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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42节

  他放下笔,将信折好,放入信封,抬起头,望向帐篷外那片黑暗无际的草原。点点油灯的光芒,在寒风中顽强地跳动,汉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相信中国必然越来越强大,而有这样的盟友顶在英俄的要害,下一次战争的结局绝对会改变!

第379章 高桥来访

  1924年1月下旬,北京,西城,德国流亡者聚居区,一堆人正在哀悼列宁的私事,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皇室汽车停在了胡同口。

  罗莎·卢森堡得到通知后,从门洞里走出来,她的眼圈红红的,列宁去世对她的冲击很大,列宁比他大不了几岁呀,该死的刺客!

  司机帮她拉开车门,她踏入车厢坐下,半个小时多一些,卢森堡就来到了周鼎甲的办公室,"陛下,列宁同志……"她的声音微哑,"列宁同志,已于昨日……"

  "我知道了。"周鼎甲微微点头,神情看起来也有些沉重,"昨夜消息传来,朕已经让人起草了吊唁电,今日请你来,是想与你一起斟酌措辞。"

  周鼎甲展开一份草稿,递给卢森堡。她接过,细细阅读——

  "中华帝国皇帝谨向苏维埃联邦CP中央委员会致以深挚哀悼。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先生,以其卓越之理论修为与超凡之执行意志,将马克思先生之社会主义理念创造性地落地实践,在极端艰困之环境中,完成了足以震撼人类历史之政治与社会实验。

  无论吾人在政治理念上存有何等之歧异,其对于历史进程之深刻影响,不可否认;其对于劳苦大众解放之赤诚热望,值得尊重。

  中华帝国将以自身之道路,探索民族振兴之路——此路既非马列之共产主义,亦非西方之自由资本主义,而是融汇各家之长,以民族主义为根,推动中国之四个现代化。愿列宁先生之精神,激励各国人民寻求属于自身之道路。"

  卢森堡读完,沉默片刻。她放下草稿,抬眼看向周鼎甲:"陛下,这封电报措辞……颇为微妙。您称赞列宁,却同时明言反CP。苏共收到此电,恐怕……"

  "恐怕会大骂朕是极端反动的虚伪分子。"周鼎甲平静地接话,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朕估计到了。但朕认为这是最诚实的表达。

  吊唁一个死去的对手,用假话褒扬,是侮辱;用真话批判,是无礼。朕选择真实——真实地承认他的成就,真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爱怎么骂,随他们去。"

  卢森堡又低头看了一遍,指着"四个现代化"这几个字:"陛下,这是……您所说的农业、工业、国防、科学技术的现代化?"

  "是。"周鼎甲说,语气带着一种笃定,"这四个,缺一不可。工业是骨,农业是根,国防是护盾,科学技术是魂。任何一国,若能在这四个方向上真正实现现代化,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他停顿片刻,叹了一口气:"卢森堡女士,朕想和你说一些心里话,我的改革,大量借鉴了社会主义的理念,你是知道的,而列宁的路子,实际上也借鉴了不少我的东西,比如苏军的政委和我军的宣教官,还有西方的随军牧师,本质上差不多多少。

  在我看来,社会主义、资本主义或者我这种不伦不类的,你们说是国家资本主义,甚至是封建主义都是手段,哪个好用,就用哪个,要因地制宜,强行推行某一种制度,反倒是教条了!”

  “您是实用主义!”

  “是,列宁得到政权,现在又搞出苏联何尝不是实用主义?俄国崩溃,四分五裂,列宁想整合地区差异格外大的帝俄非常困难,用共产主义加苏联可以对抗民族主义,尽可能的维系帝俄的地盘。

  而我呢,实际上也差不多,不管是分封,还是新朝贡体系,亦或是承认黄教那些活佛,实际上都是应对新时代的权宜之计,说到底,人类的生产力就这么回事,我没办法迅速修通全国的铁路网,也没办法保证对边疆地区的完全控制,妥协是必然的!”

