,够强硬!

  格尔斯得到的情报显示,周鼎甲下属蒙古都统所部骑兵在晋商的帮助下,不断攻打蒙古各部,其前锋已经多次越过大漠,深入到外蒙古,并毫不留情的杀害一切俄国人。

  与此同时,他还派出数万主力东进满洲,已经控制了东蒙大部分地区,其派系中的强硬分子甚至公然将口号刷在京津的城墙上:“夺回满洲,赶走老毛子!”

  这个疯子是真敢、也真有能力,在背后英国人的默许下,在蒙古和满洲捅俄国一刀的!这一切都与俄国希望看到一个虚弱、分裂、便于掠夺的中国图景完全背道而驰!该死的英国佬,一边用袁世凯牵制整个南方,一边又豢养周鼎甲这只专门咬俄国人的疯狗!

  英国人口口声声为了“平衡”反对俄国过度扩张,维护“东亚稳定”,可他们的“平衡”里,俄国却成了唯一被单方面针对和削弱的力量!萨道义那句“死死拖住那头北极熊”,在格尔斯听来无异于宣战!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英法德公使们的谈笑,格尔斯手中的水晶香槟杯摔碎,酒液和玻璃碎片飞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气氛骤然凝固。萨道义和鲍渥脸上的笑容僵住,带着一丝错愕和不悦。德国武官皱紧了眉头。

  格尔斯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他用一口带着浓重卷舌音的俄式英语质问道:“萨道义爵士!你的‘平衡’策略真是太精妙了!”

  他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听话的袁世凯在南方舒舒服服地享受你们的香槟,替你们看守通商口岸的库房!却又让最凶恶、最反俄的周鼎甲,盘踞在我们通往满洲利益的关键门户之上!

  你们一边用道貌岸然的原则来指责帝国保护自己在远东的合法权,一边却用最卑劣的‘平衡’把戏在华北蓄养一条专门撕咬俄国的疯狗!这就是你们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公平’?!你们究竟是在为‘和平’,还是在为摧毁帝国的战略布局?!”

  萨道义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了几分,他迎接着俄国公使的目光,同样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保持着英国人特有的冰冷、强硬和那份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格尔斯公使,”

  他优雅地从侍者托盘上重新拿起一杯香槟,另一只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被格尔斯杯中酒液溅湿了一点的袖口,“对于您杯子破裂的意外,我感到遗憾。但请注意您的措辞,这里是社交场合,并非外交谈判桌。”

  他放下手帕,毫不客气的回敬过去,“大英帝国的远东政策,始终以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和尊重现有条约为核心利益。

  我们支持袁世凯阁下作为中华共和国合法政府首脑的地位,是基于其承诺遵守包括《辛丑条约》在内的一切国际义务。

  至于周鼎甲将军及其对地方秩序的独特方式,那是中国的内政。我们尊重中国内部政治力量的现状和平衡,反对任何破坏现有格局、包括可能导致力量失衡的过度扩张行为。

  俄国在满洲地区的特殊权益,条约写得清清楚楚,帝国政府希望贵国能同样严格地在条约框架内行事,迅速撤军,不要试图寻求条约之外的、破坏平衡的利益。”

  萨道义再次重复了“平衡”这个词,他的潜台词很清楚:指责?随便你。但我们的政策就是如此:周鼎甲在北方的存在是既定事实,我们将其视为维持现状抗衡俄国的必要力量或者说盾牌,绝不会因为你格尔斯的不满就改变。

  你想染指满洲,就乖乖在条约框架里玩,破坏平衡想搞“过度扩张”?过去我们没办法,但现在有了,东面的日本人,西面的周鼎甲,别想越线!

  格尔斯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满脸的虬髯都在因愤怒而抖动。他死死瞪着萨道义,两人之间无声的电光火石,充满了火药味。

  鲍渥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挡在两人视线中间一点:“哎呀,两位亲爱的公使!今晚是庆祝南京这座美丽城市迎来共和新篇的欢聚时刻!

  谈那些沉重的国家事务实在有煞风景!格尔斯公使想必是舟车劳顿,火气大了些。我们干杯,为了法兰西酿造的美酒如何?”他试图用法国人的圆滑化解冲突。

  德国武官也面无表情地举了下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鲍渥的号召,但目光依旧在两位公使身上逡巡,显然也在评估这瞬间爆发的矛盾所蕴含的后续影响。

  格尔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知道再争论下去除了暴露自己的愤怒和无力之外,毫无益处。英国人铁了心要拿周鼎甲这把刀来对付俄国。

  他猛地转身,魁梧的身躯如同愤怒的棕熊,一言不发地撞开身旁的人,向宴会厅外走去,留下地板上那摊碎裂的玻璃渣和点点猩红的酒渍,宛如一片狼藉的战场缩影。

  萨道义冷冷地瞥了一眼格尔斯的背影,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对鲍渥和德国武官说道:“看来,我们的俄国朋友需要一杯更烈的伏特加,而不是香槟,来平静一下他那过载的神经。”

