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1节
孙永年本人精于农事,对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田里,与雇工一同劳作。他待人相对宽厚,租子收得比周边许多地主都低一些,荒年时也常允许佃户拖欠。
对于周鼎甲部,他虽内心惶恐,但早早便按要求缴纳了摊派的粮饷,甚至还将家中存粮卖了一部分给供销局,试图表现合作姿态。
然而,风暴一起,界限便模糊了。一天下午,一支由县里派来的学员和十几名士兵组成的小队闯入孙家。
领头的学员年仅十八九岁,满脸青春痘,却带着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亢奋,手里拿着的名单上,孙永年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田产二百二十亩,疑有囤积”。
“奉令清查!”学员声音尖利,模仿着上官的腔调,“孙永年,你田产逾额,且有囤积粮食、抗拒新政之嫌!立刻配合检查!”
孙永年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辩解:“长官明鉴!小老儿一直安分守己,粮饷早已足额上缴,家中余粮也已卖给官家,何来囤积抗拒啊?”他慌忙拿出缴纳粮饷的收据和卖粮的凭证。
那学员瞥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旋即不耐烦地挥挥手:“谁知道你这凭证是真是假?或许只是障眼法!大帅有令,凡过三百亩者,皆需严查!搜!”
士兵们开始翻箱倒柜。孙永年的老妻试图阻拦他们闯入内室,被粗暴地推开,跌坐在地哭泣。家中准备过年的一点腊肉、几匹新织的土布、甚至女儿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被搜刮出来,列为“可疑资财”。
虽然没有立刻抓人,但孙家被翻得一片狼藉,地契被登记带走,门口被贴上了“待查”的封条,全家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孙永年一夜白头,他不明白,自己安分守己一辈子,为何转眼间就成了待罪的囚徒?他变卖粮食支持新政权,反而成了“疑有囤积”的罪证?这种荒诞和不安,让他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中小地主感到彻骨的寒意。
类似孙永年这样的遭遇并非孤例。在襄城,地主赵守业田产一百五十亩,为人胆小怕事。风暴起来后,他日夜担惊受怕,听说邻村一个和他情况差不多的地主因为“态度不好”被当场捆走,家产充公。
赵守业吓得魂不附体,变卖家当凑了一笔巨款,试图贿赂带队来清查的一个排长,求他高抬贵手。
那排长假意应允,钱照收不误,但第二天仍旧带人上门,以“行贿上官,意图腐蚀新政”为由,将赵守业抓走,家产同样没收。赵守业人财两空,绝望之下,在临时关押的土牢里用裤带上吊自尽。
还有更冤屈的。南宫县一个叫钱益谦的秀才,家中仅有祖传的一百一十亩地,他本人醉心诗书,不问外事,只因几年前拒绝将妹妹嫁给同村一个泼皮无赖结下了仇怨。
那泼皮如今混入了新成立的乡团,趁机报复,诬告钱家“暗中诵读前朝诗文,心怀故主,且与外地士绅有勾结”。
一队士兵不问青红皂白,冲入钱家,将钱益谦珍藏的书籍字画付之一炬,将其本人抓走“审查”。钱秀才一介文人,哪受过这等屈辱和惊吓,没过几天便病死在狱中。
这些消息,或真或假,或详或略,通过各种渠道——幸免者的口述、执行士兵的酒后狂言、政务系统内部非正式的通信——汇集到正定,传递到那些与周鼎甲集团关系更近、但同样感到唇亡齿寒的士绅耳中。
这些人,或许田产刚过线,或许与周鼎甲麾下某些官员有旧,他们目睹冯保田这类巨富的覆灭尚可理解为“树大招风”,但对孙永年、赵守业、钱益谦等人的遭遇,则感到了兔死狐悲的深切恐惧。
这场风暴的打击面似乎毫无规律可言,执行过程充满了随意性和暴力,今天可能是别人,明天就可能轮到自己。
很快,一些自认为还能说上话的人开始行动了。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求见周鼎甲身边的亲信,如陈昭常、伍铨萃,甚至周德厚,委婉地表达担忧。
“……大帅雷霆手段,肃清奸宄,我等自然拥护。只是……只是下面执行起来,似乎有些……有些过火?”
