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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80节

  史密斯总督皱眉问道,“驻军情况怎么样?”

  “主力部队在缅北,防范中国军队南下。南方只有两个团的兵力,分散在各个据点,短时间内无法集中。”军事顾问回答,“从印度调兵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史密斯总督转过身,“一个月后,整个缅甸可能都烧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第一,驻缅北部队,迅速抽调一个旅回防仰光。第二,向加尔各答求援,要求增派至少一个师的兵力。第三,对暴动地区实行戒严,切断粮食供应,派飞机轰炸叛军据点。”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酷:“告诉前线指挥官:不要俘虏。凡是拿武器的,格杀勿论。我们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最快的速度,把这场叛乱压下去。”

  “是,阁下。”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起义军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在广大的农村和丛林里。英国军队虽然装备精良,但在复杂地形中作战,并不占优势。而且,起义军得到农民的支持,英国军队走到哪里,情报早就传出去了。

  更麻烦的是,布尔什维克进来了!

  沙耶瓦底以南五十里,伊洛瓦底江畔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打在蕉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混入伊洛瓦底江奔腾的水声里。

  稻田被淹成了浑浊的湖泊,田埂被冲垮,几具肿胀的尸体在水面沉浮——是英国人打死的“叛军”,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用死亡警告那些还敢反抗的人。

  但在距离江岸五里的一片密林深处,是另一番景象。

  三百多人挤在临时搭建的竹棚下,雨水顺着芭蕉叶铺的棚顶流成水帘。大多数人衣衫褴褛,赤脚上沾满泥巴,手里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老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自制的火铳、长矛、砍刀,甚至有人握着磨尖了的锄头。

  但他们的眼睛很亮,全都盯着竹棚前方那个站在木箱上讲话的人。那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短发,穿着缅甸农民常见的笼基,他叫吴奈温,原本是沙耶瓦底一所乡村小学的老师,现在是这支游击队的政委。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雨声中穿透,“英国人昨天又烧了三个村子,打死了四十多人,抓走一百多个青壮年去修工事。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

  人群里响起愤怒的低语。

  “但我们会害怕吗?”吴奈温提高声音,“不!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了!土地被抢走,粮食被征走,连我们的妻女都被那些英国兵欺辱!除了这条命,我们还有什么?”

  “跟他们拼了!”有人喊。

  “对,拼了!”更多人附和。

  吴奈温举起手,示意安静:“但我们不能蛮干。英国人有机枪,有大炮,有飞机。我们硬冲,就是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油印的小册子,册子已经湿了边角,但字迹还能辨认。那是用缅文和英文双语印刷的,标题是《游击战争的基本原则》。

  吴奈温小心地翻开册子,“这本书讲了怎么打游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还讲了怎么建立根据地,怎么发动群众,怎么搞统一战线……”

  他念着册子里的内容,人群安静地听着。有些话他们第一次听到,但奇怪地,觉得特别有道理。

  “农村包围城市,”吴奈温念道,“在敌人统治薄弱的地方建立根据地,一点一点扩大……”

  “老师,”一个年轻农民举手,“我们这儿不就是农村吗?英国人在城里,我们在乡下。我们是不是已经‘包围’他们了?”

  吴奈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们已经在包围他们了!”

  人群也笑起来,那种被压抑已久的、带着希望的笑。

  雨渐渐小了。吴奈温让各小队队长留下,其他人分散到周围的密林里休息、警戒。

  留下的十几个人,围着用防水布铺开的地图——那是吴奈温凭记忆手绘的沙耶瓦底地区地形图,粗糙但实用。

  “英国人最近在干什么?”吴奈温问负责侦察的昂山,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机灵得像猴子。

  “他们在江边修炮楼,”昂山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修了六个。每个炮楼驻一个班的英国兵,配一挺机枪。还在各村强征劳力,说是要修一条从沙耶瓦底到仰光的公路。”

  “修路?”吴奈温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运兵更快,”另一个队长说,“现在雨季,土路都成了泥塘,汽车走不了。英国人运兵运物资都靠船,但船容易被我们袭击。”

  吴奈温思考了一会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如果我们把他们的炮楼……”

  “炸了?”昂山眼睛一亮。

  “不,现在还炸不了,我们没有炸药。”吴奈温说,“但我们可以骚扰。他们修炮楼要砖石、要木料、要粮食,这些都要从附近村子征。我们去袭击他们的运输队,抢东西,破坏工具,让他们的炮楼修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看向众人:“记住册子上说的:敌驻我扰。他们修,我们就扰。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干不了活。”

  “那修路的劳工呢?”有人问,“都是我们的人,被英国人用枪逼着干活。”

  吴奈温沉默了片刻:“想办法联系他们,告诉他们,找机会破坏工具,磨洋工,能拖就拖。如果英国兵看得紧,就故意把路基修歪,把桥桩打浅。等雨季洪水一来,全冲垮。”

  众人都点头,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再是盲目的愤怒,而是有计划的斗志。

  会议结束前,吴奈温拿出另一本更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缅文:耕者有其田。

  他说,“这本书讲的是土地改革。等我们把英国人赶走,我们要把土地分给种地的农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不用交租,不用被地主剥削。”