  卢森堡微微点头,“革命和治国不同的,我可以理解!”

  周鼎甲点点头,然后很直白的说道,“我听说德共一些人想去苏联,我建议你们不要去,因为未来苏联对你们这些革命者,搞不好会举起屠刀!”

  卢森堡脸色大变,“您这……”

  "列宁,"周鼎甲缓缓道,"是朕这一生遇到的,能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他既有天才般的理论修为——《帝国主义论》、《国家与革命》,每一本拿出来都是石破天惊——又有令人叹服的执行意志。

  一个流亡者,在帝国主义列强的包围封锁下,在俄国这个千疮百孔、积贫积弱的农业大国里,硬生生地将一套乌托邦式的政治理想落地成形,建立起国家政权,并且在内外夹攻中撑了下来。这种人,千年难出一个。朕对他,是真心佩服的。"

  卢森堡的眼睛微微发红。她自己与列宁在许多理论问题上多有争执,但对他的政治才华与历史贡献,同样怀有深深的敬意。

  "但是,"周鼎甲的语气转向,"天不假年。他走后,苏共高层,必然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斗,而你们若是过去了,绝对会被牵连。"

  "陛下何以如此确信?"卢森堡轻声问道。

  "理由很简单。"周鼎甲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威望真空。列宁是苏联的缔造者,是不可替代的精神权威。他一去,党内任何人都无法凭借自身威望填补这个真空,只能靠政治手腕和派系斗争来争夺领导权。

  其二,政策分歧。新经济政策与纯粹的计划经济之间,国际革命输出与一国建设优先之间,这些矛盾从未真正解决,只是被列宁的权威压着,现在那个盖子揭开了。

  其三……"他顿了顿,"朕自身的经验告诉朕。朕一家独大,内外条件都相对有利,一五计划推进时,尚且出了那么多乱子,那么多内部的推诿扯皮、管理混乱、质量低劣。

  苏联呢?苏联在经济崩溃的底子上搞工业化,高层还要同时进行权力角逐,那内部的撕裂与消耗,只会比朕经历的还要惨烈!

  你们这些革命者肯定想借助苏联的力量,实现德国革命的成功,这就注定了必然支持国际革命输出,而站在俄罗斯民族主义分子的立场,就是俄罗斯人民省吃俭用,把真金白银丢到水里,若是有些效果,对你们还可以客气,但若是失败,你们必然会被整肃,换上符合俄罗斯民族利益的新人!"

  周鼎甲顿了顿,提到了斯大林,"斯大林现在已经掌握了实际领导权。他应该能赢得最终的权力斗争。他有手腕,有耐心,懂得在恰当的时机扮演恰当的角色。但他与列宁的差距,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他缺少那种能让全党心悦诚服的精神感召力。

  他只能靠组织机器来巩固权力,而组织机器的运转,是要靠恐惧和利益来驱动的。这样的权力,不稳,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他会用更多的、更彻底的、甚至超出常人想象的手段来维持那个脆弱的平衡。"

  “斯大林又是格鲁吉亚人,是一个小民族,他若想驾驭庞大的俄罗斯,必须迎合俄罗斯民族主义分子,所以他提出一国建成社会主义,说白了,就是让共产国际和你们这些人为了苏联的国家利益服务……”

  卢森堡看到了一丝丝寒意,那寒意不来自北京的冬天,而来自周鼎甲那些话语。她认识这个皇帝已经十几年了,听他说过他的无数次预判——而那些预判,绝大多数最终都印证了,而这一次的逻辑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良久,卢森堡这才问道,“陛下,那您留住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建立的这个政权有太多封建的东西,而现在这一套模式确实符合中国的现状,因为中国是一个农业国,农民是国家的主体,我的新政权根基是自耕农和军人。

  但中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正在进行中,速度飞快,等到了一定阶段,中国的生产力水平和社会结构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到时候,国家就需要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型!

