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608节
“所以我们扶持本地政府,”中将不屑地摆摆手,“让印尼人去管印尼人,我们只控制资源和军队。反抗?有枪杆子,还怕反抗?”
酒宴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窗外,东京的夜色繁华而迷离,这座城市的野心,正随着每一杯清酒下肚,膨胀得越来越大、急速膨胀!
第403章 一点通,点点通
1932年5月1日,莫斯科,红场。
这一天的阅兵,苏联人准备了很久。
广场上,红旗如海,铜管乐队在列宁墓前奏响《国际歌》,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通过检阅台,坦克轰隆着碾过石板路,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油迹,然后是骑兵,长枪林立,马蹄声在广场上回荡。
但真正让这场阅兵在全球各地的电报机和收音机里炸开锅的,是天空。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把广场上的乐声都淹没了。所有人抬起头,看向莫斯科的天空。
四台发动机,巨大的翼展,庞大的机身,深色的涂装,以一种缓慢而笨拙的、但不可否认的雄壮姿态,从克里姆林宫上空飞过。
这是是TB-3重型轰炸机,图波列夫设计局的产物,苏联航空工业迄今为止最大的成果,翼展超过四十米,可以携带两千公斤炸弹,理论上可以从莫斯科飞到华沙,飞到柏林,飞到任何苏联认为需要警告的地方,然后把炸弹扔下去,再飞回来。
检阅台上,斯大林看着那几架庞然大物从头顶飞过,脸上有一种他平时很少显露的满意。
电报在当天下午开始向全球各国首都传送,措辞各异,但内容相同:苏联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轰炸机,可以威胁欧洲任何城市。
北京,空军司令员周汉中将正把那份情报报告放在桌上,看着在座的几位部门长官,说:"TB-3,四发重型轰炸机,翼展四十一米,最大起飞重量约十九吨,最大航程三千五百公里,最大载弹量两千公斤。"
他停顿了一下,说:"这意味着,苏联在西西伯利亚的机场,不仅可以攻击迪化、库伦,若是加上副油箱,甚至可以攻击北京……这是空前的战略威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参谋长李宝钧说:"这正是我们需要认真面对的,我已经起草了一份紧急请示,请求陛下批准,在西域铁路和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建立完善的防空体系,并立刻研发大航程轰炸机……"
周鼎甲是在次日看到那份情报报告和空军的紧急请示,他把两份文件都读了一遍,然后靠到椅背上,想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红色封皮的紧急请示,批了一行字:"防空体系批准,加快部署,具体方案另议,但TB-3本身不必过度紧张,理由见后附说明。"
他单独拿了一张纸,写了一段"后附说明",大意如下:
关于TB-3的战略威胁,需要冷静评估,不应被外表震慑而夸大其实际价值。
TB-3在此时出现,说明苏联的重型飞机制造能力确实有所发展,但这架飞机本身存在几个根本性的技术制约,短期内难以克服:
第一,发动机问题。TB-3使用的是与我们同型的宝马发动机,各项指标显示,苏联尚未掌握可靠的机械增压或涡轮增压技术,其发动机处于自然吸气状态,这意味着飞行高度严重受限——大约在四千米以下性能才比较正常,超过六千米已经非常吃力。自然吸气状态下,这种飞机飞不高,飞不快,在现代防空火力面前,其实非常脆弱。
第二,速度问题。据评估,TB-3最大速度不超过300公里/时,我方又有雷达监控,可提前侦察其位置,这也意味着,其与我方战斗机的对抗几乎没有生存能力,只适合夜间轰炸,但夜间精度又无从保证。
综上,TB-3是一个宣传意义大于实战意义的装备,在真实战争中的表现,恐怕不会令苏联满意。
我们如果现在跟风制造类似的飞机,是完全错误的,除技术原因外,也需考虑苏联莫斯科、列宁格勒等核心区距离我方太远,即便我方开发出类似TB-3的大型轰炸机,也做不到有效攻击。
我方研发人员目前的任务是不断提升发动机性能,并通过运-3运输机的生产和使用摸索大飞机的开发经验,只有研发出更大马力的发动机和相应的增压装置,可以在高空和较高速度下飞行,方才适合研发大型轰炸机,一步步来,急不得。
周鼎甲写完,把说明附在批复后面,放回红色封皮,交给秘书发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对儿子周继业说:"除了增加战斗机数量以外,要立刻启动沿线防空部署,我看有必要组建两个铁路防空兵团,具体安排,你召集会议安排。
铁路防空兵团要大量装备我们仿制的二十毫米机关炮,还有高射机枪,部署在所有重要的铁路节点、桥梁、补给站。形成线状防空网,不一定要打得下来,但要让苏联飞机不敢低飞,不敢慢飞。"
周继业知道父皇是让他有机会通过铁路防空兵团的组建,介入到军委管理中,他立刻答应下来,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父皇,北京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空军压力很大,是不是要安抚一下……”
“空军规模确实要大规模扩充,但TB-3连像样的蒙皮都没有,没什么好怕的,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周鼎甲挥挥手,“按照既定的目标来,现在我们的工业规模越来越大,飞机什么的随时可以大批次生产,最大的麻烦反而是飞行员,各个大中学校飞行俱乐部一定要组织好,你要多上心!