一位与周德厚沾亲的老秀才,战战兢兢地进言,“如栾城孙永年,一向安分,亦曾输粮助军,如今竟被查抄待罪,长此以往,恐寒了那些原本心向大帅的良善之家之心啊……”
陈昭常的办公桌上,也堆了几封来自地方旧友的信件,信中无不充满忧虑地提及地方上的混乱景象,恳请“上宪稍加约束,毋使良莠不分,徒增纷扰”。
甚至连周鼎甲的族叔、掌管巡警局的周德厚,也在家族内部听到了不少抱怨。几个周家的远支亲戚,整日提心吊胆,跑来向周德厚哭诉:“德厚叔,您可得跟大帅说说啊!这么搞下去,咱们自家人心里都发毛啊!总不能把有点家底的全当成敌人吧?”
这些声音,起初零散,渐渐汇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暗流,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息:风暴正在失控,它正在侵蚀新政权的潜在支持基础,制造着不必要的敌人和普遍的不安。
陈昭常、伍铨萃等人,作为具体政务的操盘手,深知政权初建,需要稳定和秩序,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扩大化打击,不仅败坏名声,更会严重影响税收、徭役等日常行政的推行。
伍铨萃硬着头皮,挑了一个周鼎甲看似心情稍缓的时机,带着几分整理好的典型案例走进周鼎甲放满地图和各种报告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任何奢侈的摆设。
看到这一幕,伍铨萃十分感慨,与李鸿章“宰相合肥天下瘦”,袁世凯“九个大小老婆”不同,周鼎甲对钱财妇人都不在意,他迅速搞出这么大的家业,但没有一丝奢侈,相反一心扑在工作上。
周鼎甲每天忙忙碌碌一直到深夜,然后去检查营房,等到士兵都睡下了,他才睡,然后天不亮就起身,雷打不动的巡视军队,和士兵们一起出操,排队吃早餐,巡视一番,这才开始每天的工作。
周鼎甲如此疯狂的工作,逼着正定官署的大小官员们疯狂工作,没有一丝松懈,工作效率高得出奇,这是伍铨萃在清王朝从未见到过的,这或许就是开朝气象。
不过周鼎甲这般做,太过辛苦,而且他总要照顾家人,伍铨萃也劝说过几次,周鼎甲用创业之初,必须身先士卒为理由拒绝改变,还说等战事停歇,一切走上正轨,他要大睡三日,再找几个女秘书,有事秘书干,无事F秘书,直接把伍铨萃说得哭笑不得!
周鼎甲别的都好,就是这张嘴粗俗之语不断,感觉就如同汉高祖一般,不过他这样的性子,倒是非常受士兵的拥戴,或许这就是乱世枭雄独有的风采,只有流氓侠少才有可能做一些翻天覆地之事……
见到伍铨萃带着报告走进来,还没等他说话,周鼎甲放下笔,未等伍铨萃开口,便先声夺人,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戏谑,“选青兄,又是为那些地主老财求情来的?”
伍铨萃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书呈上,声音干涩:“大帅,非是卑职迂腐。只是……如今下面行事,愈发没有章法。最初定的三百亩,如今许多地方,但凡田产过百亩者,皆岌岌可危,动辄得咎。
如这栾城孙永年,家仅四百亩,素无恶行,亦曾输粮助我,如今家破人亡,境况凄惨。长此以往,恐人心尽失,根基动摇啊!大帅,这……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和困惑。
周鼎甲接过那血书,只随意瞥了一眼,便像丢废纸般将其扔到桌角,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指着窗外冰封雪覆的院落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原野。
“铨萃,你看这天地。”周鼎甲的声音平静无波,“寒冬腊月,千里冰封。土地冻得硬如铁,河流凝滞不行舟。
那些地主老财,就算心里恨得滴血,他们能做什么?组织乡勇?天寒地冻,谁愿意出门?串联造反?消息不通,道路难行。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最好的时机!”
他转过身,钉在伍铨萃脸上:“我就是要趁着这个他们无法反抗的时节,把凡是有一定威胁的,可能成为隐患的,不管他是三百亩还是一百亩,统统打掉!犁庭扫穴,不留后患!
过程是会有冤屈,是会混乱,但这都是必要的代价!我们要的是结果——一个彻底清除了旧有势力、无人再敢明里暗里对抗我们的直隶!”
伍铨萃听得脊背发凉,喃喃道:“可…可如此酷烈,春后民生凋敝,怨声载道,又当如何?”
“问得好!”周鼎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早就等着这个问题,“等到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时,我们再来一次‘大平反’!”
“大平反?”伍铨萃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平反!”周鼎甲大手一挥,如同在描绘一幅早已构思好的蓝图,“到时候,局势已经彻底稳固,该拿到的我们都拿到了。
我们就成立一个‘甄别昭雪局’,专门重新审理这些案子。把那些确实被冤枉的、情节不重的、或者像孙永年这样确实还算老实的,挑出一部分来,给他们平反!”