  我相信这才是未来,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算能够活那么久,我也未必你们有能力推动大规模的变革,我需要你们做种种宣传,让民主社会主义深入人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因为中国三步走的宪政就等于民主社会主义!”

  话说到这个层次,卢森堡深深的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我会向德共流亡者通报,别人我不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不断宣传民主社会主义!”

  “好,多谢您的理解!”

  周鼎甲的吊唁电报发出的第三天,苏联方面的反应传来了。大使馆转告,苏共中央收到电报,在礼节上给予了回复,但据线人报告,党内高层私下的反应,则是一片怒骂——"中国皇帝反动透顶"、"厚颜无耻的阶级敌人假惺惺的伪装"、"用吊唁的名义为他的反动统治涂脂抹粉"……

  周鼎甲听说后,只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告诉卢森堡,托洛茨基,没有出席列宁的葬礼。

  据说是生病,据说是行程仓促,但没有人真正相信这个说法。托洛茨基,这个红军的缔造者,这个与列宁并肩战斗了多年的同志,在导师的最后时刻,缺席了。

  卢森堡听说后,愣了良久,此时此刻,她越发相信,周鼎甲那不是预判,而更像是——一种冷静的、无情的目击……

  1924年2月末,就在英国承认苏联后不到一个月,高桥是清这位日本内阁重臣,久历宦海的老狐狸来到了中国,他此行的使命,说难听一点,就是来"乞讨"的。

  地震之后的日本,惨烈得令他这个经历过明治维新、见过中日战争、熬过一战萧条的老人,也感到深深的心痛。

  东京横滨的废墟,十万具焦尸,超过三百万的难民,五十五亿日元的经济损失——这是一场将近二十年的国家积累几乎一笔勾销的灾难。

  高桥心里清楚日本这些年的底细。中日战争的惨败,让日本在亚洲的战略主动性一蹶不振,靠着英国人的贷款和一战的出口红利,日本才勉强完成了初步的工业化。但那个工业底子,说到底还是薄,还是脆——一场地震,就暴露出所有的虚弱。

  来中国之前,大藏省的官员给他列了一张清单:希望中国降低对日进口关税;希望中国提供五千万日元的低息贷款;希望中国开放更多的港口商埠给日本商船优惠停靠……

  高桥看着那张清单,沉默良久,然后用红笔在每一条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他不是没有常识的人。那个周鼎甲,那个把整个东亚棋盘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国皇帝,会无缘无故地对日本慷慨解囊吗?

  他来,更多是探听虚实。中国在大震之后究竟有没有趁火打劫的心思?不少在华朝鲜人给周皇帝上书,日本政府是知道的,十分紧张!

  在清华园,周鼎甲以一种令高桥微感意外的平和姿态接见了他。没有刻意的冷淡,也没有刻意的热情,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位颇有耐心的、听取对方陈述的主考官。

  高桥用他刻意放低了的、谦逊而略带请求意味的语气,将那张清单的核心诉求,用外交辞令包裹着,一一道来。

  周鼎甲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颇为平直、甚至带着几分让对方意想不到的直接口吻开口:"高桥阁下,这些要求,一句实在话——朕做不到。"

  高桥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多年的宦海修炼让他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中华帝国一五计划今年是收官之年,可以说成功在望,但马上就要进入投资更为庞大的第二个五年计划。铁路、油田、汽车厂、化工厂……朕这里每一个铜板都是紧着用的,财政的压力不比贵国轻。

  关税是国家收入的重要来源,轻易削减,朕向国内交不了账。贷款……"他略停片刻,"朕自己还在向英美借钱,哪里有闲钱借给别人?"