你记住一点,军队的胃口是无止境的,但财政是有限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心里要清楚,不要被下面的人牵着鼻子走,该拒绝就要拒绝!”
“儿臣明白!”
周皇帝看着历练出来的儿子,心情很好,这孩子,“我今年57岁,感觉精力已经不如从前,我要集中精力在战争准备上,不打算多见外宾,接下来这样那样的外宾你多接见,党政联席会议,也由你主持,等我60岁生日过完后,就把皇位和革命党主席传给你!”
周继业连忙拒绝,“父皇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孩儿愧不敢当!”
“不要说这种话,现在我们的江山看着稳固,但实际上有不少隐患,你我父子务必同心协力,你提前登基,多多积累从政经验,我的重心则放在战争准备上,接下来我们面临的是从所未有的大战,准备越充分越好!”
周继业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不安,哪有开国皇帝提前退休的,但总体而言,压力并不大,无他,他现在不仅名义上是帝国第二人,也是实际上的负责人!
他现在主持大元帅府日常事务,党政联席会议也是他主持,一大批亲信逐步进入到大元帅府和各个关键部门,而其他兄弟就没一个从政的,可以说接班之势非常明朗……
就在此时,是内线,秘书汇报,打过来的是中科院钢铁研究院的院长江伯远,周皇帝让接过来,"陛下,"江伯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压制不住的兴奋,"我们……我们有东西要请陛下来看。"
"什么东西?"
"氧气顶吹转炉已经初步成功,"江伯远说,停顿了一下,"臣冒昧请陛下亲自来看。"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陛下,随时可以。"
周鼎甲想了想,说:"明天我就过来!。"
中科院钢铁研究院,位于北京西郊,在北京钢铁集团旁边,从城里出发,坐车大约四十分钟,研究院的外观没有什么特别,一片平整的工业建筑群,烟囱,厂房,铁轨,看上去和普通的钢铁厂没有太大区别。
但在二号实验厂房里,有一个东西,不普通,那是一座转炉,三十吨级,炉体呈梨形,炉腹鼓起,炉口向上,整个炉子有三层楼高,炉壳是厚钢板焊成的,外面包着隔热层,炉体通过两侧的耳轴架在支架上,可以前后倾转,把钢水和炉渣倒出来。
但让这座转炉与普通转炉根本不同的,是从炉口中央垂直插入的那根管子——氧枪。
江伯远在厂房门口迎接周鼎甲,一起进来的还有研究院的多位主要研究人员,岁数都不大,基本都是三四十岁,这是中国这些年自己培养的,他们穿着工作服,脸上都带着那种即将向最高领导汇报重大成果的、紧绷而兴奋的神情。
"陛下,"江伯远说,"我们今天要做的,是一炉三十吨氧气顶吹转炉炼钢的完整演示,从铁水入炉,到出钢,全程大约三十分钟。"
周鼎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转炉,那根氧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平炉炼同样规模的钢,要十几个小时,而且设备占地大,扩建复杂,成本高昂。而氧气顶吹转炉,如果真的能稳定工作,就是钢铁工业的一次根本性的革命——不只是速度的差异,是整个生产组织方式、成本结构、扩张能力的全面重塑——其影响将是深远的!