他踱回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但是,平反归平反,他们原本的土地、浮财,早就充公了,难道还能从那些刚拿到土地的穷棒子手里再夺回来?那岂不是自乱阵脚?所以,补偿他们的,不能是原来的东西。”
“那……如何补偿?”伍铨萃隐隐猜到了什么。
周鼎甲笑得像只狐狸:“内蒙之地,地广人稀,我一直想移民实边都困难重重。我们把那些平反了的地主,给他们关外的地契,给他们一点安家费,组织他们出关垦荒!
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恩典,给他们新的生机!你想想,他们在本乡本土,仇人一大堆,邻里乡亲都看着他们倒霉,他们自己也没脸再待下去,能有机会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他们还会不愿意吗?说不定还对咱们感恩戴德呢!”
伍铨萃彻底愣住了,他望着周鼎甲,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大帅。这一手……简直是算计到了骨子里!先用雷霆手段在冬天进行无差别打击,清除所有潜在威胁,攫取全部资源。
等到来年春天站稳脚跟,再用极小的代价(内蒙的土地和少量安家费)进行选择性平反,既安抚了部分人心,彰显了“公道”,又将这批失去根基的潜在不稳定因素礼送出境,充实边陲,甚至还博得一个“移民实边”的美名!
一石数鸟,狠辣决绝,又透着极致的功利和冷静,“大帅…真是…深谋远虑…”伍铨萃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敬佩还是恐惧。
周鼎甲满意地点点头:“所以,现在不要被那些哭诉干扰。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告诉下面,放手去做!一切后果,本帅一力承当!待到春来,自有分晓。”
伍铨萃浑浑噩噩地退出行辕,冷风一吹,才激灵灵打个冷战。他径直去找了陈昭常,将周鼎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叹道:“大帅此举……真是……算计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啊。”
陈昭常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低声道:“你还没看明白吗?自古能得天下者,岂是心慈手软之辈?刘邦、朱元璋,哪个不是如此?
大帅这是行霸者之道,快刀斩乱麻。虽然酷烈,但效果显著。经此寒冬一番犁庭扫穴,待到明年春天,这直隶地面上,就再也找不出一个敢明着和我们对抗的豪强势力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都将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伍铨萃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却又忧虑道:“直隶历经庚子之乱,八国蹂躏,加之本是旗产官田众多,有能量的汉人士绅地主根基相对而言并非铁板一块,又被洋人、乱兵反复洗劫,力量已遭削弱。
我军主力盘踞直隶,主力多达数万,又出人意料,迅速动手,自当一扫而定,但山西、河南呢?彼处情势复杂,士绅势力盘根错节,恐怕不会像直隶这般容易……”
陈昭常微微一笑,“山西嘛……确实棘手,晋商根基深厚,与朝野关系千丝万缕。但是,铨萃,别忘了,商人最重实利。”
“你是说大帅和晋商有交易?”
“自然,大帅大用晋商,晋商失去些许土地,但得到的更多,那帮老西最擅长算计,他们会选择的,就算有些人犯傻,大帅的刀把子自会教他们做人!”
第六十三章 晋商的选择
当直隶大地在周鼎甲掀起的血色风暴中战栗呻吟之时,隔着一道巍巍太行,山西境内那些深宅大院里的气氛,同样凝重得令人窒息。
炭盆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弥漫在乔家、常家、曹家、渠家等晋商巨擘心头那刺骨的寒意。一场无声却更为惊心动魄的谈判与抉择,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其对象,正是这些富可敌国、根系深厚的山西商人集团。
通过陈昭常、以及早已暗中投靠的晋商边缘人物(如一些不得志的家族分支或与官方关系密切的账房先生)构成的隐秘渠道,一道清晰无比、不容置疑的信息,被精准地传递给了祁县乔致庸、榆次常氏、太谷曹氏等核心人物的耳中:
他的新政权之下,绝不容许存在拥有百亩以上土地的传统地主阶层,直隶的雷霆清扫,绝非孤立事件,而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样板。待直隶事毕,根基稍固,下一个目标,便是山西。
摆在晋商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像直隶那些看不清形势、试图螳臂当车的土财主一样,被无情铁腕彻底碾碎,百年积累化为齑粉。
要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配合”,处理掉超额土地,以此作为投名状,换取在新秩序中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并非商量,而是最后通牒。伴随着威胁的,是周鼎甲画出的“大饼”,或者说,一个残酷的交换条件:政权将强制(或“鼓励”)他们剥离土地资产,作为补偿,新政权将前所未有的大力扶持工商业,倾力兴办洋务。
晋商庞大的资本,必须从田亩转移到铁路、矿产、机器局、银行、新式纺织厂等“更赚钱”、也更符合时代潮流的领域。
更重要的是,新政权中那些至关重要的职位——财政总长、实业司长、银行督办、路矿大臣……这些能够直接影响政策、攫取巨大利益的官位,将向他们这些“识时务”的商人敞开。
这就是周鼎甲的本质要求,我不允许你们再做封建地主,但我可以允许你们,不,是邀请你们,成为新兴的、与政权紧密结合的官僚资产阶级,与我共享权力,共分财富。
此时晋商领袖乔致庸已经年迈,得到消息后,他屏退旁人,只留下最核心的几名子侄,在密室里商议了整整一天一夜。
放弃土地?那是乔家,是晋商百年来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乱世中最实在的压舱石,是家族荣耀和乡绅地位的象征!每一亩地,都浸透着先祖的心血。愤怒是必然的,周鼎甲此举,简直是刨他们的祖坟!