  这角落的激烈交锋被喧闹的大厅主旋律巧妙地掩盖了大半。大多数宾客并未察觉刚才上演的列强之间的暗流汹涌。

  袁世凯依旧在人群中周旋,豫东的士绅们依旧在为那虚幻的承诺而感恩戴德,灯光下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如同一幅盛世浮华的画卷。

  然而,画布下角那片碎裂的水晶渣和残留的红酒渍,却无声地昭示着这个夜晚,乃至这个新生的、建立在列强意志地基上的“中华共和国”,那金玉其外、危机重重、且注定充满血腥博弈的未来。

第112章 大总统的麻烦

  五色旗在风中飘拂,一排排身着簇新深灰色呢料军装、脚蹬锃亮马靴、肩扛“汉阳造”步枪的北洋新军士兵,肃立在总统府周边各地。

  上午九时,身着大元帅礼服的袁世凯,在文武大员的簇拥下,出现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这立刻引起了一阵呼喊,早有准备的各国记者,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镁光灯瞬间爆闪,记录下袁大总统的首次正式亮相。

  袁世凯面带惯有的、略带矜持的微笑,扫视着下面的人群,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只是简单有力地挥手致意。然后,他在卫兵的引导下走下台阶,登上早已等候的检阅马车。

  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马车开向计划好的路线——总统府、国府路、夫子庙(象征文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巡城”。目的只有一个:宣告袁世凯时代的到来了!

  街道两侧,同样布满了警戒的士兵。更多的民众被“组织”出来围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大总统万岁”的口号——组织者的指令显然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商号店铺也按要求挂上了五彩旗,新漆的招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崭新。

  “看,那是袁大总统!”

  “好威风啊!比以前的制台大人气派多了!”

  “这些兵真精神!听说都是新式枪炮!”

  “但愿能真太平起来……”

  袁世凯端坐在车上,如同检阅自己领地的君王。阳光照耀着他肩章上的金色绶带,反射着夺目的光芒。

  他享受着这权力顶峰的荣耀,那些不得不吞下的苦果(炮台、驻军、赔款、北方的死敌),都被这眼前盛大辉煌的场面暂时冲淡、掩盖了。

  但也就在袁世凯巡城的同时,南京城东、紫金山南麓一片依山傍水、地理位置绝佳的清军营地,却迎来了一群洋鬼子。

  手持测量工具、神情倨傲的英国工兵军官指指点点,身后跟着小队的英军士兵和翻译。他们的对面,是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竭力压制怒意的袁系将领以及一大队被迫前来配合交接的北洋士兵。

  “按照《辛丑条约》附属协定及后续备忘录,这片区域,包括原有的营房、训练场、食堂、马厩及外围划定的警戒区,自即日起,移交大英帝国驻南京卫戍部队使用。”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英军上尉,正通过翻译宣读着移交文件。“警戒线外五十米范围内,为军事禁区,贵国士兵及民众不得擅入。”他又指了指远处几座山头,“那边的几个制高点观测点,也由我方负责防务。”

  旁边那位英国工兵军官,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几名北洋低级军官的“陪同”下,对着地上的界碑位置比划,命令随行人员开始挖掘埋桩。锹镐与石头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年青的袁军将领曹锟紧咬着牙关,腮帮肌肉不住抽动。眼前这片土地,就在他江苏的腹心!南京城的新都城!

  然而,他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洋兵在自己的心窝上划下一道国中之国!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士兵们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一名年轻的北洋排长看着自己熟悉的营房被洋人用绳子圈起来,看着自己巡逻过的山头被对方宣布“接管”,血气上涌,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他身边的连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喝一声:“干什么!冷静!军令如山!”

  军令如山!这四个字像冰水,浇在在场所有北洋官兵的心头。是啊,军令!袁大总统签署的命令!《辛丑条约》是中央政府签的!他们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北洋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枪,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们穿着崭新的呢子军装,在城里巡行时威风凛凛,可此刻在这城郊的山脚下,在洋人的刺刀和界桩面前,却只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屈辱。

  他们保家卫国?他们保卫的总统府不远处,即将出现一个由外国士兵守卫、插着米字旗的租界!他们所捍卫的国门(沿江炮台),钥匙早已握在别人手中!

  这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是袁世凯“稳定江南”必须付出的、也是最沉重的代价之一。列强的兵营,如同钉入他新首都腹地的楔子,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者。

  夜色再次降临金陵古城。总统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袁世凯独自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上已经换下了沉重的元帅礼服,只着一件舒适的丝绸长袍。

  案头堆满了堆积如山的公文:各省发来的贺电、要求拨款的请求、……以及一份摊开在面前、需要他最终签署的重要文件——《关于划定南京通商居留地及安全保障的补充细则》。这份文件,将最终敲定英法等国在南京城内的驻军位置、权利和范围。

  他拿起那支精美的镀金钢笔,笔尖却悬停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签下这个名字,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首都“定都”者,共和国的主宰。

  但是,这份文件同样是他亲手将自己和这个新生国家钉上耻辱柱的铁证,此时此刻,再没有第二个李鸿章可以让他甩锅……

  袁世凯终于落笔,在文件下方签下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却注定充满争议的名字,“袁世凯”,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厚重的墙壁,投向北方未知的黑暗深处,轻轻吐出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低语:“周鼎甲……英国人……哼,咱们……走着瞧!”