他知道这个技术的大方向,也知道这个方向上有什么拦路虎——制氧成本,氧枪材料,炉衬寿命,操作参数。他安排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去啃,所以早在一战前就安排了,不过他的主要精力在军工,在铁路,在更多更急迫的事情上,这件事,他安排了,但关注得不够。
没想到,在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时候,这些人,把它啃下来了。
演示正式开始。
铁水罐从天车上被缓缓吊起,铁水缓缓从高处倾入炉内,那声音低沉而浑厚,橘红色的铁水在炉内翻腾,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出来,让站在操作平台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入炉完成,"操作员报告,"铁水温度,一千三百五十度,成分合格。"
然后是氧枪下降。
那根氧枪,从炉口中央缓缓插入,停在距离铁水液面约一米五的位置,随即,氧气开始通入。
一开始,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变化,只是炉内的声音开始加重,从那种低沉的沸腾声,变成了越来越激烈的、混合着爆裂和翻腾的声响,然后,炉口开始喷出火焰。
不是小火,是大火——橘红色夹杂着白色的火焰,带着大量的火花和粉尘,从炉口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的喷口,火焰有三四米高,热浪扑面而来,操作平台上的工人们都戴着厚重的隔热面罩和手套,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灼烧感。
"氧气压力,七个大气压,流量正常,"操作员的声音在通话器里报出,"铁碳反应激烈,炉内温度正在上升。"
周鼎甲站在观察平台的栏杆后,看着那道火焰,目不转睛,他旁边的秘书,轻声说:"陛下,要不要退后一点……"
"不用,"周鼎甲说,眼睛没有离开那道火焰,"既然敢让我看,不太可能出问题。"
炉内的反应越来越激烈,那种声音越来越大,不是简单的轰鸣,是一种混合了金属液体沸腾、氧气高速射流、碳燃烧爆裂的复合声响,每一秒钟都在变化,像是炉子在呼吸,在跳动,在把那些杂质一点一点地从铁水里逼出来,让它向着钢的方向转化。
炉口喷出的火焰颜色在变化——最初是橘红色,渐渐变亮,变成橘黄,变成接近白色,那是碳含量在迅速下降的信号,是铁向钢转化的颜色。
"十分钟,"操作员报告,"碳含量下降正常,硅、锰已基本氧化完毕,温度一千五百五十度。"
又过了几分钟,炉内的激烈程度开始减弱,火焰变小,颜色趋于稳定,那种混乱的轰鸣,变成了相对平稳的、低沉的声响。
"二十五分钟,"操作员报告,"碳含量已达目标范围,准备停氧。"
氧枪缓缓提升,退出炉口,火焰随之熄灭,那道光消失了,炉内重新变成了那种橘红色的沉静的光。
然后,炉体开始缓慢倾斜,那三十吨钢水,带着耀眼的光芒,缓缓从炉口流出,进入钢水包,发出一声低沉的、持续的轰鸣,那是液态金属流动的声音。
"出钢完毕,"操作员报告,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全程,二十九分钟三十二秒,钢水总量,三十一点四吨……"
厂房里,短暂地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所有的研究人员和工人,同时爆发出了欢呼声,又过了两个小时,初步检测结果出来,基本符合预期,当然了,此时的技术多少有些缺陷,钢的质量并不算特别好,只能民用,但足够,真正足够了!
周鼎甲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栏杆后站了大约一分钟,看着那包钢水缓缓被天车吊离,看着炉体重新回正,接受新的铁水,准备下一炉。
然后他转向江伯远,说了一句话:"伯远,干得好。"
就这五个字,江伯远的眼睛红了。
他扶了扶眼镜,说:"陛下,这是大家二十年来的工作……"
"我知道,"周鼎甲说,"每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记下来,都有奖励!”
实验结束后,周皇帝看到了另外一台正在建造的30吨转炉,还看到了氧枪,这是一根双层套管,内层通氧气,中间通循环冷却水,枪头是关键——喷嘴是能够迅速散热的紫铜,但也有一些个经过特殊设计的合金件,形状复杂,有几个精密的喷嘴孔,负责把高压氧气以特定的角度和速度射入铁水。
周皇帝问道,"这个氧枪头,用的是什么耐高温、耐氧化和耐腐蚀合金?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
研究院的材料研究室主任,叫方庭轩,四十一岁,瘦高个,,是中国最早一批专门研究特种合金的工程师之一,一辈子和各种金属打交道。
他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取出来,铺在旁边一张临时支起来的桌上,对周鼎甲说:"陛下,关于氧枪喷嘴用的高温合金,是我们研发最大的拦路虎,我来汇报一下这十年的研究过程。"
他翻出一张图,那是一个合金成分的列表,一列一列的化学符号和数字。
"最初,我们参考的是两个已有的方向,"方庭轩说,"一个是美国人在1907年发明的司太立合金,那是钴基的,抗氧化抗腐蚀很好,但钴在中国没有大规模的矿藏,需要进口,成本太高,而且这个体系已经被美国人注册了专利,我们要用,或者要绕开,都需要花工夫。"
他翻到下一张图,"所以我们最终转向镍基合金,虽然镍矿、铬矿我们有限,但总比钴便宜的多!”
他翻到第三张图,这张图上的东西更复杂,各种元素符号密密麻麻。"我们知道,东蒙的铁矿里含有丰富的钛和钒,这是一个重要的起点——钛可以大幅提升合金的高温强度,钒可以改善韧性;加入洛阳的钼,改善高温蠕变性能;加入铝,可以形成另一种保护性氧化物……"
他停顿了一下,说:"还有,就是二十年代包头铁矿中发现的稀土。"
"稀土?"周鼎甲问。
"稀土在高温合金里,"方庭轩说,"作用非常微妙,我们实验发现,加入一些稀土元素,可以显著改善合金的抗氧化能力,提升氧化膜的附着力,同时细化晶粒,改善力学性能。虽然我们现在还不完全理解机理,但实验数据是很清楚的——加了比不加,性能差异相当可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