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62节
波尔克听懂了。中国在委婉地批评英法的短视，同时也在暗示：在处理国际事务上，美国应该更有远见。
这次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波尔克握着顾维钧的手说：“大使先生，感谢你的坦诚。今天谈到的内容，我会认真考虑，并向国务卿和总统汇报。”
“感谢副国务卿先生的时间，”顾维钧礼貌地说，“中国愿意与美国保持密切沟通，共同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
送走波尔克后，顾维钧回到办公室，开始起草发给北京的报告。
他在报告里详细记录了谈话内容，并在最后写道：
“美方对我在南洋行动虽有疑虑，但更关注俄国内部局势。波尔克对布尔什维克可能上台的预测表现出明显担忧，显示美方已开始意识到东线战场的潜在危机。我趁机强调了英法催促俄国进攻的短视，暗示美方应有更长远的战略眼光。”
“总体判断：美方有意拉拢我国，分化中日关系。可继续与之周旋，但不可过早承诺。我国外交核心利益仍在于南洋拓殖和战后地位，需在美日之间保持平衡。”
还没等美国佬做什么，俄国再一次革命爆发了……1917年五月底，俄国临时政府在英法不断的催促下，发动了一次所谓的攻势，结果只打了三天，就被德国人打得满地找牙，然后临时政府的影响力直线下降。
为了维持统治，临时政府撕破脸，准备对布尔什维克动手，但他们忘记了了他们在列宁格勒并无太强影响力，而列宁也把握住这一次机会，果断决定发动起义！
清晨，工厂的汽笛声没有像往常一样响起。街道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工人、士兵、水兵，他们举着红旗，喊着口号：
“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和平！面包！土地！”
“打倒临时政府！”
临时政府调来了忠于自己的部队，试图驱散人群，但在一些地方，士兵拒绝向同胞开枪，反而调转枪口，加入了游行队伍。
冲突在冬宫广场爆发。政府军向示威者开枪，造成数十人伤亡。血腥的镇压激起了更大的愤怒。
下午，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宣布起义，他们乘坐舰船驶入涅瓦河，炮口指向冬宫。
晚上，彼得格勒卫戍部队的大部分单位倒向布尔什维克。起义者控制了电报局、火车站、银行、桥梁等关键设施。
临时政府总理克伦斯基试图调集援军，但通往彼得格勒的铁路已经被起义者切断。他躲在冬宫里，身边只有少数仍然忠诚的军官和士官生。
六月二十八日凌晨两点，斯莫尔尼宫，全俄罗斯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正在召开。会场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苏维埃代表，气氛热烈而紧张。
列宁走上讲台，“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临时政府已经被推翻！俄国的政权，从现在起，属于工农兵苏维埃！”
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代表们站起来，鼓掌，呐喊，许多人流下了眼泪。
列宁等欢呼声稍停，继续宣读他起草的《告工人、士兵和农民书》：
“……苏维埃政府将立即向各交战国人民提出缔结公正民主和约的建议，立即在一切战线上停战。苏维埃政府将保证把地主、皇室和寺院的土地无偿地交给农民委员会处理……”
“将使军队彻底民主化，以维护士兵的权利；将建立工人监督生产的制度；将保证按时召开立宪会议……”
“将采取一切措施，保证按时召开立宪会议……”
读到这里，列宁的心里闪过一丝阴影，立宪会议，那个按照民主原则选举产生的议会。布尔什维克能在其中获得多数吗？如果不能，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读完了文件。
接下来，大会通过了《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
《和平法令》宣布：苏维埃政权“向一切交战国的人民及其政府建议，立即就公正的民主的和约开始谈判”，并强调“本政府认为，各富强国家为了如何瓜分它们所侵占的弱小民族而继续进行战争，是反人类的滔天罪行”。
《土地法令》宣布：“立刻废除地主土地所有制，不付任何赎金。”地主的田庄以及一切皇族、寺院和教会的土地，连同所有耕畜、农具、农用建筑和一切附属物，一律交给乡土地委员会和县农民代表苏维埃支配。”
这两个法令，击中了当时俄国人民最深切的渴望——和平与土地。
大会最后选举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列宁当选为主席，托洛茨基任外交人民委员，斯大林任民族事务人民委员……
当选举结果宣布时，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清晨五点了。
列宁走出斯莫尔尼宫，外面天已经蒙蒙亮。彼得格勒的街道上，起义者还在清理最后的抵抗据点，但大局已定。
一个年轻的工人认出了他，激动地跑过来：“列宁同志！我们胜利了！”
列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的，同志，我们胜利了。但真正的斗争，现在才开始。”
他说的是实话。
夺取政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
一个崩溃的经济。
一支瓦解的军队。
一片饥荒的土地。
还有，虎视眈眈的外部敌人。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历史把责任放在了他肩上，他必须扛起来。
第345章 宣战
当周鼎甲请来儿子的哲学老师卢森堡，把电报递给她，卢森堡看完之后，手微微颤抖，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革命者终于上台了，欧洲革命的高潮终于来了！
"卢森堡女士，"周鼎甲坐在对面，端着茶杯，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现在想什么？"