  高桥不动声色:"陛下,中日两国,唇齿相依。日本的稳定,对整个东亚的局势……"

  "唇齿相依,朕同意。"周鼎甲放下茶杯,却话锋一转,"所以朕有一个想法,也许对两国都有益处,高桥阁下不妨听听。"

  他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为务实而直接:"帝国的一五计划,生产了大量的机械产品。怎么说呢……"他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苦笑,"质量嘛,参差不齐,有些着实不够精良。但数量是有的,价格是低廉的。

  高桥阁下,日本人心灵手巧,精工细作是贵国的传统——若日本愿意进口这些中国机械,加以修整改良,或作为零配件使用,未尝不是一条出路。作为交换,中国可以适当增加对日本轻工业品的进口,棉纺、陶瓷、小型消费品,这些日本做得细,国内有市场。"

  高桥沉默了几秒钟,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中国机械出口日本?这个提议……他自己的第一反应,也和那些大藏省的年轻官员一样——有些荒唐。中国的机械,质量简陋,众所周知,日本工厂主凭什么要进口这些东西?

  但随即,他捕捉到了另一层意思。

  周鼎甲是在说:朕没有趁火打劫的心思,但也没有施舍的意愿。如果要谈,就谈对等的交换。

  而且,这个"交换"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逻辑——中国需要消化其低质工业品的出口市场,而日本需要一个体面的理由告诉国内民众:我们不是去中国乞讨的,我们是去谈生意的。

  两国各取所需,各有台阶下。

  高桥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陛下的提议……颇具新意。老臣回去,当与阁僚们认真讨论。"

  "当然,当然。"周鼎甲挥挥手,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眼下最紧要的,是贵国的复建。朕听说东京重建规划请了美国的建筑师,这是好事,趁这个机会,把城市格局彻底现代化,未尝不是一场大灾之后的大机遇。"

  高桥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松。这位皇帝,至少在言辞上,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还算宽厚。

  但他心里同样清楚,所谓"宽厚",不过是因为对方目前发展为第一目的,而中国已经有六百万吨,天知道二五计划结束后,中国会有多少钢铁,时间在中国一边,周皇帝并不着急。

  而在第二天傍晚,双方代表团进行了非正式会晤,这才是高桥此次访问真正有料的部分。

  在一间布置简单的茶室里,没有大型随员,只有几位核心人员,周鼎甲换上了一件家常的褂子,让人端来了上好的武夷岩茶,招呼高桥落座。

  "高桥阁下,"他的语气与正式会谈时截然不同,多了一分直接,少了许多官腔,"朕今天想和阁下谈一件更重要的事。不是贷款,不是关税,是荷属东印度。"

  高桥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停。

  "阁下想必清楚,"周鼎甲继续道,"一战期间,中日两国在兰芳问题上,合作得不错。荷兰人在婆罗洲做了不少让步,贵我两国都捞到了实惠。

  但欧战一结束,荷兰人腰杆子硬了,把那些好处一点一点地往回收,苛捐杂税压华商、日商,合同说改就改,商人们叫苦不迭。"

  高桥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贵国目前经济困难,急需新的收入来源,南洋是最近的、最现实的出路。"周鼎甲放下茶杯,目光与高桥对视,"朕的想法是:中日两国,在这件事上,可以再合作一次。不是军事,不是战争,是……让那边热闹一点。"

  "热闹一点?"高桥重复这个词,眼神探询。

  "苏联搞了一个共产国际,到处输出革命,这几年南洋这样的事情不少,"周鼎甲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的天气预报,"活跃的CP,会给殖民当局制造麻烦,殖民当局为了应付麻烦,就需要寻求合作,需要妥协。而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推一把……"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老练的、意味深长的从容,"荷兰人,也许会重新考虑,在经济合作上,是不是应该对中日两国更加宽厚一些。"

  高桥听到这里,已经全然明白了周鼎甲的意思。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这个方案的风险与收益。

  "陛下的意思是……通过某些渠道,对那边的……革命力量,提供一些……助力?"他措辞格外谨慎。

  "朕没有说过任何这样的话,"周鼎甲微笑,举起茶杯,"朕只是说,让那边热闹一点。"

  高桥也举起茶杯,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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