然而,乔致庸看得更深,也更远。他颤抖着手指,分析着局势:周鼎甲此人,绝非善类。其手段之狠辣决绝,心思之缜密冷酷,远超那些个虽有权谋但顾虑重重的督抚。
看看直隶吧,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如今安在?反抗?晋商虽有财,却无足够与这支虎狼之师正面抗衡的武力,更何况,周鼎甲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在直隶,负责具体执行那些血腥清算政策的,很多县、乡一级的“新政”官员,本身就是周鼎甲早些时候“礼贤下士”、从晋商集团中延揽过去的边缘或失意人物!
这些人,或是家族中不受重视的庶子,或是急于攀附新贵的投机者,此刻正挥舞着周鼎甲赐予的权柄,对着他们昔日的同类甚至远亲挥下屠刀,干得比谁都卖力,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周鼎甲这一手,何其毒辣!他不仅是在武力威胁,更是在分化瓦解,甚至绑架了整个晋商集团——你们的人已经在替我干这“脏活”了,你们还能洗得清吗?你们除了跟着我一条道走到黑,还有别的退路吗?
绝望的情绪在密室中蔓延。他们意识到,周鼎甲早已织好了一张大网,从一开始的拉拢合作,到现在的武力通牒,步步为营,晋商看似选择众多,实则早已被逼到了墙角,退路已被堵死。
“哎……”乔致庸长长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仿佛抽干了他全部的力气,也吹散了最后一丝侥幸,“此人……心术如渊,手段如鬼。抗拒,则玉石俱焚,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顺从……虽断臂剜心之痛,或可……或可保留一线生机,甚至……另辟一番天地。”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子孙们:“世道变了。土地,往后恐怕不再是福,而是祸根了。周鼎甲虽黑,虽毒,但他……他足够年轻!比督抚中最年轻的袁世凯小了整整二十岁!
这意味着他有的是时间、精力和野心去折腾,去实现他的蓝图。袁世凯或许老成谋国,但有一样,他输给了时间!而周鼎甲,他了解洋人的东西,他敢用最狠的手段,他又能打……乱世之中,这样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王者’。”
“爷爷,周鼎甲乃是弑君的首倡之人,首倡必谴呀!”
“他杀得是招来了八国联军,连京师都丢了的鞑子,天下汉人,尤其是直隶百姓,谁不叫好,什么首倡必谴,看的是谁能打,现在天下谁能比周鼎甲能打,他和洋鬼子都能硬碰硬,洋鬼子都拿他没办法!”
“可就算是吕布,也扛不住洋鬼子支持的十八路诸侯呀!”
“洋鬼子凭什么支持十八路诸侯,这得十八路诸侯出钱!”乔致庸苦笑道,“是十八路诸侯敛财厉害,还是周鼎甲敛财厉害?不要忘了,周鼎甲这番操作,治下除了巡阅使衙门,就没有任何大地主!
而周鼎甲那个盐券,可谓算计到了家!以长芦之盐为凭,百姓拿着盐券可以换盐,可以交税,自然认可。
盐券迅速通行后,则地方无数银钱为他收拢,可用来购买军械,制造军械,而且吾等就被他彻底捆绑了,若是他半路打了败仗,所有人都得出钱,帮助他打下去,要不然盐券就会变成白纸一张!好算计,好算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