  “真的吗?”一个老农民颤声问,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地。”

  “真的,”吴奈温郑重地说,“这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打仗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地种,有饭吃,有尊严。”

  老农民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

  散会后,吴奈温一个人留在竹棚里。雨完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丛林上,泛起一层水光。

  他翻开那本《游击战争的基本原则》,扉页上有一行小字:供缅甸革命同志参考。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来自哪里。

  他又翻开《耕者有其田》,这本的扉页上印着:共产国际亚洲局印发。也是缅文,但翻译风格明显不同,更理论化,更“国际”。

  两本册子,两个来源,都在说同样的事:反抗,革命,新世界。

  吴奈温合上册子,望向丛林深处。

  他不知道这些理论最后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现在,此刻,这些东西给了这些绝望的农民希望。而希望,有时候比武器更有力量。

  同一时间,缅甸北部,掸邦山区

  马帮的铃铛声在山谷间回荡,这一次不是夜行,是白天,明目张胆。三十多匹骡马排成长队,驮着沉重的木箱,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前行。

  领头的不是杨锅头,换了个更年轻的人,叫岩温,掸族人,二十多岁,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那是中国勋贵“赞助”的。

  马队不再躲躲藏藏,因为这一段路,英国人已经管不了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孟帕亚。”岩温对旁边骑马的汉子说。那汉子四十来岁,穿着中国军装改的便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姓赵,是中国勋贵派来的教官之一。

  赵教官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缅语还不太灵光,但够用。

  孟帕亚是个掸族土司的寨子,建在半山腰,竹楼层层叠叠,易守难攻。土司叫召孟星,六十多岁,统治这片山区已经四十年,对英国人的统治一直阳奉阴违。

  马队进寨时,召孟星已经带着人在寨门口等候。老头子身材瘦小,但精神矍铄,穿一身华丽的掸族首领服饰,腰间挎着一把镶宝石的长刀。

  “赵教官,一路辛苦。”召孟星用生硬的汉语说,他年轻时去过云南,会一点。

  “土司客气。”赵教官下马,抱拳行礼。

  双方进了竹楼,分宾主坐下。侍女端上茶水,是云南的普洱茶。

  “这批货,”召孟星开门见山,“有多少?”

  “两百支步枪,二十挺轻机枪,五万发子弹,还有一百公斤炸药。”赵教官报数,“另外,我们家侯爷让我带话:如果土司需要,还可以提供迫击炮,但那个要额外加钱。”

  召孟星眼睛亮了:“迫击炮?多大口径?”

  “82毫米,中国兵工厂自己造的,比英国人的轻,好携带,适合山地作战。”

  “多少钱?”

  赵教官说了个数。召孟星沉吟片刻,点头:“要四门,带两百发炮弹。钱,我用粮食顶,会送到边界的,都是老关系。”

  “成交。”

  谈完生意,召孟星挥退左右,竹楼里只剩下他和赵教官两人。

  “英国人最近有什么动静?”赵教官问。

  “仰光来了命令,要我出兵帮着打南边的‘叛军’。”召孟星冷笑,“我派了两百人,全是老弱病残,带的是烧火棍。英国人气得跳脚,但又不敢真打我——他们现在兵力不够,还得靠我们这些土司维持地方。”

  “聪明,”赵教官说,“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等英国人被南边的起义拖垮了,掸邦的机会就来了。”

  召孟星看着他:“你们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真要帮我们独立?”

  “勋贵爷们想赚钱,卖武器,收粮食,这是生意。”赵教官实话实说,“但皇上那边……我听上头说,皇上的意思是,缅甸应该由缅甸人自己管。英国人是殖民者,迟早要滚蛋。至于滚蛋之后,是独立建国,还是跟中国亲近,那就看各方本事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召孟星喜欢这种直白。政治就是这样,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我听说,”召孟星压低声音,“南边那些造反的,不光有你们中国人帮忙,还有……俄国人?”

  赵教官神色不变:“共产国际的人,也在活动。他们送理论,送小册子,教怎么搞土改,怎么发动群众。”

  “土改?”召孟星眉头皱起来,“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

  “对。”

  “那不行!”召孟星霍地站起来,“我就是这里最大的地主!我的地,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分给那些泥腿子?”

  赵教官慢悠悠地喝茶:“所以啊,土司要想清楚。跟英国人合作,英国人要你的矿,要你的兵,但不会动你的土地。跟南边那些起义军合作,他们现在要你的武器,将来可能要你的命,而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大家做生意,英国人来之前,就是这样,以后也一样!”

  召孟星在竹楼里踱步,像困在笼子里的老豹子。

  良久,他停下:“你们中国人,能保证我的地位吗?”

  “不能保证,”赵教官放下茶杯,“但可以谈。勋贵爷说了,只要土司在关键时刻站在我们这边,将来缅甸不管谁掌权,都会给掸邦足够的自治权。”

  “好,我就信你们一回,你上次说,那个矿,可以交给你们开发,不过我要收三成,不,用武器顶……”

  “成交。”

  又一场交易达成。竹楼外,马帮开始卸货,木箱打开,崭新的步枪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掸族士兵围上来,摸着枪管,脸上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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