  袁世凯虽然上任大总统,但这个所谓的共和国政府不能只有一个大总统,必须有议会,有政府,有法院、检察院,这些都是西方标准的共和国行政配置,初生的中华共和国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庚子年的九月,随着清王朝的彻底覆没,各省陆续派出代表来到南京,参加“全国各省代表联合议会”筹备会议,在洋鬼子的指点下,开始尝试中国的共和之路。

  各个代表团中,周鼎甲的人马最多,多达上百人,而且后来又连续派人增加,看起来对共和是尤其的热衷。

  不过随着《辛丑条约》的签署,周鼎甲宣布独立,自然也撤回了北方代表,一些倾向周鼎甲的人陆续离开,不过大部分周鼎甲的代表还是留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周鼎甲派出的所谓代表团全部都是他不待见的老古董,绝大部分是知名伪清高官,本质上是流放,避免这些人破坏他在北方的统治。

  周鼎甲不待见这些人,这些人自然也不待见周鼎甲,除了家业在北方的人,其他的都留在南京,有这么多名气很大的前大员捧场,填充周鼎甲代表团的离开,这个“全国各省代表联合议会”也算是像模像样。

  但这所谓“群贤齐聚”的盛宴,却在袁世凯到达南京之后,迅速变成了给袁世凯这位“主人”添堵的泥沼。

  以梁启超(广东代表,维新变法的主角之一)、张謇(状元商人,为袁世凯平稳接管江南立下大功)、汤寿潜(来自浙江,为袁世凯接管浙江立下头功)、陈炳焕(湖南人代表)、等一批深受西方议会政治思潮影响的立宪派代表,成为会场中最活跃的势力。

  他们高举“共和”、“宪政”、“民权”的旗帜,痛斥前清专制流毒未尽,疾呼新的共和国必须建立真正的三权分立!

  “国无议院,则政令专横!民无代表,则权利无依!”张謇在会场声音洪亮,引经据典(主要是孟德斯鸠、卢梭),论辩滔滔,“观法兰西共和,内阁总理由议会选举,对议会负责;总统虽为虚位元首,代表国家尊严,但行政大权皆在内阁!此乃防止个人专擅、确保共和真义之良制!”

  这观点立刻得到了来自各方代表的强烈附和。各省的都督、代表们的心思活络开了。议会制?内阁总理说了算?大总统成吉祥物?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各省没有周鼎甲的豪气,不得不承认这个中华共和国,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袁世凯借中央之名,把手伸进自己的地盘,收人事、收财权、削兵权。

  如果是议会掌实权,那他们就能在国会里抱团,确保自己地方的利益不被中央侵蚀!国会将是他们联合起来制衡袁世凯的最好平台。

  张謇等人则是真心信仰这一套“议会至上”的政治模式,认为这是中国走向现代强国的唯一正道,也是他们作为“士绅”阶层在新政权中占据关键话语权的制度化途径。

  至于回国的梁启超等人,则对出卖维新派的袁世凯恨之入骨,也压根不相信他,自然都想着限制袁世凯的权力……

  一时间,会场内“仿法兰西”、“行内阁制”、“确立国会最高权”的呼声响彻,俨然形成了浩大的声势。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个清晰的信号:未来的中华共和国中央政府,权力必须大大缩水,交给这个由“各省代表”组成的议会来掌控。

  主席台上端坐的袁世凯表面波澜不惊,端着盖碗茶,缓缓拨弄着漂浮的茶叶,偶尔抬眼扫视一下群情激奋的会场,然而,内心一股无名怒火在他胸中翻腾。议会选举?内阁总理才是国家首脑?老子这个大总统是个摆设?!

  他袁世凯是什么人?是玩弄朝鲜政治、出卖维新派、四十多岁就干到大总统的当世枭雄!是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到权力巅峰的强权人物!

  袁世凯最熟悉、最擅长、也最信任的就是“权柄尽操于我一人之手”的模式!什么狗屁议会!什么虚位总统!一群腐儒和地方小军阀勾结起来,就想骑到他袁项城的头上拉屎?凭什么!

  可他喉咙里那股憋屈的怒火,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无他,立足未稳!首先就是地盘不稳, 山东是他嫡系,经营最久,勉强算根基地,但被周鼎甲两面骚扰,就没有安稳过。

  两江刚刚接手,刘坤一旧部明服暗抗,湘系盘根错节,地方豪强还在观望。浙江是收买的墙头草,随时可能摇摆。其他地方?名义归附,实则割据!

  此时,他除了三师北洋新军和一些旧军,他在南方并无深厚根基,士绅的支持是他统治的基石,而张謇正是这股力量的领头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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