卢森堡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想……我想回欧洲。"
周鼎甲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为什么？"
"因为那里正在发生历史上最伟大的事情！"卢森堡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工人阶级第一次真正掌握了国家政权！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事，这是整个人类历史的转折点！我必须在那里，我必须参与……"
"参与什么？"周鼎甲轻轻打断她。
"参与建设！参与……"
"等着被杀？"
卢森堡愣住了。
周鼎甲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卢森堡女士，你是一位思想家，但并不是行动家。你干不了革命这个活。你还是在中国待着，搞一搞学问比较好。"
"陛下，您这是……"
"返回欧洲，"周鼎甲继续说，"要么死在反革命分子的屠刀下，要么死于革命者的自相残杀。"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卢森堡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愤怒，再变成了困惑。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个中国皇帝不是在随口说说。
"陛下，您凭什么这么说？布尔什维克刚刚取得了胜利，俄国工人阶级……"
"布尔什维克真正的支持者有多少？"
卢森堡沉默了一下："他们在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中有广泛支持……"
"彼得格勒不是俄国，"周鼎甲摇头，"俄国是一个农业国，农民占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布尔什维克在农民中的支持率，你知道吗？"
卢森堡没有回答。
"据我所知，布尔什维克真正的支持者并不多，"周鼎甲继续说，"在立宪议会选举中，他们未必可以占据上风。若是选举失败，布尔什维克肯定不会放弃政权——列宁不是那种人。如此一来，就有可能出现内战。"
他微微停顿，接着说道，"而布尔什维克内部，托洛茨基和列宁是两个著名的领袖，他们的主张差距很大。危机时刻，他们或许可以求同存异，但时间一长，就一定会自相残杀。
俄国外部环境很恶劣，而在残酷的环境下，革命者必须拧成一根绳子才能活下去。清洗内部异己分子几乎是必然——当年法国大革命雅各宾派就是这么干的！罗伯斯庇尔最后怎么了？上了断头台。"
卢森堡的脸色变了。
"而我这个革命皇帝，"周鼎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自嘲，"则干脆用独裁解决纠纷，不听话的都被收拾了。简单粗暴，但有效。
所以，卢森堡女士，你回欧洲，能做什么？你能改变列宁的决策吗？你能阻止布尔什维克内部的权力斗争吗？你能在白军和红军的枪口之间保全自己吗？"
卢森堡沉默了很久，她是一个理性的人，尽管此刻情感上极度渴望回到那个正在燃烧的欧洲，但理性告诉她，周鼎甲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布尔什维克的革命会失败？"
"不，"周鼎甲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们会成功，但代价会大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包括列宁自己的想象。"
卢森堡盯着他，眼神复杂："陛下，您准备对列宁等革命者作战？"
周鼎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坦然："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控制中亚、西伯利亚的俄国地方军队。"
他没有说更多，但这已经足够了。
卢森堡明白了。
她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中国皇帝——这个自称"革命皇帝"的人，这个推翻了满清、建立了新中国、推行了劳工保护法、却同时在谋划着对另一场革命发动战争的人。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卢森堡女士，"周鼎甲温和的说道，"你在中国，可以写作，可以教书，可以把你的思想传播给中国的年轻人，这比在俄国的枪林弹雨中送命，要有价值得多！"
他顿了顿："我很早就跟你说过，马克思主义很多理念很值得中国学习，与中国传统思想契合之处，我和欧美各国不一样，我不仅不讨厌，反而喜欢社会主义者。
我也知道列宁领导的革命党一定会向中国输出革命，而中国工人的待遇不高，工作环境比较艰苦，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大传播是必然的。
与其列宁输出革命，还不如你这样的欧洲革命者输出社会主义理念，我更喜欢您的理念，若是未来我的王朝统治者不学好，被人民推翻建立社会主义国家，我宁愿最后出现的是一个进步的民主社会主义国家！"
说到这里，周鼎甲拿出了筹码，“我决定在各大学设置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允许公开研究和讨论马克思主义，请您务必留下！”
卢森堡相当惊讶，她低下头，没有再提回欧洲的事，倒不是她怕死，而是周鼎甲这番话说到她的心里……
1917年8月，彼得格勒，斯莫尔尼学院，列宁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文件、电报、请愿书。
他五十岁不到，但此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头顶已经谢了大半，剩余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像两把刀。